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门槛,居高临下的看着瘫在地上的楚奕年。
”怎么?“
”嫉妒了?“
”还是不甘心?“
”还敢跑到家门口来恶心我妈?“
”楚奕年,你是不是觉得我楚一杭太好说话,让你觉得我已经不介意以前发生的种种?”
“你和牛叔有可比的么?”
“你连牛叔一根手指头都比不过。”
“牛叔他不止对我妈很好,对我也跟亲儿子一样。”
“你没看到妈现在过的很幸福。”
“和牛叔在一起,她脸上整天都是笑着的,身上的肉长了一圈又一圈。”
江桂音,“……”好大儿,没必要这样夸她。
她不要脸的吗?
“牛叔他话不多,但很懂我,我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要做什么。”
“他脾气很好,我惹妈生气时,他总是很有耐心的把妈哄好。”
“老妈生我和一诺时,落下了月子病,浑身体寒。”
“结婚后,牛叔每天晚上会打水给妈泡脚。”
“泡好了脚还抱着妈的脚,亲自给她擦。”
“楚奕年,就算牛叔是故意接近我和妈,我们也乐意。”
“再看看你?”
“和你生活的那十几年,我和妈还有小妹,我们那哪是生活,那是地狱。”
“是你带给我们的地狱。”
“你有什么脸,有什么资格来我们面前叫嚣。”
楚一杭说完,一脚朝着楚奕年胸口踹了过去。
”赶紧给我滚,以后再敢来打扰我妈的生活,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你要是不信,可以试试。“
楚一杭冷的跟冰渣的声音,早就把楚奕年吓得瑟瑟发抖。
刚刚那一脚楚一杭没有用全力。
只是给他一个教训。
踹完后,楚一杭哈嫌弃扯出一块手巾,擦了擦那只踹人的鞋子。
然后把手巾不屑的扔在楚奕年身上。
”还不滚,是想让我请你么?”
“一杭……”趴在地上的楚奕年还想挣扎一下。
想告诉他,他知道错了,也后悔了。
他现在过的很不好,身体也不好。
可这个儿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对他无情无义。
“滚。”
楚一杭有些生气了。
只是一转身。
就看到牛叔站在楼梯口。
看着他。
盛怒的楚一杭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这?
他难得发次火,居然被牛叔给撞上了。
牛叔不会以为他是个不孝的东西吧!
啊!!
社死了。
“牛,牛叔……”楚一杭压下怒火,语气温柔的喊了一声。
江一诺比他适应性要强。
自从老妈和牛叔结婚后,她当天就改口了。
追在牛叔身后一声又一声的叫着爸。
可他不知道是对这个字太过陌生,还是太过恨了。
以至于他努力和鼓舞了自己好几次,都没能喊出口。
牛叔自然不会勉强也不会生气。
还是要他继续喊牛叔就挺好。
他结巴的喊了一声。
江桂音从屋里跑出来。
“牛哥,你,你怎么来了。”江桂音眼神有些不安的扫过趴在地上的楚奕年。
生怕牛哥误会什么。
牛叔一脸温笑,几步跨上楼梯,走到江桂音面前。
一把拉过她的手,”没吓到你吧!“
”刚刚一诺跑到店里说家门口有个坏人。“
”我吓坏了,很担心你们,所以,就跑回来了。“
被认为是坏人的楚奕年把头埋的更低了。
”没事,一杭不是在家吗?“
”我们能有啥事。“江桂音也恢复了往常的性子。
不再是疾言厉色的模样。
楚奕年也清醒的感受到,自己的原配妻子和儿女都已经把他当成了仇人。
把姓牛的当成了亲人。
他的心都在滴血。
淋了一身雨的他,只感觉浑身发冷,脑袋发昏。
等他再次醒来,是在诊所的小床上。
问了医生才知道,他因为淋了雨,伤了寒,加上急火攻心。
晕了过去。
是生鲜店的老牛背着他来诊所输液的。
“呵~你的烧已经退了,身体没什么大碍。”
“在吃几天药就没事了。”
“还有你的医药费老牛也给你垫付了。”
躺在床上的楚奕年听的老医生有一句没一句的唠叨着。
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终于彻底死透了。
他觉得,他已经没必要继续留在这个城市。
他应该回到他该待的地方。
以后孤苦伶仃的过完后半辈子。
至于其他的奢望,他不敢在奢求。
楚奕年从诊所出来后,又走到东风路店门口。
这次他没有闹,而是冷静的找到牛叔。
“你还想做什么?”
牛叔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他知道这个男人以前那样对待桂音和一杭他们。
他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个畜生。
虎毒还不食子呢!
一杭和一诺身上那些伤疤,就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看着都心疼的很。
还有桂音,居然被这个畜生骗了身,给他生儿育女,还奴役她当牛做马了十几年。
要不是无缘无故打人是犯法的。
不然,他真的很想狠狠的揍他一顿。
不然,他心里憋着的那口气真的让他很难受。
楚奕年没说什么,低垂着头,从胸口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布包裹的东西。
他很是小心翼翼的一层又一层的剥开。
最后摊开在手掌上。
是一个银镯子。
看着有些年头了。
虽然保存的很好。
但也难掩它的时间。
牛叔看到他掏出来的东西,皱起眉头。
“你要是想送阿音这玩意儿,那大可不必,一杭孝顺,早就给阿音买了金镯子。”
“就连我也有。”牛叔说着,把手上和藏在衣领里的金链子露了出来。
这一幕无疑是刺眼的。
可他有什么资格要?
早上一杭说的那些话,话历历在目呢!
他没资格的。
楚奕年垂头,掩饰住眼里闪过的泪花。
“不是的,你误会了。”
“这个镯子是要给桂音,但这个不是我的,是桂音当年嫁给我时,从娘家带来的。”
当年桂音满心欢喜的嫁给他,可他混账啊!
到手的人他就不珍惜,还把她的银手镯抢来送给了刘寡妇。
这是他年前从刘寡妇那要来的。
还去银店花钱清洗打磨了一番。
这半年,他一直把镯子戴在身上,就是希望有一天能亲手把它交给桂音,然后求她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他一次。
只要她愿意再接纳他一次,他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守护在他们母子身边,一定会帮她好好干活。
前几天听说她结婚后,他就知道,这辈子他都没机会了。
但在离开琛州之前,他要把这个东西物归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