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仅仅是修改情绪倒也罢了。
无非是令人开心点,难过点。
从刚刚出现的表盘上,人们也看见了上面所标注的不同情绪。
【欢欣,愤懑,悲郁,镇静】
似乎也就那样。
但是...
当切实看见修改情绪后造成的影响,特别是那位帮派老大命令手下列队欢呼时。
“这能力,当真是如此随意就能获得的事物?!”
“就凭这钟表小子一句话,穹就能如此轻易操纵他人思绪...”
“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李世民的目光停留在钟表小子身上,他现在的神情几乎可以用骇然来形容。
“如果仅仅是令人开心些也就罢了,可刚刚那人的表现绝不是单纯的【欢欣】,人再怎么高兴也不至于改变自我的行事风格”
“刚刚还出声呵斥,几欲动手。可一转眼居然以堪称【谄媚】的态度,摆出笑脸”
这那是什么修改情绪,完全是强制改变了他人的想法。
这要是有心做些坏事。
不论其他的,单单是将所有人都变得愤怒,那所到之处必然是刀兵动乱——哦~怪不得穹被毁灭瞥视,原来还有这种惊人的天赋。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个钟表小子的来历极不寻常,绝不会是所谓的【虚构】角色。
一个所谓话本戏剧中,由人虚构出来的角色,怎会拥有如此不讲道理的力量?
且不论其他的,就单单从眼前的景象来说。
这可比知更鸟的表现力要强多了,它完全不受【同谐异样】的影响。
是的,李世民也将其认作了同谐的力量。
无非其他,实在是目前有限的信息和线索,都将众人的思绪导引向了同谐。
万众一心,谐乐同调。
而星期日和知更鸟,也都在一定程度上,有过安抚他人情绪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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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当欢送走那些帮派成员后。
“谢谢你!如果你没有及时赶到,这里就要乱作一团了...”
“嗯,要多谢你,穹。真没想到这么快就再会了”
“唉!你们都认识么?”,一旁的流萤和钟表小子都为之诧异,他们还以为之前穹是在开玩笑。
“不用客气,助人为乐可是无名客的职责”
穹摇了摇头,回应道,“不过,刚刚那群人到底是?”
“听说是有群假面愚者在街头闹事,扰乱了秩序”,黄泉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我途径此地,受到盘查,过程中发生了一些...误会”
“就结果而言,又给你添麻烦了”,黄泉又一次道谢。
“没事啦,不用在意”
“穹,这位小姐是...”,趁着机会,流萤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问。
其实在初次见到黄泉的时候,流萤的本能就已经产生了些许异样感。
只是那感觉时有时无,若隐若现,说不清是什么。
“他此前在酒店帮了我,是位善良的人”,不等穹回答,黄泉便提前开口,“也很高兴认识你,美丽的小姐”
“美、美、美丽的小姐...”
完蛋了,战士的本能被一句话轻易破解!
“不过,你刚才对那位先生做了什么?他瞬间的情绪变化...有些不可思议”
“我也想问这个...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玩笑之后,流萤和黄泉同时将话题转移到了钟表把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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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表把戏】
在天幕外的人们惊叹于这股力量的玄妙时。
一道疑问也随之诞生。
【为什么在翁法罗斯的旅程中,从未见过穹使用这股力量】
如果当时利用好这股力量,很多问题几乎是迎刃而解。
甚至于元老院都能从反对者变成支持者。
“可在翁法罗斯的故事中,却从未见穹再使用过这种能力...”
嗯,似乎除去记忆的力量外。
也就是存护的炎枪和那根球棒用的最多。
偏偏只有同谐的力量没有展现过。
那无非是两种可能。
其一:在翁法罗斯无法使用
其二:必须依靠眼前的钟表小子才能使用,也就是不能离开匹诺康尼使用。
当然,还有第三条最不可能的——穹忘记了自己会这个。
“怎么可能,这么好用的力量,怎么会被忘记呢”,段成式摇了摇头,他可不信这种鬼话。
“那最有可能的,应该就是第二种了”
“毕竟翁法罗斯内部也有在模拟同谐命途,应该不至于说受限”
想到这里,段成式对于钟表小子的身份也产生了更多的怀疑。
这小家伙,居然拥有这么不可思议的力量。不,应该说是完全不讲道理的力量。
“莫非又是与无漏净子类似的存在?”,段成式的念头朝着三月和昔涟的经历飘去。
“该不会每一位星神,其实都拥有各自的无漏净子吧...这钟表小子是同谐的”
若按这个推论。
那穹便是开拓的,三月是记忆的,丹恒就是不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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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面对两人的疑问,穹开始讲述刚刚发生的事情。
在一番解释后,两人才用微妙的神情接受了这一切。
“直率、纯真、有童心的小孩子...”,黄泉嘟囔着这句话,语气里似乎有些复杂的情绪,“…看来我也已经过了这样的年纪”
“但倘若这位钟表小子真的存在,许多事就解释得通了”
黄泉的目光从穹的身上,移向了钟表小子所站的位置。
【咦,你也能看到我吗?】,钟表小子感觉到黄泉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
然后很可惜,黄泉仅仅是感知到了钟表小子似有似无的存在,本质上依然看不见它。
目光其实是穿透了钟表小子,落在了地面上。
“我能感受到,有些似是而非的事物陪伴在你身旁。可惜我无法像你一样与之沟通。”
“嗯...也许我们都对【忆质】有所反应,才能察觉这些梦中的不可思议之物。而你比我更敏锐”
“我本以为是那位优雅的忆者在你脑海中留下了什么,现在看来,这梦中和她一样特别的存在不在少数”
【优雅的忆者?】
穹疑惑的挑起眉毛,看向黄泉,等候她的解答。
“与你分别后不久,我无意步入一场舞会,一位身披黑纱的女士邀请我共舞一曲”
“这是我第一次跳舞...是段令人难忘的经历”
黄泉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