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愿意一辈子跟着南易揉面切菜,说不定哪天也该学学崔大可的路子。
同一时间,马家店晒谷场上,何雨柱正和董卫国碰面。
他先把丁秋楠送到了医务室,转头便联系上董卫国,双方约好时间,何雨柱骑了一个多钟头的车赶到晒谷场。
夜色沉沉,四下无人,何雨柱心念一动,大片物资凭空而落,五千吨鸡肉、一千吨牛肉、三千吨土豆、两千吨白糖、两千吨食用油,整整齐齐地码满了晒谷场半边场地。
董卫国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物资,连连倒吸凉气,又惊又喜地拍着何雨柱的肩膀:“何兄弟,真有你的!这效率,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稍稍压低声音,“这阵子盯着你的人不少,我是真担心你的安全。要不,我给你安排两个贴身的人跟着?”
何雨柱摆了摆手,态度坚决:“不用。我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行动必须保密,多一个人就多一分风险。”
董卫国见他态度笃定,也不勉强,转口问道:“这批物资,作价几何?”
何雨柱道:“这一批估值六百万。下次的物资,我打算翻倍。后面还会有连续几批,规模会越来越大,等三批全部投放完毕,我会离开一段时间,一个月后回来。”
董卫国听了,暗暗心惊。他望着面前那堆物资,又想起这位年轻人在一系列大事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道:“何兄弟,你可知道,这批物资,足以供养几千万张嘴。
你帮国家解决了天大的难题,上头的指示已经下来了,全力配合你的行动,绝不打半点折扣。”
他说到这里,声音竟有些发哑,“我这个位置,过去最难的就是筹集物资、周转粮食。如今有了你,这一关,算是彻底过了。”
何雨柱点点头,没有多客套:“行,这批货你安排人拉走便是。后续的事,咱们按计划来。”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何雨柱看了一眼天色,快到晚上十点了。
他跨上自行车,沿着路灯下空旷的马路往回骑。夜风凉爽,路边的杨树叶子被吹得沙沙响。
他骑到东苑公园附近时,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回自己那座四合院去看看,想着想着,脚下一偏,车头还是拐向了那座新宅所在的方向。
何雨柱想了想,还是回到了四合院。
一回家,尤凤霞就醒了过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何雨柱推门进来,便翻身下了床,也不多话,先去给他铺好了被褥,又端了一盆热水放到床边:“哥,累了一天了,洗洗脚再睡。”
何雨柱嗯了一声,脱了鞋把脚泡进热水里,热意从脚底一路涌上来,整个人都松快了。
尤凤霞蹲下来给他搓了搓脚,又拿干毛巾擦干净,伺候得妥妥帖帖。自从她跟了何雨柱,这些事便都料理得利利索索,从不用他操心。
何雨柱白日里确实乏了,躺下来,搂着尤凤霞,没有旁的举动,不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尤凤霞轻手轻脚地起来穿衣裳,还是把何雨柱吵醒了。他伸了个懒腰,靠在床头,闭目调出系统面板。
签到三选一浮在眼前,他照旧选了真气值增幅,一千点气流沉入丹田。尤凤霞已经端了早饭进来,小米粥配咸菜,热乎乎地摆了一桌。何雨柱三两口吃完,便推车出了门。
到了轧钢厂食堂门口,王连长已经带着几名战士等在那儿了。
地上摆着三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王连长上前敬了个礼:“何主任,这是第一批款项,一共三百万。余下的下午送到。”何雨柱签了字,王连长便带人走了。
他提起三个麻袋,掂了掂,不费吹灰之力便拎进了里屋。
关上门,心念一动,三袋钱整整齐齐收进了随身空间里。他拍了拍手,不禁感慨,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些,几辈子都花不完。
处理完钱款,一时无事可做。
他本想去找丁秋楠,转念一想,她昨晚值夜班,这会儿刚下班,该回去补觉了。
他便调转车头,去了烟袋胡同八号院,找唐唯和秦京茹打扑克去。
何雨柱进了院子,唐唯和秦京茹果然都在。
三人支起小桌,甩开扑克,一玩就是一上午。
何雨柱赢得满面红光,正琢磨着晌午去哪儿吃饭,却不知道轧钢厂食堂那边,已经闹翻了天。
两名临时工,张大年和钱小方,被人七手八脚地抬进了医务室。
两人捂着肚子直哼哼,肚子鼓得跟西瓜似的,嘴角还挂着白沫。丁秋楠检查了一番,皱起眉头:“这是暴食撑伤了。吃了多少东西才撑成这样?”
旁边有人道:“听说他俩昨夜把食堂后厨晾着的豆腐卷给偷吃了!”丁秋楠摇了摇头,给两人灌了催吐剂,又让他们趴在床边吐了一阵,才勉强缓过气来。
与此同时,南易站在后厨,看着空空荡荡的晾架,脸色铁青。
三百多个豆腐卷,一个不剩,全被人拿光了。徒弟刘明敢搓着手,急道:“师傅,这事得报警!三百多个豆腐卷,这是偷公粮,搁这会儿可是重罪!”
南易还没答话,丁秋楠便推门进来了:“南师傅,那两个偷吃豆腐卷的临时工在我那儿。我给灌了催吐剂,人是救过来了,但他俩怕得很,哭着求我不要上报保卫科。”
她顿了顿,“我来替他们讨个情,南师傅能不能高抬贵手?”
刘明敢道:“丁大夫,你心善,可万一他俩吃出个好歹,责任不还是落在食堂头上?”南易摆了摆手,忽然觉察出机会来。
丁秋楠素来对自己不冷不热,如今主动上门求情,他岂能放过表现的机会?“丁大夫开了口,我南易不能不给这个面子。行,这事不报保卫科了,也不报警。”丁秋楠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南易接着说,“带我去看看那俩人。”
几人来到篮球场边的大树下,张大年和钱小方正蹲在地上吐得昏天黑地,听见脚步声,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跪下来:“南师傅,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偷了!”
南易哼了一声,背着手训斥道:“你们这是贪嘴不要命!厂里不是没出过这种事,以前就有工人一顿暴食撑死的!今儿是丁大夫心善,救了你们俩的狗命。刘明敢,带他们回食堂,熬点米汤慢慢养胃。”
刘明敢领着两个面如土色的临时工走了。
南易转头看向丁秋楠,语气放缓了些:“丁大夫,这豆腐卷其实也不算什么稀罕物。回头我拿自家大豆,单独给你做一份,你尝尝。”丁秋楠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淡的:“南师傅,不必了。我如今是何雨柱的人,不该收旁人的东西。”南易一愣,心里泛起一阵古怪的滋味。
他见丁秋楠面色比从前柔和了许多,眉眼间隐隐带着几分从前的冷淡没有的温柔,还道她对自己改观了,正暗自高兴,却不想她心里装着的那个人,压根就不是他。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句什么,丁秋楠却已经转身走了。
崔大可那边,却有人找上门来讨要黄豆。
崔大可之前许了人二十斤黄豆,如今却拿不出来,一问,原是两袋子豆都被南易拿去做豆腐卷了。
杨小东素来看不惯南易,趁势凑上来添油加醋:“崔主任,南易这是拿您的豆子给自己挣脸面呢!我听说他做的豆腐卷,领导们吃了都说好,可没提您崔主任一个字。”
崔大可一听,火气直冲脑门,带着人就奔后厨去了。
后厨里,南易正和刘明敢商量对策。
南易把心一横:“这事我一个人扛。他们要问,就说三百多个豆腐卷都被我一个人吃了,要罚要处分,冲我来。”
话音刚落,崔大可便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南易!你干的好事!那两袋豆子是我留着招待总厂领导和协作单位的,你倒大方,全做成豆腐卷了!我还等着用呢!”
南易回过头,不慌不忙地道:“崔主任,豆腐卷是我做的,豆子也是我用的。你想怎么处置,尽管来。”
他说着,往前迈了一步,“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你要是把我报到上面去,往后招待领导的饭菜,我可不敢保证能做好。”
崔大可一噎,脸色涨得通红。他也知道,自己能在领导面前露脸,全指着南易这手厨艺。要是真把南易得罪透了,他这专灶主任就成了空架子。
崔大可咬着牙,憋了半天,到底没敢掀桌子:“行,南易,你狠!我再给你弄两袋子豆子来,你抓紧把豆腐卷补做五百个送过来,这事就算完了!”他撂下话,领着人气哼哼地走了。
下午,梁拉娣家来了客。马副厂长的妻子梁丹夹着一块布料上门,找梁拉娣做件衣裳。
两人坐在床边,一边量尺寸一边聊闲天。
梁丹叹道:“拉娣,你这日子过得苦,我都看在眼里。”
梁拉娣剪着布头,笑了笑:“苦什么,习惯了。自打我那口子没了,我一个人拉扯四个孩子,街坊四邻谁不在背后嚼舌根?名声早就没了。”
她又提起先前的事,“前阵子粮站那个徐主任,还想占我便宜,被我照着脚背一脚踩下去,踩得他嗷嗷叫。
如今他又盯上一个乡下姑娘,说是南易的媳妇,也不嫌自己一把年纪。他倒是不再来纠缠我了。”
梁丹一听,眼珠转了转,试探着道:“拉娣,你才三十出头,总不能一个人苦熬一辈子吧?我给你介绍一个?”
梁拉娣低头笑了笑,手上的针线没停:“梁丹嫂子,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我这会儿只想把几个孩子拉扯大,旁的顾不上。”
她说得轻巧,梁丹却咂摸出几分滋味来。
梁拉娣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却分明藏着个人;那人的影子在她心里扎得深,连她自己都骗不过去。梁丹又气又无奈,道:“你呀,就是死心眼。”
何雨柱在烟袋胡同吃了午饭,唐唯不知从哪儿弄来一碟子韭菜炒河虾,说是南边来的新鲜货,特意给他留的。
他也没多想,就着馒头吃了大半碟。那河虾个头不大,劲儿却足,入了肚便觉得一股热意从小腹往上窜。他一开始没在意,等骑车返程的路上,那股劲儿越涌越旺,到底压不住了。
他暗骂了一声,这玩意吃了之后,效果有点太好了。
他在马路边停了车,想了想,调转车头,往轧钢厂宿舍的方向蹬去。
丁秋楠下夜班刚睡醒没多久,正好能补个加时赛。
刚到宿舍,何雨柱才想起来,丁秋楠已经搬到南苑公园旁边的四合院去了。
他一只脚已经踩在自行车脚踏上,愣了一瞬,这才醒过神来。
昨晚那碟子韭菜炒河虾的后劲还在往上顶,小腹里火烧火燎的,可两条腿却像灌了铅,再蹬十几里地去南苑公园,怕是半路就得软下来。
他想了想,索性把车锁在宿舍楼下,闭上眼,打开神识系统,心念一动,再睁眼时,人已经站在了梁拉娣家门口。
手边凭空多出一大堆东西:两袋大米,一筐新鲜蔬菜,一条大鲤鱼,两只风干鸡,两包茶叶,一袋白糖,半袋面粉,还有一桶花生油。
何雨柱盘算过,自己再过些日子就要去香江,这一走至少一个月。
梁拉娣一个人拉扯四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这一堆东西省着吃,足够他们娘儿几个撑上一个多月了。
他抬手敲了敲门,屋里传来梁拉娣的声音:“谁呀?”门开了一道缝,梁拉娣探出半个脑袋,见是何雨柱,先是一愣,目光落到他脚边那堆东西上,眼睛登时瞪圆了。
“何、何雨柱,你这是……”她拉开门,看着地上码得整整齐齐的吃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跟我说实话,这些都是……给我的?”
何雨柱也不答话,径自迈步进了屋,从桌上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碗水,咕咚咕咚喝了半碗。
梁拉娣还站在门口,左看看右看看,嘴里反复念叨:“你真没跟我逗乐?这大米、这鱼、这鸡……真都给我家?”何雨柱放下碗:“给你的,就是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