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你大爷的!”
靳清野抱着妹妹,在地上滚了三圈才刹住车,爬起来就骂。
小花摔得四脚朝天:“我的腰……”
牟瑾辉护着平平滚进草丛里,灰头土脸地坐起来:“这龙是不是有大病?”
龙傲天在半空中看着底下滚成一团的众人,乐得直拍龙爪。
他心念一动,“嘭”地变回人形,自己也从半空跳下来,故意往地上一扑,跟着他们一起打滚。
“哈哈哈哈哈哈!”
龙傲天高兴得,像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
那笑声震得树叶直掉,传遍了整个长白山。
靳清野攥着拳头冲过去:“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龙皮!
不然你这家伙,分不清大小王。”
“来啊来啊!
抓不到我!”
龙傲天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就跑。
“你给我站住!”
二胖吐掉嘴里的草,撒丫子就追。
“别跑!
我跟你拼了!”
小花也爬起来了。
“哥,左边,左边!
爸,爸,包抄,二胖后面……”
靳清瑶也气得牙痒痒,奈何刚反噬了,没有力气,不然高低得胖揍他一顿。
大家本来满肚子火,听到龙傲天嚣张欢快的笑声,责怪的话都到嘴边了,气着气着就绷不住了,全跟着跑了起来。
“抓住他!
今晚吃烤龙肉!”
靳清瑶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坐在地上加油助威。
“卧槽,你们来真的啊!”
龙傲天跑得更快了。
一群人就这么在长白山的林子里,你追我赶地疯跑起来,笑骂声惊飞了一林子的鸟。
大家玩够了,四仰八叉地瘫坐在地上。
靳清野望向西斜的太阳,“我们都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靳清瑶伸了一个懒腰,“八岁之后吧,自从去到末世以后,就扮演大人的模样,在刀尖上讨生活。”
靳清野想起那段黑暗的日子,感慨良多。
“是啊,明明还没三块豆腐高,每天却要装大人。
我还记得,刚开始我们心思单纯,有一次抱着侥幸的心理,白天出门被一个佣兵队抓了,差点成为了人渣的玩物。”
“是啊,在末世长得太漂亮了,年纪小就是原罪。”
靳清瑶也陷入了回忆中:“还好,我们运气足够好,手段也足够狠。
那佣兵队的物资,成了我们在末世安身立命的第一桶金。”
她看向龙傲天,“蠢龙,今天谢谢你,办法虽然蠢,但你的心意我们收到了。”
她的声音幽静却有力,“这辈子,对我和哥哥真心实意好,不求回报的人不多。
八岁以前的爷爷算一个,但自从我们魂归后,他变了。
我和哥哥对他的孺慕之情,在热情消耗完后,也变淡了。
他的死,在我们心里激不起水花。”
被揭穿的龙傲天,腼腆地摸了摸鼻子,“安了,安了,以后本座对你们好!
走出发,一会儿天该黑了。”
他窘迫的样子,像一个嘴硬,爱面子的大男孩。
大家跟在他背后,一步一步朝二胖家的方向走。
牟瑾辉越走越不对劲,看向二胖,“不是说长白山,能养半个华国吗?
怎么除了野菜,毛都没见到啊!”
二胖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你问我?”
牟瑾辉白了他一眼,“你不是土生土长的原住民吗?
不问你问谁?”
二胖气笑了,“呵呵,好一个倒打一耙。
我们都收了气息,就你煞气外放。”
他声音幽幽:“我们还以为你死了爹,心情不好,忌荤腥,今儿不想杀生哦。
那叫一个小心翼翼啊,生害怕伤到你的玻璃心,野兽离几公里远,都赶紧帮你赶走。”
牟瑾辉脚底一个趔趄,摔了个屁股蹲。
“你少断章取义,老子外放煞气,不就想引点大货来,给你家开荤么!”
二胖把他拽起来,嘲讽道,“那可惜了,你有你的想法,大家有自己的理解。
大师父和龙傲天,也有他们护犊子的方式,没有大货能大得过神龙。”
牟瑾辉目光从大家脸上扫过,“卧槽,你们都这么想的?”
“嗯!”
大家异口同声。
牟瑾辉傻眼,“为什么不问我?”
靳清野一脸耿直,“毕竟死的是你亲爹,你又是我的亲爹,咋能在你伤口上撒盐啊。”
牟瑾辉仰天长啸,“啊,奶奶个腿的亲爹,老子的肉啊!”
众人见他破防,哭笑不得。
他不死心地问,“现在收回煞气还能打上猎物吗?”
二胖摇头,“估计不行,方圆五里开外,除了我们没有活物。”
牟瑾辉觉得亏大发了,看了一下手腕的表,“离天黑还早,才三点多,五公里不远,来得及。”
二胖指着快落山的太阳,“旅长,你看那是啥?”
牟瑾辉白了他一眼,“还能是啥,太阳啊!”
二胖用力摇头,“错,那不是太阳,是夕阳,只剩一点余晖了。”
“坟上洒花椒,麻鬼呢!”
牟瑾辉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三点多正是太阳猛烈的时候,这是间歇性的天阴,属于正常天气变化,一会儿太阳就会重新出来了。
没文化,可别乱开黄腔,别人要笑话你。”
“我靠,遇到咬暖犟了!”
二胖一巴掌拍在树上,“旅长,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没看到太阳是红的?
还是说你不知道,我国东北和西北的天不是一起黑的?
中间相差五个小时呢,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那都是夕阳,不是老子间接性天阴。”
他指着山下的村庄,“看到没有,那是我们村,已经炊烟袅袅了,快走几步吧!
不然洗碗水都喝不上了。”
牟瑾辉摸着脑袋,“是这样吗?
我怎么不知道,同一个国家还要倒时差?”
二胖作为学渣,总算逮着机会找回场子了。
“让你读书,你要喂猪,就你这还海外留学高材生,真丢脸。
中学地理课本上,写得明明白白。”
“去你的中学课本。”
牟瑾辉恼羞成怒,“老子小时候读的是私塾,有举人专门来上课,长大了读的是德国军事学校,回来就上战场了,去哪里学中学地理?”
二胖比他小好几轮,又是穷人家的崽,才不懂什么举人,什么军事学校,他知道他比最有文化的人懂得多,笑得嚣张。
“有理不在声高,你急啥?
再说,说话用嘴不用腿,你停下干啥?
还是说旅长真想喝洗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