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这些被挑选出来的女子又被蒙了眼，坐着马车被带去了另一个地方。
到了地方之后，迎接她们的依旧是阴暗的暗室。
只不过这一次的暗室之中点了烛火，有了昏昏暗暗的光线。
有几个神情严素的老嬷嬷出现在她们面前，教她们如何伺候人，如何在床笫之间套话。
在这里，林秀月等人过了一段生不如死的日子。
但凡有一点表现不好，她们就会迎来那几个老嬷嬷残忍的折磨手段。
或许是因为她们那身皮肉还有用，所以那些老嬷嬷从来不做损伤她们皮肉的惩罚。
但这一点也没让她们好过一些，那些老嬷嬷不让人皮肉受伤，却极其痛苦的手段有的是。
包括但不限于笑刑，水刑，隔山打牛，关禁闭等等。
林秀月曾经就被关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好几天，全程没有一点的声音，没有一点光线。
人在完全封闭的空间里久了就会胡思乱想，那种精神上的折磨远比肉体伤害更为致命，让她差点就妥协了。
她们这些被训练过的女子们，合格的会被送走，至于去了什么地方，林秀月没去过，所以就不知道了。
那些老嬷嬷却是阴阴笑着和她们说，那些人是被送出去享福了，她们如果想要过好日子，就乖乖的听话，努力的训练。
不过后来林秀月从一个给她们送饭的哑婆婆那里知道了一些，那些女子是被送出去给人挑选了。
哑婆婆说那些来挑人的人都是当官的，那些被选去的女子都成了这些官员的小妾。
林秀月联想到她们平日里学习的那些内容，也就明了了。
那些人哪里是去‘享福’了，而是被送到各个官员的府邸当卧底了。
而她们这些剩下的不合格的女子，则是被送到了另一个地方去接客了。
林秀月拼命的想要反抗，但她只是一个弱女子，落入这样的狼窟，所有的反抗都变得徒劳。
也因为她的不听话，林秀月在反抗的过程之中伤了脸。
没了那张脸，她在那个地方也就没了价值，被折磨了一番之后，她又被送回了石余村。
在石余村里，她和之前那些没被挑走的女子一起，成了生育的工具。
暗室之中，每晚都会摸进去很多的男人，她们这些被关在里面的女子不知道来人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究竟来了多少人。
直到她们怀孕，她们才会得到短暂的喘息时间，也就是怀孕的前三月和即将生产的那段时间。
等她们生下孩子之后，孩子立刻就会被抱走。
这些孩子，会被石余村的人养大。
男孩子会被养大，成为石余村的人，那些恶魔的继任者。
女孩子，则是到了一定的年纪，也会成为暗室里被挑选的人。
而在这过程之中死去的女子和孩子，都被丢在了石余村村口的小山坡上。
那个小山坡，是被一具具女子和孩子的骸骨慢慢堆起来的。
陈相快速的将状纸上面的内容浏览了一遍，一旁齐相早就按耐不住了，陈相刚收起目光，他就一把将状纸从陈相的手中夺了过去。
陈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他的目光一一的扫过面前跪着的二十多名女子，细细的打量。
这些女子的容貌看上去的确一般，长相最好的也就最前面的林秀月。
但她的脸颊上却有一道极长的疤痕，从右眼角一直划到右下颌角处。
可能是因为没有好好的治疗，所以伤口看起来十分的狰狞，普通人都不敢盯着她的脸看。
这些女子身上的衣服应该是换过的，都穿着普通的粗布麻衣，看起来都十分的清瘦，衣服在她们身上也穿得松松垮垮的。
不过即便是隔着衣服，细看也能看出这些女子的身体都有或多或少的损伤。
有的人胳膊呈现不正常的弯曲，有的人需要靠别人搀扶才能站稳，也有的人五官都有明显的残缺。
更有的，陈相还注意到站在角落里的几人，肚子都微微的有些隆起，似乎是怀孕了。
陈相深吸了一口气，拳头死死的攥紧，指甲都掐进了掌心之中。
他想到了自己因为不想嫁给太子，所以离家出走的幼女。
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人，会不会，她也是被人掳走了？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可能会遇到这样的事情，陈相险些失态，几乎想要立刻去林秀月说的地方看一看。
“林秀月，你说的你们被送去接……客的地方是哪里？”
陈相有些难以启齿，接客两字就像是两把尖刀，直往他的心脏捅。
“回禀大人，民女也不知道，我们进出都是被蒙了眼睛的。”林秀月仔细的回忆：“不过民女有一次无意间听到客人闲谈，好像是说了摘花阁几个字。”
提到摘花阁，在场有好些官员的脸色都出现了几分异样。
陈相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他向文书示意，让他将这个地方记下来，着人好好去查查。
旁边齐相终于是看完了手中的状纸，他有些不太情愿的将状纸递给了旁边的三司。
自己则是神情讥讽的看向林秀月：“又是无意中偷听？林秀月，本官看你倒是机灵得很啊，听你所述你们训练的地方规矩严格，但你打探到的消息倒是不少呢！”
又是听客人闲谈，又是从哑婆婆那里打听，甚至是状告的茂国公府，也是她无意中偷听来的。
整个事情的脉络，都被她一个人串联起来了。
被齐相这么一说，很多人也都顺着齐相的思路怀疑起来。
的确很可疑，这个林秀月似乎知道得也太多了。
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
就像是被人刻意安排好的一样，林秀月这个全程知情的人，就是专门用来将这件事情栽赃到茂国公府头上的。
如果是他们，怎么可能会让一个阶下囚知道这么多？还允许她一直活着？
连他们都知道的道理，权侵朝野的茂国公又不是冒失之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
这女子，难道真是故意嫁祸茂国公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