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以往。
多么美妙的词啊。
它象征着改变,期盼着新生,是人内心中对于明天最美好的向往。
“可这份要带着【爱】走向明天的约定,就要在此落空了...”
莎士比亚摇着头,发出无声的长叹。
和大多数人一样,莎士比亚也在心里为翁法罗斯的结局画上句号了。
在他看来,寰宇的命运终究是要回到星核猎手们给出的结局中去。
“爱与恨”
“这两道感情,贯彻着翁法罗斯的史诗”
“极致的爱,催生出了这些为希望而战的英雄;极致的恨,又催生出了那带来绝望的铁墓”
“因为有这些强烈的情感,所以才会有如此宏伟的英雄史诗”
“然而,也正是因为有这些强烈的情感,所以...”
所以英雄们——必然会选择自我牺牲的道路。
【逐火是从不断失却,走向坚定舍却的旅途】
“赞达尔...不,现在应该称呼你为来古士”
“你所创造虚假史诗,似乎正在践行着和你同样的理念呢”
【反抗】
“你不惜以寰宇的毁灭为代价,向博识尊发起反击”
“而这些黄金裔,也同样以自己的毁灭为代价,向铁墓发起反击”
在莎士比亚的眼中,来古士对于翁法罗斯或许并非如他口中所讲述的那般——【毫不在意】。
他曾听说过这么一种传言。
一些高超的匠人会在制作物品中倾入强烈的信念,导致这些物品会携带有他们的灵魂气息,仿佛活过来一般。
而来古士。
说其偏执,疯狂,傲慢...无论哪一种似乎都能在他身上找寻到。
可同样的。
这些特质,在这些英雄身上也同样能够见到。
他不屈于命运的反抗,似乎也同样成为了翁法罗斯形成的一部分。
“第一天才,你又一次【成功】创造出了【失败】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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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昔涟与德谬歌的身旁。
穹以开拓的身份见证着【记忆】的旅程。
随着两人的叙说,他的脑海中渐渐翻涌起在翁法罗斯所经历的一切。
最开始的误会,一起讨伐泰坦,遇见记忆和昔涟...
【那,你又是为何出发...】
【为何开拓?】
突然,他陷入了恍惚。
一道呢喃在耳边响起,将他从回忆中捞出。
然后...
看见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极其陌生,却又本能的感到熟悉。
你...
你是...
“谁?!”
穹猛地惊醒,他惊呼出声,回头望去。
——什么都没有。
耳边没有什么声音,身后没有什么身影。
这空旷的场所内,除了两位昔涟和他自己以外,什么都没有。
“.....”,昔涟停下了叙说,她看向有些发出异样动静的穹,“别害怕,穹。紧张的时候,就牵住我的手吧”
她以为是承载记忆的缘故,导致穹的精神有些疲惫,所以看见了什么幻觉。
“其实,人家一直都觉得你很了不起呀”
“毕竟【开拓】的道路也没有神明指引,只能由人一步步踏出”
“所以现在,就请你作为前辈,为翁法罗斯的大家言传身教吧?”
昔涟...
穹闭上眼摇了摇头,一时间他也没有办法确定,刚刚看见的到底是不是幻觉。
或许真的是有些疲惫了吧...
【我为何开拓?】
忽然,那声音又一次响起。
不会错的,这不是幻觉,我听见了。
穹猛地睁开眼,
这一次,他看见了那道身影。
是他自己?
【我为何开拓?只因目中所见,并无尽头】
“但我不一样...”
下意识的。
哪怕穹并未理解当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境况。
可面对这又一次的诘问。
穹本能的做出了回应。
“我选择【开拓】,因为我已踏上此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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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当那道与穹有些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存在出现后。
天幕外的人们顿时睁大了眼睛,瞳孔中倒映着两人的身影。
“等等...这个身影似乎...”
“对了,是空间站,是当时星核猎手在将星核放入穹体内时,未被选择的另一个穹”
关于这另一个身影,虽然一时间有些疑惑,但段成式很快就回忆了起来。
当时在空间站里,卡芙卡亲手选择了如今的穹。
“这一幕,难道也在终末的预言中么”
段成式脑海中忽然产生了一种猜测。
既然星核猎手们能够通过那些剧本,预先知道许多种未来的可能。
那么当时在选择穹的身体时,应该也是故意为之。
另一个“穹”,是否也有着属于她的剧本呢。
或者说...
“是另一条世界线中,走向失败的,导致了终末发生的开拓”
.....
这是...幻觉?还是说记忆...
幻觉,记忆。
前者,或许是因为博识尊的三次诘问,以及穹践行着开拓,从而产生的回响。
【祂也和你一样,站在道路的起点犹豫不决】。
“是眼前这一幕符合了开拓的命途,所以穹看见了开拓的回响...”
也就是如阿基维利一般,曾经有过的犹疑。
而穹已经做出了选择。
这不过是一段再普通不过,由自己本心所发出的诘问。
...
而如果是记忆。
“是穹遗忘的过去么?”
“曾经的他并未作出如今这样的选择,也并没有如此坚定的践行开拓”
但无论哪一种猜测。
人们都下意识忽略了一种可能,眼前了另一个“自己”或许是真实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