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在一番打闹与交谈过后。
穹多多少少,了解了当下的情况。
答案就是——
“谁知道呢?”
赛飞儿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
“前脚咱们还在喊着爱和正义,跟铁墓的病毒搏斗。后脚刚醒,人就已经在这列车上了”
喂喂,这不等同于什么都没有回答么。
穹用死鱼眼般的目光,紧紧审视着大名鼎鼎的贼猫。
“看我干嘛啦,哼”,赛飞儿叉着腰瞪了回去。
“咳咳,阁下”
“不止我和赛飞儿小姐,大家都已经在车厢里待了一段时间了”,遐蝶打断了两人的“玩耍”,“去和他们打声招呼吧”
啊?
“可别被列车长抓到咯”
光是想想帕姆唠叨的样子,穹就觉得恐怖,那可是与姬子的咖啡并列第一的酷刑。
.....
随着派对车厢的门被推开,穹看见了,只在梦中有可能出现的景象。
前所未有的。
十二位黄金英雄,在车厢里汇聚一堂。
这是多么梦幻而又美好的事情呐。
没有必然的灾厄靠近,没有日益繁多的事务处理,也不必再担心那随时可能出现的铁墓。
【哇哇哇!好宽敞的车厢,好漂亮的地砖哇!】
【缇安,别在人家里乱跑啦】
【嘟...嘟嘟!】
打闹声伴随着欢笑一同响起。
远处的角落里,缇里西庇俄丝们闹做一团。
车厢的酒吧旁,三位曾经的统治者,在互相探讨。
更远处的观景车厢里,白厄,昔涟,那刻夏以及海瑟音等人,正在欣赏这片真实而又充满自由的星空。
“.....”,穹一时间有些语塞,恍惚中【梦】这个词汇又一次占据了他的脑海。
这真的不是在做梦么?
他自我怀疑道。
不是因为其他,而是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过美好。
“啊,灰宝!你可算醒啦~”
“蝶宝和赛飞儿小姐的恶作剧,没吓到你吧?”
正当穹呢喃自语时,风堇的声音悄然响起,将他的思绪打捞出来。
“呵”,穹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打趣道,“肯定是当场就被我识破了!我可是恶作剧星神”
原来是真的。
这一切,都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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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紧迫的事态,以及那追在身后紧咬不放的命运远去后。
人们再度回头,重新审视着平和又日常的一幕时。
之前那怅然若失的感觉顷刻消失。
“所以我们才会反复提及一种可能”
“如果世上没有星神,也没有那些超乎常识的力量存在,世界也许会平和许多”
望着车厢里嘈杂的众人,孟子发出了感慨。
是啊。
在天幕中那个世界里。
命途的力量多么绚丽,令人深深着迷。
无论是命途行者,亦或是那些一辈子也没法踏上命途的普通人。
他们都会不由自主的去追逐这股力量。
已踏足的人,会继续前行。
未踏足的人,会想象自己踏上命途的那一天。
可同样的——
“这股力量终究是只属于少数人的”
“大多数,都只能在命途一次又一次泛起的波澜中生活,说不定那一天灾厄就忽然降临”
“星神实在是过于庞大,乃至于祂们只是一呼一吸,就足以改变无数人的命运”
.....
“若是能终日生活在这种平和的世界,我想这些黄金裔们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吧”
随着穹的心声,墨子也笑了起来。
在过去的那段时间里,人们通过天幕知晓了翁法罗斯的故事。
见证了翁法罗斯人,在三千万世中的反复抗争。
或许对于天幕外的古人们来说,这是一段激烈的英雄史诗,是令人难以忘怀的逐火之旅。
“可对这些英雄,对那些普通人而言”
“所谓的救世主,所谓的逐火之旅,所谓的英雄史诗...所谓的反抗命运”
“其背后所蕴藏的,是惶惶不可终日”
世人的感受和穹一样,都在为眼前的景象欢呼。
哪怕这意味着翁法罗斯的史诗就此落下帷幕,他们或许再也见不到这样跌宕的故事了。
可没有哪怕一个人在为此惋惜,他们都在为黄金裔有一个好的结局而庆贺。
英雄不必以悲剧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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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当穹闯入这场战后的酒宴。
刚刚那种忧虑也随之消失。
“我们醒来的时候,整个列车上都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好遗憾,我还期待着能结识些新朋友呢——何况还是灰宝最最信赖的旅伴们”
在穹环视车厢内的时候,风堇在一旁叙说着他醒来之前发生的事情。
“那我是怎么回来的?”,穹好奇的询问道。
风堇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恐怕在场的大家都没有答案...”
“我有些担心列车组的各位”
“别担心。我们可是一起战胜了铁墓呢,对吧?他们一定在回家的路上了”
“到时候,大家可以一起办一场宴会,那也是白厄阁下一直心心念念的情境哦”
“白厄?”,穹惊讶的看向风堇,“他也在?”
“刚才他还在这里和大家一起聊天来着。现在...嗯,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白厄阁下一直都这么闲不下来呢”
“对了,不如先去和阿格莱雅她们打声招呼吧,灰宝”
随着风堇指去的方向,穹听见了几人在争辩的声音。
【近似半神议会的温和制度才是文明长存的保证。依我之见,银河中的大部分文明都将演化至此种形态】
【不敢苟同。在如此庞大的丛林里,早期奥赫玛的独裁官制度才是能提供生存保障的范本】
【制度或许不是关键——武力和资源才是决定性的因素】
奥赫玛的独裁者,奥赫玛的执政官,以及悬锋城的王。
三位统治者,正在讨论着翁法罗斯未来的命运。
或许在未来,这场争论的胜利者,就将决定寰宇见到的翁法罗斯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