就连一直面色平平的姜帝,都不由得欣喜的点点头,笑意斐然,“永清有心了,难为你花了这么多功夫,朕很高兴。”
“是啊,”姜后附和道:“薇儿这孩子心思最是细腻,最是贴心,当重赏!”
夏白薇闻言,脸上却没有过多得意的神情,她眉眼弯弯,清风细雨,“舅母言重了,只要舅父舅母身体健康,薇儿别无所求。”
“哎,这怎么行?有功之人定当赏赐,这这都是你应得的。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姜帝大手一挥,让人搬来好几个箱子,
“这里是一些珠翠首饰、金银玉器,都随你挑。”
姜帝的话说完,侍卫将箱子打开,满目的琳琅珠翠,让众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姜帝真是好大的手笔呀!果然,永清公主是最得疼爱的。
“薇儿多谢舅父!只是……”夏白薇看了一眼那些东西便将头撇过去,
“薇儿现在的俸禄已经够平日吃穿开销,这些对于我来说确实是没用,我玄月这些年虽然发展迅速,但是还有一些偏远的地方,和闹灾的地方,灾民吃不饱饭。不如将这些换成米面药物,送给那些灾民。”
此话一出,场面上又响起一片恭维的声音。
姜素素暗暗的翻翻白眼,装什么的仁慈?好好的真金白银不要,傻子吧?!她不要不要紧,万一待会儿叔父赏给自己,那自己是要还是不要啊。
“嗯,不错。” 姜帝点头,“薇儿医者仁心,这是积德行善的好事,准了!”
“多谢舅父,”夏白薇跪地谢恩,“舅父,薇儿还有一求。”
“哦?那你说来听听。”姜帝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自己这个外甥女回来这几年,他还真没见过她要为自己求什么。
“舅父,薇儿想给沐白求一个官职,”夏白薇话一出口,沐白忽地一怔,他没想到她会为自己开口。
夏白薇继续说道,“薇儿前些日子去祭奠忠勇公时遭遇意外,若不是沐白拼死护着,薇儿恐怕不能全身而退,所以薇儿斗胆为沐白求个赏赐。”
“嗯,”姜帝若有所思,这些事情他自是听说过,也有心想赏赐这个年轻人。“沐白。”
听到姜帝叫自己名字,沐白站起来抱拳,“卑职在!”
姜帝威严的声音响起,“你能护下永清公主,定是武艺了得。就赏你做个定远将军吧,往后你要好好保护公主府,不受任何伤害。”
“臣,谢皇上!”沐白恭敬的谢恩后坐下。
身旁坐着的人,不免小声恭喜。
沐白难掩眼底的自豪,一一谢过,虽然这些对于他来说无所谓,但这是夏白薇对他的情谊,这份情谊才是他最看重的。
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南宫澈和裴南风,眼底的嫉妒都要溢出来。
以前他们忌惮沐白,到底是不怎么在乎的,他再能在夏白薇面前蹦跶,到底是身份低微,平平无奇的一个小厮。
可现在,虽然定远将军官职不大,只是小小五品,但也算他正式进入了官场了,以他的能力,难免他不会做大,真到那个时候,便与自己有一争之力了。
顾景逸坐在那里摇着折扇,将众人的表情全都看在眼里。他不由得打量起夏白薇身后的那个沐白,不知为什么,这人给他的感觉比那个南宫澈和裴南风还难对付。
宴会还在进行,接下来是姜素素献礼的时候。
她起身,落落大方的上前,嗓音清脆,“皇上,皇后娘娘,素素的这份礼物需要您移驾殿外观看。”
“到殿外?”
“是啊,怎么要到殿外,难道是庞然大物?”
众人好奇的议论,姜帝听着底下的声音,也不由的有些好奇,“那诸位爱卿,便随朕一起去看看吧。”
说罢,姜帝便站起身来,带着众人向外走去。
沐白则在夏白薇的身后,紧紧地看着几个孩子,避免他们乱跑,今日人多,难免有有心之人。
众人跟着姜素素走了一段时间,还不见她停下脚步。
皇后轻声询问,“素素,这是要带我们去何处?”
“回叔母,就要到了。”姜素素指着眼前的城墙,“到了。”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城墙四周张灯结彩,下面站着一众工匠,那边有火炉,还燃着火,火上煮着的铁锅里面有通红的东西。
江素素见众人疑惑,顺势解释,“叔父,此技源于民间,名为「火树银花」,臣女请的这些工匠,正是按古法将铁水打散成星,在这黑暗的夜色里,宛若开出一朵朵金花,极为好看。”
“是吗?”姜帝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场景,“那便开始吧!”
姜素素示意众人退到安全的范围,便吩咐匠人开始,
匠人得令,纷纷忙碌起来,当滚烫的铁水凌空泼洒的刹那,万千金红火星如瀑如雨,在漆黑城墙上炸开漫天璨光,映亮众人惊叹的面容,
匠人们的动作越来越快,万千金花一波接着一波,将整个夜空照亮。
“妙极!”姜帝抚掌而笑,眼中映着跃动的金芒,“这「铁树银花」,倒是比寻常烟火更添三分磅礴之气。”
“是了,”姜后说道。
众人的眼中也都闪着惊艳的光芒。
最后一勺铁水泼向夜空,炸开一道尤为耀眼的金虹,久久不散。
众人惊叹不已,其中有一个声音突兀,“看这金光,宛若游龙,这是祥瑞现世呀!”
“定是上天感念陛下的勤恳之心,特地派金龙来借此机会给陛下贺寿了!”
“陛下洪福齐天,寿比南山,万岁万岁万万岁!”
气氛已然烘托到这了,众人皆跪下,三呼万岁。
“众卿平身!”姜帝龙颜大悦。
这时一个声音又响起,“永明公主也是功不可没呀。若不是永明公主平日里乐善好施,金龙怎么会借着公主的贺礼现身呢?”
“对呀对呀,永明公主平日里总是乐善好施,是为国为民的好公主!”
“大家言重了,”姜素素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平日里做的那些无非是施舍一些钱财,永清赠医施药,施粥建棚,为大家谋福利,才是大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