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清野眼里布满了嫌弃,把书生鬼扔到地上。
“读书人就是心眼多,你这是两头吃,还自己跟自己上香,老子算长见识了。
既然墓主人投胎了,我妹妹为什么会被反噬?”
书生鬼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看着挺大个的,没想到只有花架子。
“玄门中人动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自然按玄门规矩来算。”
靳清野嘴角一抽,这是被一个鬼嫌弃了,他已经很努力了,但这该死的天赋是硬伤。
他不想看书生鬼的嘴脸,祭出阵盘,把书生鬼收进去。
他弯腰扶起靳清瑶,“老妹,我们现在出去吗?”
靳清野声音疲惫,“原地休息吧,等小花醒了在走。”
“好,听你的!”
靳清野原地坐下,让妹妹躺在他腿上,眼神犀利地看向安安头顶装死的“蚯蚓”。
“龙傲天,你今天安静得有点过分,不想说点什么?”
龙傲天结巴,“主人,主人,我……”
在靳清野狠利的眼神中,龙傲天打的腹稿一句都说不出来,他心念一动变成了人样。
“主人,恶人还要恶人磨,我不觉得自己有错。”
靳清野叹了一口气,“蠢龙,有些事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没有侥幸。
跟着玄师,就要守玄门的规矩。”
龙傲天一脸倔强,“玄门的规矩我懂,我能控制好自己,不该动的东西绝不动。”
靳清野低吼,“吃过唾手可得的山珍海味,还会辛勤劳作,吃粗茶淡饭吗?”
龙傲天自信地拍胸口,“会,至少本龙会,有些底线不能破!”
“龙傲天,你不是判官,也不是行善积恶的正义使者。”
靳清野铁青着脸,“把牟老头放出来,今天你的放纵就过往不究。
你要一意孤行,我只能启动主仆契约,吃苦的还是你。”
龙傲天不情不愿地放出牟有生的魂体,“主人,你,你怎么知道,是我放纵的?”
靳清野白了他一眼,对自己的宠物,他向来比较宽容,“你什么本事?
可是日行万里的神龙,就书生鬼那点实力,能在你眼皮下动手?”
“你不怪我?”
龙傲天连自称都不敢用本座了。
“怪,你太贪心,还莽撞。”
靳清野平静地阐述着事实,“你可有想过,如果没有小花破釜沉舟,我娘就跟着牟老头死了?”
他抬头看上方,遮住眼底的酸涩。
“我们欠她良多,她死了,我们父子几人不光要难过……
关键是这辈子的因果,还要延续到下辈子,不但麻烦,还耽误我们去修真界?”
他没有说的是,如果牟老头铁了心要那该死的交易,他和妹妹为了母亲,也只能放弃这具肉身。
“主人,我错了!”
龙傲天一脸懊悔,“看到你们不敢杀牟老头,又处处受他限制,我就想着借书生鬼之手让他死。
然后在吞掉他的功德,修为提升了,就能用秘法,给你娘醍醐灌顶……”
“让我娘做一个强大鬼,不但结清了因果,还不拖我们后腿。”
靳清野帮他把剩下的话说完,“傲天,你想过没有,我妈既不是靳家人,也不是牟家血脉,根本不知道当鬼的好处。”
他掰开了揉碎了说,“你可有想过,她一个妇人家,能不能受得住地府的阴风?
退一万步说,有强大的实力傍身,她勉强接受当鬼,那她看到张牙舞爪的各种鬼神,会不会做噩梦啊?
最终是不是还是选择投胎?嗯?”
他的声音冷下去了,“阳寿未尽的人,想投胎,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别人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
龙傲天一张龙脸煞白,“对不起,是我莽撞了,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
靳清野语气软下来了,“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是想快刀斩乱麻,替我们分忧,也算好心办坏事。
下次做事之前,千万不能莽撞,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嗯!”
龙傲天重重地点头,指着一脸朦胧的牟有生。
“那这个老头最多晚上就会恢复神智,现在怎么办?
我刚才可是遮了天机的,地府收不到他的死讯,不会有鬼来接引。”
靳清野下意识地看向老父亲,“爸,怎么说?”
牟瑾辉对这个一心想搞死他儿女的亲爹,只剩恨了。
“我跟他之间父子羁绊,随着他死亡已经断了,既然地府不来人,就让他做个孤魂野鬼吧!”
“那倒不至于!”
靳清野轻咳两声,看向神游的小老弟。
“平平,在靳家族地,偷偷学了这些年,开个鬼门应该会吧!”
平平没想到强大的哥哥,还会找他帮忙,失落一扫而空。
“会哒,会哒!”
他一脸雀跃地打着手势,“桥归桥,路归路,身死债消,因果断,鬼门给我开。”
前面出现一个巨大黑色旋涡,两个无脸鬼差,从里面走出来,一鬼扔出一根铁链子绑住牟有生的手臂,头也不回地走了。
平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笑得像个二傻子,“哥哥,我厉害吧!”
“厉害,厉害死人了。”
靳清野笑死,“小鬼,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干啥?
不说废话就打不开鬼门了?”
平平憨厚地摸着脑袋,“不是显得神秘嘛!
不吭声,不出气地把鬼门开了,看不见鬼的人,还以为我没干活呢!”
“我去,人才啊!”
本来还在为师妹受伤而难过的二胖,都爆了粗口。
“我听你念念有词的样子,还以为师父传给我的是简化版呢!
小师叔,话说你开的鬼门为什么面积这么宽啊?
神魂稍微强大点的普通人,都应该能感觉到空间波动。”
靳清野动了逗弄的心思,笑着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平平在靳家学的是正统玄术。
比你小师父这个没有得到传承的野路子,学到的更精?”
“是这样吗?”
二胖摸着脑袋,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牟瑾辉嘴角微微翘起,“活宝,有你们丧事都能当喜事办。”
二胖有点反应过来了,“你们在逗我?
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殷勤地看着平平,“小师叔,给我讲讲呗!”
平平一阵恶寒,“让你师父讲!”
“师父和旅长的嘴比钢筋混泥土还硬,我问不出来。”
二胖双手合十,“求求小师叔,好奇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