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白的双手用力地握着,薄唇颤抖,好多好多话想说,但千言万语终究都化为一句。
“我知道你们很生气,也知道你们不愿意原谅我,这些我以后都可以解释,”
“但是现在你们知道的身份的这个秘密,能不能暂时替我瞒着?不要让你们的娘亲知道?”
要是夏白薇现在就知道他是萧沐,恐怕他们之间就真的再也没有什么挽回的余地了。
这久违的怀抱温暖而结实,云锦月华一下子僵在他的怀里,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觉。
但很快月华就反应过来,她用力挣扎着,嘴里不断的说道,“我们才不要你抱,你这么坏,欺负娘亲,杀了舅姥爷,还差点儿也害得娘亲像姥姥一样死去,”
“你就是个坏人,我们才不让你抱!”
云锦虽然不说话,但他也是护着月华从萧沐的怀中离开,而且他是个男孩子,力道自然比月华要大的多,
挣扎间,一不小心碰到萧沐身后的伤口,他不由的一声闷哼,瞬间疼的冷汗都流下来。
二人见他的脸色不好,知道他前几日又受了伤,心中一紧,停止了挣扎,只是嘴上说道,“放开我们。”
萧沐却没舍得放开,反而将他们搂得更紧,他将下颌抵在两个孩子头上,眼眶发红,蓄满了深深的欲痛、悔恨。
不断的轻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他在战场上九死一生,靠着意志和对妻儿的思念才挺过来。如今孩子就在他的怀里,他怎么舍得轻易放开?
他们恨自己,自己知道,当年确实也是他的原因,是他没有学会如何是爱,没有给足妻子信任,没有保护好孩子。
他真的已经非常后悔,狠狠地惩罚过自己了,现在的他,是如此的卑微,哪里还有一点帝王的架子,只要他们能原谅他,即便是让他现在死去,他都愿意。
两个孩子在萧沐的怀中,浑身紧紧的绷着,感受着他的心跳和独属于父皇的味道,就像小时候一般。
“你告诉我,舅姥爷真的是你杀的吗?”月华的声音带着哭腔,即便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她还是要再问一遍,没人能打心底里愿意相信自己父亲是一个杀人凶手,她要亲耳听他说。
云锦也期待的看着他,看的出来他也很想知道。
沐白的瞳眸一下变得冷冽深沉,微微松开了他们,看着他们的眼睛,语气诚挚,没有半分虚假,
“有我的原因,但不是我的本意。当初我感觉到有人要放箭伤你们的娘亲,根本来不及去护她,就想到同样射箭抵挡,却没想到他也发现了,就这么阴差阳错的,射出的箭伤了他。”
萧沐没有想替自己辩解什么,但有些真相他始终要说出来,只是不能跟孩子解释那么复杂的感情之事,他们也理解不了,证明他并非故意的已经够了。
原来不是他!真的不是他!和自己心中幻想过很多遍的一样。
听到这话,月华再也忍不住,扑到萧沐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云锦也是一样,他没有像月华一样大哭,只是紧紧的靠在萧沐的身边,安安静静的待着。
他,终于再次见到他了。
他们不知赖在萧沐的怀中多久,等他们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自己的寝殿里了。
昨夜的一切美好的就好像是一场梦,但月华知道那不是梦,因为桌上空着的,洗好的食盒就是昨夜事情很好的证明。
云锦同样也感知到,因为他原本有些坏了的小鞭子,已经被修的很好,很是趁手。
他拿着小鞭子兴奋地跑出去,正撞上了同样抱着食盒满眼欣喜的月华。
一早上,二人就拿了这两样东西,没有多说什么,但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们真的是非常高兴。
吃早饭的时候,夏白薇看着这异常高兴的兄妹二人,也不由的跟着笑了起来,“你们这是怎么了呀?看起来心情不错?是昨天晚上做了什么好梦吗?”
“是的,娘亲,我们做了个很好的“梦”!”月华雀跃的说道,
“是,”云锦也附和道。
“那是什么好梦呀?能告诉娘亲吗?”夏白薇轻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温柔地问道。
“哥哥姐姐快说,我们也想知道!”云泽云皓一脸的期待,等着听他们讲述自己的梦,
“哥哥姐姐一定是梦到了好七的!”云泽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不对!”云皓反驳,“他们一定是梦到了最新款的玩具!”
二人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夏白薇与玉竹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无奈的摇摇头。
“都没有猜对。”月华故意提高了些声调,“我们梦到了爹爹,梦到了与他待在一起。”
说完暗暗的瞥了夏白薇一眼,想看看她听到这话是什么反应。
听到这话的夏白薇,心咯噔一声,再也笑不出来。
月华见状,也不由得暗暗担心起来,替沐白捏了把汗。
看来娘亲还是很讨厌爹爹的,得把他藏好才行,她与云锦对视了一眼,默默的达成共识。
云泽云皓看不懂他们的心思,但是听到“爹爹”二字,立刻感起兴趣来,
他们纷纷追着云锦月华问道,“真的?哥哥姐姐真的梦到爹爹了吗?”
“爹爹是什么样几的呀?他好吗?长得帅吗?武功高吗?是不是特别的高大英武呀?”
他们知道爹爹是一个帝王,听说他还是战神呢,既然是战神,那必定是又帅又好看的。
紧接着云泽云皓有些失落道,“怎么我们就梦不到爹爹呢?我们也好想知道爹爹长的什么样。”
听到两个小儿子说的话,夏百薇一时间竟有些愧疚。
是啊,自己与他的恩怨终究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不应该牵扯到孩子,毕竟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孩子们那份渴望父爱的心情,她也能理解,
虽然平时大多数只是云泽云皓在嚷着要见亲爹,但夏白薇知道,云锦月华其实也一直在想,他们是长大了,怕她难受,才从来不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