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丝身影彻底消散时，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温柔的呢喃，还有灵蛇之力淡淡的气息。
封印之上，纹路愈发清晰，邪祟的气息彻底被镇压，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泄露，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顾冥夜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那一丝冰凉，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剧痛难忍。
他望着那道完好无损的封印，却感觉整个世界都空了一块。
那个从小护着他、疼着他的母后，那个看似柔弱却无比坚韧的佘念烟，再也不会回来了。
顾冥汐彻底崩溃，扑进沈千盟怀里，失声痛哭，一遍遍地喊着“母后”，声音凄厉，听得人心碎。
沈千盟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底满是心疼，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有些离别，太过沉重，沉重到让人无法用言语释怀。
胡天弈站在一旁，望着山洞封印，长长地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悲凉。
他知道，佘念烟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从她察觉到邪祟气息复苏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她用自己的神魂，换来了天下安宁，也了却了自己多年的执念。
山林间，风呜咽着穿过密林，像是在为佘念烟送行。
顾冥夜缓缓收回手，周身的紫金色灵力渐渐收敛，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冰冷与悲伤。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顾冥汐身上，声音低沉而坚定。
“汐儿，别哭。我们不能让母后这样离开我们，别忘记我们的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可是天地共主的创世四神，他们一定有办法让母后回来的。”
山林风声呜咽，裹挟着化不开的悲恸，萦绕在山洞封印四周久久不散。
顾冥汐埋在沈千盟怀中哭得浑身发抖，肩头不住耸动，听见顾冥夜的话，才勉强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庞，一双眼眸红肿酸涩，带着茫然又渴求的微光。
“七哥……真的还有办法吗？母后她神魂都融入了封印，连身形都散尽了，还能回来吗？”
她声音哽咽破碎，满心的绝望里，死死攥着这最后一丝希望，生怕只是顾冥夜安慰自己的空话。
沈千盟也微微抬眸，看向身旁神色沉凝的顾冥夜。
天地共主创世四神的威名，三界无人不知，乃是屹立于九天之上，除梵天外，执掌天地秩序的存在。
可四神早已隐世多年，鲜少过问三界琐事，更何况是逆天改命、召回消散的神魂。
这般举动，怕是要逆天而行，付出难以预料的代价。
胡天弈缓缓走上前，指尖捻了捻狐族灵力，眼底的悲恸渐渐被凝重取代。
“阿夜，你可知晓，虽说你们是身负四神血脉之人，可是四神向来秉公行事，你忘记了你当初接受天罚，他们都未曾出面免你受皮肉之苦。”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更何况，伯母的神魂已融入封印，与天地灵力相连，若是强行召回，非但未必能成功，反而可能惊扰封印，让邪祟有机可乘，到时候，伯母的心血就真的白费了。”
顾冥夜缓缓握紧拳头，指节泛白，紫金色灵力在指尖微微跳动，眼底没有丝毫退缩，只有坚定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