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地看了众生愿一眼：“而且这一次，其它大学那边，有几个很棘手的家伙也会参加，其中一人，你应该比我更熟悉，据说此人在前些日子获得了传说中的道源之种，恐怕绝非易与之辈。”
众生愿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他站起身，月白色的长袍在混沌气流中纹丝不动，他望向虚空深处，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看到了某个身影。
“苏灿……”
众生愿轻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可眉心处那团红色火焰却骤然剧烈跳动起来，散发出一股令虚空都为之扭曲的恐怖波动！
“你果然也快要来了。”
姬月看着他的反应，眼中闪过一抹好奇，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担忧：“众生愿，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如此失态。我也很好奇，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够在高考之中战胜你？在你手里夺去那本该属于你的第一。”
众生愿沉默了片刻。
他缓缓伸出手，掌心之中，浮现出一幅画面，那是高考最终战的投影，是他众生愿此生唯一的一场败绩，也是他道心上唯一的裂痕。
“他不是什么神圣。”
众生愿握紧拳头，那幅画面破碎成漫天光点，他缓缓开口说道：“他是我最大的心魔，此人若不亲手击败，我《万我归一经》便永远无法圆满，我心魔难消，大道难成。”
姬月静静地看着他，轻叹一声：“你又何须如此？”
众生愿没有回答，只是重新盘膝坐下，闭上了双眼。
“放心吧。”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一种宿命般的笃定：
“我很快就能见到他了，苏灿……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这一次，我会亲手将你打入深渊！”
混沌气流翻涌，将他的身影渐渐淹没，唯有眉心处那团红色火焰，在黑暗中越发明亮，宛如一颗即将引爆的灾星。
……
神华大学，教学楼前广场。
天穹之上，原本流转的祥云此刻已被一层厚重的铅灰色劫云所取代，那是学校开启了最高级别的防护大阵的征兆。
劫云之中，偶尔有刺目的雷光闪过，不是天雷，而是来自大二，大三，甚至是大四的强者踏破虚空而来。
广场之上，人潮汹涌，却出奇地寂静。
数千名大一学生聚集于此，每一个都是从诸天万界、无数天骄中厮杀出来的精英，此刻却无不面色凝重，呼吸急促。
对他们而言，这不仅仅是一场期末考试，更是一场决定未来命运走向的生死试炼，如果他们压中的人成为社长，意味着掌握社团资源、获得学校高层的重点关注，意味着在未来的大二、大三，乃至最终的“毕业大考”中，拥有更多的底牌与生机，而失败者，很可能在残酷的诸天竞争中沦为炮灰，身死道消。
苏灿站在人群偏后的位置，气定神闲。
他身着一袭玄色修身长袍，领口与袖口绣着暗金色的血莲纹路，那是他将血魔天炼化后，以世界本源凝成的法衣，他双手负于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四周，仿佛眼前这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不过是拂面清风。
在他身旁，孟神通身穿一袭青色长袍，与南宫月分别站在两旁，于洋笑眯眯地把玩着一颗金属光球，看似玩世不恭，眼神却锐利如鹰，秦易之则沉默寡言，只是仔细的观察着四周。
还有许多之前苏灿有过一些交情的人此刻都站在他的身旁，在前两天他们一起商量好了，这次考试一起行动，也算是互相之间有个照应。
对于苏灿而言，他们虽然力量弱小，但未来却能够为他提供不小的便利。
而在广场的正前方，另一股势力则如日中天。
叶无穷一袭青衫，负手而立，周身仿佛有无形的气流在循环往复，形成一个个微型的黑洞，吞噬着周围的光线，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容，庄飞燕身穿火红长裙，赤足点地，脚踝上系着一串金铃，每一步轻移都带起灼热的涟漪，宛如一尊行走的太阳。
最引人注目的是李问仙，他站在前方，一柄通体晶莹如玉、仿佛由月光凝成的长剑悬于身侧，剑未出鞘，那股凌厉无匹的剑意却已直冲云霄，将头顶的劫云都割裂出一道细长的缝隙，在他身后，汇聚了修真社大半的大一强者，足足有三四十人，都是四阶强者，个个气息不弱，形成了以他为核心的庞大阵营。
李问仙微微侧首，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苏灿身上。
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挑衅，只有一种近乎漠视的冰冷，以及一丝藏得极深的杀意，他嘴唇微动，一道细微到只有苏灿能捕捉的传音，如毒蛇般钻入耳中：“苏灿，上次让你逃了，是你的运气。这次考试，我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这沙漠，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苏灿闻言，抬眸望去，与李问仙的视线在半空中轰然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却有无形的法则涟漪在两人目光交汇之处炸开，将周围几个修为稍弱的学生震得闷哼倒退，脸色发白。
苏灿忽然笑了，同样以传音回道：“就凭你？李问仙，你还是先担心自己能不能活着看到我的背影吧。”
李问仙瞳孔微缩，冷哼一声，收回目光，不再多言。
不过此时此刻，苏灿倒是有些疑惑，为什么还有这么多强者肯追随李问仙，难道他们就不怕自己当上社长之后报复？还是吃定了自己根本活不过这场考试。
孟神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压低声音，瓮声瓮气地说道：“苏灿，你在社团走动的少，有些事你恐怕还不清楚，这李问仙三天前就在社团内部放了狠话，谁要是敢在考试中投奔你，甚至只是与你结盟，等他当选社长之后，必定一一清算。他还暗中联络了庄飞燕和叶无穷，达成了某种默契，要在考试中先联手排挤你。”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李问仙那边人头攒动的阵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忿：“而且他还散布消息，说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次期末考试必死无疑，让所有人都想清楚站队的代价。所以原本有几个想跟你的人，最后都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