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幕,狠狠攥住了所有警方人员的心脏。
看着一个个无助,被控制胁迫的无辜人质,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断裂边缘。
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强攻、没有人敢贸然开枪。
一旦失误,就是一条条鲜活人命的消亡。
歹徒们笃定警方投鼠忌器绝对不敢动手,步步往前压迫,试图强行突破包围圈。
可他们做梦都不会知道,在民房四周百米开外的高楼屋顶和隐蔽制高点,四组八名专业狙击手早已全员就位。
此时,所有狙击点无死角锁死每一名歹徒的头颅和眉心致命部位。
至于剩下的三名歹徒,自有警员近距离射嘎。
不然这么多警员围在这里干嘛?
不就是为了补枪的吗。
地面僵持,高空绝杀网,早已悄然成型。
此时,只要指挥部一声令下,就能瞬间解除所有人质危机。
自歹徒要求警方让路,还是带着人质走时,警方就已经知道,谈判是不可能了。
随着指挥部那边一声令下。
下一瞬,几道微弱沉闷,几乎听不清的狙击枪声,几乎同步响起。
八枚子弹破空而出。
现场警方这边,十几名枪法最好的警员也同时开枪。
“啪啪啪——”
随着枪声,躲在忍者身后的十一名蒙面歹徒几乎同时身体一僵,动作骤停,持枪手无力垂落,身体直直栽倒在地。
枪枪命中、枪枪绝杀、无一失误。
全程一秒不到。
所有威胁,瞬间清空。
地面特警,突击队员抓住千载难逢的战机,瞬间迅猛突进,一拥而上。
快速扑向还没咽气的歹徒,迅速上铐控制。
什么?人家快死了,还有必要戴手铐吗?
开什么玩笑,要是有歹徒装死怎么办?
所以第一时间制服才首要考虑的,死不死的后面再说。
女警和医护人员第一时间冲至人质身前,逐一解绑安抚,检查身体状态。
十一名人质全部成功解救,无一人受伤,堪称完美。
在场所以警员已经能想象到荣誉和奖励在和他们招手了。
......
一名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被女警摘掉头套,眼底满是未散的惊恐和绝望,刚拿掉堵嘴的布条,就带着哭腔嘶声大喊。
“屋里还有人!还有好多人质!炸弹!屋里有炸弹!马上要炸了!!”
声音凄厉、破碎、恐慌至极。
所有人心脏骤然骤停。
来不及反应、来不及撤离、来不及排查。
小姑娘话音落下的瞬间 。
“轰隆 ——!!!”
一声震天动地的剧烈爆炸,轰然炸响。
整栋民房瞬间被火光吞噬,剧烈的冲击波横向炸开,墙体轰然坍塌,钢筋断裂,砖瓦漫天飞溅,火浪瞬间席卷整栋建筑。
刚刚冲进屋内准备二次搜查,排查隐患的二十余名突击警员,瞬间被滔天火海和坍塌墙体彻底吞没。
火光冲天、烟尘滚滚、碎石乱飞,整座民房瞬间化为人间炼狱。
.......
——
曼德勒市政大楼七层绝密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凝滞。
急促闯入的文员阿珍,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站在会议桌前,声音发颤地汇报着丹老村二十分钟前突发的全部经过。
从清晨潜伏点位被袭警员重伤,枪战僵持,到成功解救十一人,再到突发爆炸警员被火海吞噬,一字一句,砸在所有人心头。
整间会议室死寂得可怕。
听完完整经过,所有人瞬间炸锅。
有人狠狠拍桌,桌面茶杯剧烈震颤,茶水泼洒溢出。
有人咬牙切齿低声怒骂,胸腔怒火熊熊燃烧。
有人死死攥紧拳头,眼底满是痛心和震怒。
苏振华脸色阴沉得吓人,整张脸冷得像结了冰,眉宇间压着滔天戾气,沉声开口,嗓音沙哑冰冷。
“伤亡具体数据,报出来。”
阿珍低头,眼眶通红,声音哽咽低落,一字一顿报出伤亡清单。
“七名警员、八名人质当场死亡。十二名警员、八名人质重度烧伤重伤昏迷,随时有生命危险。”
“剩余四名人质和六名警员轻度擦伤,惊吓过度。”
冰冷的数字,砸得全场人心沉沉下坠。
会议室再度陷入死寂,只剩压抑的呼吸声。
林国栋长长的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胸口起伏剧烈,眼底满是痛心和震怒。
他抬手按压眉心,沉声道。
“阿珍,整理完整事件经过和伤亡清单,形成正式书面报告,立刻整理,我即刻上报。”
“这件事性质极其恶劣,绝非普通刑事案件,是境外势力对我们的公然宣战。”
阿珍重重点头,强忍泪水,转身快速整理材料。
整场专案组会议,彻底被沉重、压抑、震怒的氛围彻底笼罩。
——
曼德勒近郊,云栖山庄,晚间七点。
夜色深沉,庭院静谧,晚风微凉。
茶室内气氛压抑到极致,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胡力端坐主位,捧着一份厚厚的卷宗文件夹,神色凝重,一言不发。
吴明伦坐在侧位,整个人微微低头,面色阴沉如水,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寒意和后怕。
孟庆靠在椅上,不停揉着太阳穴,眉头紧锁,满脸疲惫。
指尖香烟一根接一根的抽,烟雾缭绕,笼罩整张沉郁的面容。
时不时抬眼看看沉默的胡力和低头的吴明伦。
良久,胡力终于缓缓放下手里的文件夹,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面,抬眼看向对面的吴明伦,语气低沉。
“老吴,好好再审一审那个塔纳蓬。这个人,绝对还有重大隐情没有交代干净。”
一旁的孟庆立刻抬头,满脸疑惑。
“不会吧?该交代的他都交代了啊!任务来源和委托方式,全部供述清楚,还有什么问题?”
吴明伦抬头,眼底带着寒意。
“我也一直觉得他不老实。塔纳蓬,暹罗老牌职业黑拳选手,常年接境外暗杀的地下任务。”
“缅国边境口岸,入境管控向来严苛,这种高危职业人员,怎么可能毫无阻碍,悄无声息自由入境?”
“按照他的口供,说是受一名白人陌生人委托接单入境。”
“可他的入境渠道、接应人员、潜伏落脚点、后续撤离方案等,全部含糊其辞一笔带过,根本对不上。”
闻言,孟庆神色一凛,瞬间反应过来疑点所在。
“这么说的话,还有一个最大的漏洞。丹老村解救的人质身份已经全部核实确认,其中就有包含提哈的侄女和钦拉的孙子,全部是针对性绑架。”
“据幸存人质供述,他们今天是要进行转运的。”
“可转运目的地现在没人知道,塔纳蓬交代,他也不知道?”
胡力微微点了下头,给自己点上一根烟,烟雾升腾,他挠了挠额头。
“很明显,普通审讯手段和常规心理施压,对这种常年游走生死边缘职业杀手来说,根本没用。”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向吴明伦。
“老吴,我让人调两支吐真剂给你,连夜突审,必须撬开他的嘴,把......”
就在这时,放在茶海上的手机,骤然响起。
一个视频通话界面弹了出来,来电备注 —— 方志坚。
胡力眼神一动,止住话头,抬手按下接听。
视频接通的那一刻,画面里先出现的是方志坚略显疲惫的脸。
他身后似乎是航母指挥室的过道,灯光偏冷,能看到几名官兵从远处经过,但脚步声很轻。
方志坚看了一眼镜头,先抬手敬了个礼,声音压得不算低,却带着一点汇报前的郑重。
“团长,我这边发生了点事。”
胡力手指夹着的烟,朝屏幕抬了抬下巴。
“说。”
方志坚沉默了两秒,像是在组织措辞。
“巴拉巴拉......咕咕咕嘎嘎......”
他一边汇报着事情经过,一边观察着胡力的表情。
“现在小玲已经救回来了......”
胡力微微点头。
方志坚又补了一句。
“但......任务失败了。”
茶室里安静了一下。
吴明伦、孟庆、关键都抬眼看了看屏幕,又不约而同看向胡力。
胡力脸上没什么大变化,只是嘴角忽然扯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实在笑不出来。
他摆了摆手。
“老方,别这么看着我。”
方志坚没接话,依旧看着他。
胡力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任务失败就失败吧,老胡就那么一个孙女,只要她没事就行。别的,以后再说。”
听到这句话,方志坚明显松了口气,肩膀都往下落了一点。
“团长,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他声音里多了一丝无奈。
“你是不知道,小玲那丫头现在还在抹眼泪呢。问她饿不饿,一个劲的摇头,就是不说话。”
关键本来坐在旁边听,一听这话,立刻把大脑袋凑到镜头前。
“老方,那你还在这啰嗦什么?赶紧去哄啊!”
方志坚翻了个白眼。
“我哄?我怎么哄?她现在看见我就躲。”
“那你也得哄啊!”
关键一脸痛心疾首。
“哎哟我去,一想到这丫头受了二十多天的罪,我这个心啊,就跟被人攥着揉似的,难受香菇。”
方志坚斜眼看他。
“来来来,你哭一个我看看。”
“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比喻,比喻你知道吗?”
孟庆伸手一把推开关键的脑袋,对着镜头无奈道。
“老方,这么多年了,团长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你就多余打这个视频过来。”
方志坚连忙点头。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他像是懒得再跟他们扯,匆匆收尾。
“不跟你们说了,小玲丫头都瘦脱相了,我都没敢跟老胡说。我得趁着送她回去这段时间给她养回来,挂了。”
视频说断就断。
屏幕一黑,茶室里反而安静下来。
孟庆张着嘴,一脸懵逼地看向胡力。
“他…… 他打这视频过来,就是为了探你口风?”
胡力皱着眉想了一下,没直接回答,反而嘀咕道。
“瘦脱了相?得有多瘦?”
说着,他站起身,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想回去的赶紧回去,不想回的自己找地方睡,明天都早点过来。我今晚先想想后面怎么办。”
众人见状,也都陆续起身。
关键还在旁边嘀嘀咕咕。
“这老方,果然还是老狐狸,说是汇报任务,其实就是想看看团长发不发火……”
孟庆拍了他一下。
“你少说两句。”
胡力没再听他们后面说什么,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晚风吹进来,带着一点夜里的凉意。
他望着远处暗沉的山影,眉头越皱越紧。
任务失败了。
后面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