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风华和沐寒枫降落下来,驻守的仙盟大会弟子们迎了上来。
沐风华道:“我们要去妖界办一件事。”
驻守的弟子道:“有通关文书吗?”
“有的。”沐风华将龙天放给她的通关文书递给了驻守的弟子。
等驻守的弟子们一一查验后,都有些惊讶。因为这是仙盟大会内部的最高级别的通关文书,这是只有仙盟大会的会长能颁布的东西。
驻守的弟子将通关文书还给沐风华,低声问道:“沐堂主,你们见过了会长吗?”
会长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很多仙盟大会的弟子多年都见不到会长一面。但是会长长什么样子,弟子们还是都知道的。仙盟大会的总部的某个地方是有会长的画像的。避免有些弟子在外面见到会长不认识的事情发生。
沐风华点头:“嗯,之前才和会长分开。”
驻守的弟子们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激动起来。他们很想问沐风华他们和会长相处的情况。会长给他们的印象是神秘而强大,他们从未接触过会长,所以心生向往。
但是他们也都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沐风华他们显然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于是,他们只能遗憾的拱手行礼,请沐风华他们进入了通道。
沐风华猜出来他们期盼的眼神里的意思,但是假装没看到。会长那神秘又伟岸的形象,还是继续这么保持着吧。
来到妖界后,和妖界驻守的护卫们出示了通关文书,便和沐寒枫一起御剑飞行离开了。
在妖界驻守的妖族护卫,是认识沐风华姐弟的。对于他们的到来还热情的提出护送他们去皇宫。
显然,他们也以为沐风华他们要去找妖皇办事。
结果沐风华摆手拒绝了,说他们此行要去另外个地方找其他人。
见沐风华没有细说的意思,他们也没有追问。只是叮嘱沐风华他们要小心些,如果有事,可以向他们求助。
沐风华谢过他们的好心后,离开了这里。
驻守的妖族护卫们目送沐风华姐弟的身影在天空中变成小黑点,直至消失,这才收回眼神。
如果是其他人族在这种戒严时刻进入妖界,他们还会忧心一下,但是是沐风华的话,他们倒是放心的很了。
一是沐风华实力高强,她自己不会出事。二是沐风华在妖界的名声很好,对妖族很友好,不可能对妖界做出不利的事。
等沐风华和沐寒枫的身影消失后,驻守的弟子们这才又回到了岗位上,继续戒严。
沐风华这个时候已经和弟弟拿出了飞舟,让飞舟按照规定的路线自动往前飞,她则是在和弟弟一起讨论龙天放给他们的东西。
现在正在看那个有地图的玉简。
“我们要去的这个地方,叫雾隐泽,是个沼泽吗?”沐寒枫把玉简贴在额头看,读取着里面记载的地图,出声问道。
“不确定。等到了再看。只能看出来到达雾隐泽之前都是山川。”沐风华已经读取过玉简中的内容。
玉简中只记录了地图,上面标注了他们要去的目的地,以及目的地的名字。其他什么都没了。
“我们应该只要给白泽看了信,白泽就会把碎片给我们了吧?”沐寒枫坐在椅子上,眯着眼吹着风,“也不知道白泽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像传说中那样浑身雪白有一对角,金色的眸子?”
“应该会吧?等见到白泽就知道什么样子了。我也没有见过。”沐风华起身走到飞舟的操作台面前,“那我们加快速度吧。”
“我来我来。”沐寒枫也起身,抢着驾驶飞舟。
有沐寒枫驾驶飞舟,飞舟一路风驰电掣,晚上也没有停歇,一直飞了两天两夜,终于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穿过重重高山,终于到达了地图上标记的地方。
“咦,前面好大的雾。”沐寒枫微微睁大眼,看着前方浓厚的白雾,将飞舟的速度降了下来。
前面的雾和羽人族隐居地的雾完全不同。
羽人族隐居的地方也有雾气,但是却是淡淡的雾气缭绕,对视线影响并不大。
但是这里的雾气却尤为浓厚,浓厚到像是厚厚的白色云层,完全无法窥视到里面的任何东西。
越靠近这团雾气,飞舟的速度越慢,到最后,飞舟甚至开始缓缓下坠。
“禁飞区域,前方有禁飞的禁制。我们下去吧。”沐风华察觉道前方是禁飞区域开口说道。
沐寒枫将飞舟收了起来,和姐姐一起一跃而下,降落在了地面上。
降落在地上后,沐风华和沐寒枫观察周围,周围是看起来寻常的植物,但前方浓厚的白雾,似乎将这里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前方是浓厚的白雾笼罩,什么也看不到,后方是清晰的树木,山脉。
沐寒枫就要迈开腿往前走去。
在他即将迈入浓雾的瞬间,被沐风华一把拉住的后衣领将他拉了回来。
沐寒枫立刻反应过来,转头问沐风华:“姐,这个浓雾有问题?”
沐风华点头:“我感觉这个雾似乎散发着一股奇怪的气息。”
“什么气息?”沐寒枫抽了抽鼻子,努力嗅了嗅,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然后他闭上眼睛放开神识感受一下,就发现什么也没感受到。
“我什么都没感受到。难道这雾气有毒?”沐寒枫问道。
沐风华摇头:“不是有毒。我也说不上来,但是这雾气,应该是有问题的。”
沐寒枫问:“那怎么办?雾隐泽就在里面,我们还是要进去的。”
沐风华想了想,拿出了两片叶子,递给了沐寒枫一片,道:“你含在嘴里。这是提神的草药。”
等沐寒枫接过草药含在嘴里后,沐风华又掏出了个小法器,外表是个精致的璎珞模样。她给沐寒枫套在了脖子上。
“姐,这是什么?”沐寒枫摸了摸脖子上的璎珞法器问道。
“精心凝气作用,能稳固神魂,不让你迷失自我。”沐风华回答。
沐寒枫点了点头,然后看到沐风华拿出了和这个璎珞款式明显是一套的另外个法器,那是一个手镯。同样做工很是精美,上面镶嵌了一些蓝色和绿色的宝石,中间还镶嵌了圆润的珍珠。
没等沐寒枫开口询问,沐风华往手镯中注入灵力,然后沐寒枫就看到自己脖子上的璎珞发出了白色的光芒。
沐风华的手轻轻一拉,璎珞就随着沐风华手动了的方向跟着移动,连带着将沐寒枫也往那个方向拉。
“这个东西好!姐,之前怎么没见你拿出来用过?”沐寒枫眼睛发亮的看着沐风华手里的手镯问道。
“是上次在海上和小舅舅还有师公一起炼制出来的。以前没有,当然没办法拿出来用。这套法器,不止能清心凝气,避免受到魔族的精神影响,还能两者相互牵引。”沐风华停止往手镯中注入灵力,沐寒枫脖子上的璎珞发出轻轻的哗啦一声,耷拉了下来。
沐寒枫听到这话,立刻往自己脖子上的璎珞注入了灵力,然后他就惊奇的看到沐风华手上的手镯发出了白色的亮光。他拿起璎珞往左边扯了扯,沐风华手上的手镯便牵扯着沐风华的手往左边动了动。
沐寒枫看到这个样子,眼睛更亮了,他拿着璎珞往右边,沐风华手腕上的手镯便牵扯着沐风华往右,他拿着璎珞往下蹲了蹲,沐风华便被手镯的牵引力带着往下弯了腰。沐寒枫又把璎珞高高举起,个子比沐寒枫矮得多的沐风华直接被手镯的牵引力带得双脚离开了地面。
沐风华:“……”
砰的一下,沐风华的铁拳捶在了沐寒枫的脑袋上。
有个任性又幼稚的弟弟是什么体验?那就是拳头经常会硬起来,忍不住捶人。
沐寒枫老实了,捂着自己的脑袋,哼哼唧唧呼着痛停下往璎珞里输入灵力,乖乖的戴着璎珞,看向了浓雾之中。
“走吧。”沐风华率先走在了前面。
沐寒枫紧跟其后。
沐风华刚一踏入浓雾,便知道自己低估了这片雾的危险。
不是那种很好大的雾,看不清路的程度。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彻底的——剥夺。
她几乎是瞬间就失去了对沐寒枫的感知。
明明片刻之前,弟弟就跟在她身后,两人几乎是同时迈入这片白茫茫的雾气中,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拂过自己的后颈。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不是“模糊”了,不是“减弱”了,而是像被人用刀干脆利落地切断了一样——她与弟弟之间那根无形的线,断了。
沐风华停下脚步,微微侧头,轻唤了一声:“寒枫。”
声音不大,但在这样死寂的白雾中,理应传得很远。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片空洞的、吸走了所有声音的寂静。
她的心微微一沉。
没有回应。弟弟不在身后。而她已经感知不到任何方向——来路,去路,全都淹没在这片没有边际的白色之中。
沐风华转过身,试图原路返回。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不过是刚刚踏入浓雾,按照常理,只需后退两三步,便能退出雾区,重新看到外面的世界。
她迈出一步,两步,三步——周围依然是浓厚的、密不透风的白。没有变化。仿佛她从未移动过,又仿佛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走入了雾的深处。
沐风华再次停下。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周围的白色没有任何区别——上下左右,前前后后,全都是同一种颜色,同一种质感,像是被人封进了一块巨大的白色琥珀之中。没有风声,没有草木的窸窣,没有任何可以作为参照的声音。连自己的脚步声都被浓雾吞噬了,变得沉闷而模糊,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她抬起手腕,催动那只手镯。
手镯温润依旧,却没有回应。
沐风华微微皱眉,又试了一次。但这次她惊愕的发现,她已经无法运转灵力了。
她试着放出神识。
做不到。
别说神识外放,她连内视自己的丹田都做不到。此时此刻,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没有灵力,没有神识,没有法器,没有任何可以倚仗的东西。
沐风华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慌。
她开始思索。
沐风华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
她注意到,脚下的泥土不是平的。有一个极其微弱的坡度,几乎难以察觉,但她的脚底板确实感受到了一边高、一边低的差异。这个坡度很缓,缓到如果不刻意去感受,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沐风华注意到了。
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仔仔细细地感受了片刻。
她站起身,选了一个方向——顺着坡度较低的一侧。
沐风华迈开步子,稳稳地、不疾不徐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她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她一边走,一边留意着脚下的变化——坡度的缓急、泥土的软硬、偶尔出现的石子或草根。
她觉得顺着这个方向走,应该能走出这片浓雾。
但是越往前走,沐风华越觉得不对劲。
因为她觉得自己的记忆好像在被剥夺。
脑海中很多东西,如流水一般,飞快的消失着。
她察觉不对后,立刻停下脚步,但是,就在这一瞬间,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怔怔的站在原地。
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她是谁?
沐风华站在原地,仔细的思索着。
她忘记了什么?
似乎忘记了一切?
她到底是谁,是谁……
她是沐风华!
沐风华是谁?
沐风华是沐寒枫的姐姐。
那沐寒枫是谁……
沐寒枫是沐风华一手带大的双生弟弟。是她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人。
那弟弟在哪里呢?
有了这个念头后,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在脑子中轰然炸开。
剧烈的疼痛在刹那之间袭入脑海中,然后这股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这股剧烈的疼痛,不亚于钻心之痛,千刀万剐之痛。
沐风华大口的喘息着,脸色惨白,而她的记忆,也在这一刻如潮水般回笼。
她终于什么都想起来了。
沐风华稳定了自己的气息后,用力的吸了口气,然后就惊觉自己的灵力回来了。
沐风华有些惊愕的看着周围的白雾,原来,这雾气居然能剥夺一个人的一切。
字面意思的一切,先是身体的灵力,再是记忆。
当一个人成为了一片空白,就会彻底迷失在这片浓雾中,再也走不出去。
沐风华嘴角一抽,这么重要的信息,沐风华不信龙天放不知道。
很明显,龙天放是故意的。
龙天放应该是把这里,也当做是给他们姐弟历练的一环。
但是这个历练,也未免太危险了!
沐风华心中恨不得给龙天放一拳。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弟弟。
沐风华再次往手镯中注入灵力,想用手镯找到弟弟,但是她发现,这是徒劳无功的。
沐风华垂下手,放开神识感应了下周围,之后想了想,还是按照刚才的方向继续往前走去。
而此时的沐寒枫,也和沐风华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他在进入浓雾后,就立刻失去了对姐姐的感知。
他也和沐风华一样,试图用脖子上的璎珞找姐姐,但是很快发现灵力不能使用了。
他想原路返回退出这片浓雾,但是发现已经无法退出,周围是无边无际的白色,他好像被封印在了这里。
他也没有慌乱,而是仔细的观察周围,也和沐风华一样观察到了地面的不同。
于是,他做出了和沐风华一样的选择,顺着地势较低的那里往前走去。
走了没多远,他和沐风华一样开始忘记了一切,记忆就那么快速的消失了。
但很快,他和沐风华一样,记得自己的名字。
他是沐寒枫。
那沐寒枫是谁?
是沐风华的弟弟。
那沐风华是谁?
是沐寒枫唯一的姐姐,是他视为比他生命还重要的人。
记忆轰然回笼,痛得沐寒枫闷哼出声。
这片狗屁迷雾!龙叔绝对是故意的!痛死他了!还差点让他忘记了姐姐!他要在心里给龙叔记一笔!
沐寒枫在心里骂骂咧咧。
然后他也往璎珞中注入灵力,发现无法凭借这个东西找到姐姐。
之后,他再次做了和沐风华一样的选择,按照之前选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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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风华继续往前走着,雾气中,忽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水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水面。
沐风华停下来,侧耳倾听。
那声音没有再出现。但她已经确定了方向——就在她的左前方,大约二三十步的距离。
她调整了方向,朝着水声传来的位置走去。
走了十几步,脚下的泥土变得湿润起来,踩上去微微下陷,留下清晰的脚印。空气中那股沉闷的、凝滞的感觉也散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潮湿的水汽味。
沐风华蹲了下来,手掌贴着地面,一寸一寸地向前摸索。她的指尖触到了几株矮小的草——那不是普通的野草。叶片光滑而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韧性,摸上去像是某种水生植物的叶子,表面还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触手生凉。
她循着这些草的分布,缓缓向前移动。手指拨开一丛低矮的草茎,终于触到了水的边缘。
就在她的指尖碰到水面的那一瞬间——
整个世界,轰然炸开。
不是声音的炸开,而是空间的炸开。周围的浓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然撕碎,又像是一块沉重的幕布被人从中间一刀劈开,向两侧轰然翻涌而去。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几乎是眨眼之间,原本密不透风的白色世界便从她指尖触碰的那一点开始,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四面八方退散。
雾气退去的方式极不寻常——它不是渐渐变淡、渐渐消散,而是像有生命一般,被某种力量从这片土地上驱逐了出去。白色的雾墙向后收缩、压缩、凝聚,最终停在了她的身后。
沐风华眨了眨眼,仔细观察着周围。
周围的一切,此刻清晰得不可思议。
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暖融融地落在她的肩头,驱散了雾中那股阴冷潮湿的气息。
她低头看去。
自己手指触碰到的,并不是溪流。那是一个小小的水潭。
潭水静得像一面被时光遗忘的镜子,不起一丝涟漪。水面清澈到近乎透明,能一眼望穿到潭底——那里铺着细密的鹅卵石,大大小小,圆圆扁扁。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
水潭不大,方圆不过数丈,精致得像一方被人特意安置在这里的玉盘。
最让沐风华在意的,不是水潭本身,而是这个水潭所处的位置。
它恰好处在这片天地的正中央,像是一道无形的分界线,将同一个世界劈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区域。
她转过身,看向身后。
那是一道笔直的、几乎可以用肉眼丈量的分界。
分界的一侧,是她刚刚走出来的浓雾区域。白色的雾气浓稠得像是凝固的云海,密不透风地填满了那半边天地。
而分界的另一侧,是她此刻所在的区域。
阳光灿烂,天高云淡。峡谷在两山之间铺展开来,地势开阔而平缓,地面上覆盖着厚实的青草。远处有山崖拔地而起,崖壁上爬满了藤蔓,偶尔有几只飞鸟从崖顶掠过,在湛蓝的天空中留下几道转瞬即逝的剪影。
两个区域之间,没有任何过渡。
两个区域就像一刀切——一步之外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白茫茫,一步之内是阳光灿烂、万物分明的明媚世界。
仿佛有人用一把无形的巨斧,将这片天地从中间劈开,然后在劈开的缝隙里,放了一个小小的水潭,作为两个世界之间的纽扣。
沐风华站在水潭边,看看身后的浓雾,又看看眼前的峡谷,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个水潭,像是一把钥匙。
只有触碰到水潭的人,才能从雾中走出来。否则,便会被永远困在那片白茫茫的世界里,走不进来,也出不去。
她收回目光,将视线重新投向水潭的另外一边。
因为水潭的另外一边,有一条细细的水流从潭边溢出,蜿蜒着流向更远的雾中。
沐风华看到了弟弟的身影。
沐寒枫这个时候,正在弯着腰摸索着地面,然后他的手碰触到了那股水流。
他的世界,浓雾终于退去,周围的一切变得清晰起来。
他一抬头,就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庞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是姐姐!
他快忘记一切,甚至忘记自我的时候,是姐姐让他想起了一切,找回了被剥夺的一切。
“姐!”沐寒枫抬手,用力的摆动着自己的手臂,高兴的朝姐姐打招呼。
“弟!”沐风华也笑了起来,朝沐寒枫招手。
沐寒枫从水潭的那一头御空飞了过来:“姐,这浓雾太危险了吧?我刚才差点忘了我自己,忘了你,我的记忆好像在那一刻被剥夺了。龙叔真是太坏了,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们?”
沐风华道:“他应该是觉得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很好的历练,所以没告诉我们。这浓雾,确实是保护白泽的最佳屏障。”若不是她和弟弟心性坚韧,恐怕真的无法走出这里。
沐风华猜测必然是有人没有走出浓雾,最后被浓雾剥夺记忆,永远的留在了浓雾中,最后成为浓雾的养料。
她总觉得那片浓雾是活的,是有生命的。
没有什么根据,她的直觉而已。
“算了,不想了,能顺利过来就好,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很快就可以见到白泽了?”沐寒枫对这个传说中的神兽还是很好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