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岁在这边只待了短短三天,便带着司北桉回到了姜栩栩所在的异世。
南家人一开始还有些不舍。
等了三年,好不容易把人盼回来了,结果待了三天就又要走。
阿岁没办法,只得不无心虚地开口,
“我醒来后,没跟栩栩打招呼,把她领域撕了就跑回来的……”
甚至没跟人打招呼。
南家人瞬间就不说话了。
阿岁这个做法,无异于在人家里养了三年,结果一朝醒来不止没感谢人家,还反手把人家里炸了一走了之。
饶是南家人向来护短,也没办法硬着头皮说自家孩子做得没错。
尤其是南栀之,作为亲妈,她有些惭愧,
“那……是得回去好好说说,毕竟人家救了你的,她那个领域撕了还能不能补?我们家赔钱给她买些天材地宝行不行?”
南栀之本来想问赔钱行不行,但想想两边的钱不一定通用,玄门中人不都喜欢些天材地宝么?
赔那些应该能行?
阿岁听着这话只摆摆手,“不用不用,栩栩不缺那些。”
天材地宝大都长在灵气充沛的地方,而异世要论灵气充沛莫过于龙脉。
栩栩爱人就是龙脉,相当于家里就是产天材地宝的,可不缺他们小世界的那点东西。
“心意还是要的。”
南栀之觉得还是该有点表示。
最终还是南正丰做主,让南景赫和南景延收罗了一些比较有意思的法器和珍贵的珠宝首饰让阿岁一起带着。
因着两边地府彻底相通,甚至这三年里已经有不少小世界的魂魄投胎到了主世界,说不定再过不久,其他小世界也会主动朝着主世界的地府靠拢。
不过这些都不是阿岁眼下关心的事。
虽然继承了酆都神魂,但她依旧是阿岁。
带着司北桉回到主世界的时候,阿岁没忍住看一眼旁边的司北桉,又没忍住看一眼,表情郁郁。
司北桉自然注意到她的眼神,只问,
“怎么?”
阿岁不无哀怨地仰头看他,“三年没见,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之前还假装坐轮椅呢,结果是这人比三年前又长高了。
而她说是“睡了”三年,其实时间停滞了整整三年。
三年前什么样,三年后还是什么样。
南知霖那家伙一开始还装深沉,结果被她凶了一下,瞬间抱着她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哭完还不忘问她,“你怎么还是那么矮?”
这跟在她逆鳞上荡秋千有什么区别?
阿岁当场跟他打了一架。
勉强把那冷酷深沉的小青年打回了点过去的样子。
但阿岁还是惦记上了他说自己矮的话。
她本来长得就不高,现在还比他们少长了三年!
亏,亏大了!
见她板着脸一脸不痛快的样子,司北桉一下子就知道她在不满什么。
想了想,问她,
“要不我还是继续坐轮椅上?”
这样总不会比她高了。
阿岁闻言只瞪他一眼,“好好的非要坐什么轮椅?以后不许坐了!”
司北桉对她的话,除了一些大事从来是无理由顺从的,这会儿听着也只笑着说了声,
“好。”
两人直接通过地府回到主世界。
一进入的时候姜栩栩就感应到了。
看着手牵手好像散步过来的小情侣,姜栩栩微笑,
“等了三天,总算等来酆都大帝大驾,不容易呢。”
虽然是笑着,但语气也一点也不温柔。
甚至还带着点点危险。
阿岁一听,当即甩了司北桉的手呲溜一下滑过去,一把抱住姜栩栩的胳膊,
“哎呀栩栩,我回去给你带礼物呢,你想不想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姜栩栩冷酷到半点不为所动,“不想。”
阿岁自顾抱着她胳膊猛摇,“你想,你必须想。”
姜栩栩赶在自己胳膊被她整个拽下来前将胳膊抽回来。
看着眼前哪怕继承酆都神魂也依旧保持着原来脾性的阿岁,说不上来是欢喜还是其他,只觉得这样也很好。
“什么礼物,拿来我看看。”
姜栩栩松了口,阿岁当即招呼着司北桉把礼物都摆出来。
知道栩栩喜欢一些奇奇怪怪的法器,阿岁连着南家人还有郁屠四人都花了不少心思。
“这个法器别看没什么威力,但用上它可以让头发变色,栩栩你不是有十条尾巴嘛,到时候你可以变它十个颜色,一条尾巴一个色,多酷!”
“还有这个罐子,听说你以前还存过百年臭鼬的屁,这个罐子里有存了千年的屁,比你之前那个威力更大!”
“还有还有……”
阿岁兴致勃勃地给她细数自己带来的“礼物”,每说一样,姜栩栩表情就怪异一分。
尤其是听说她有存屁的“爱好”,姜栩栩有种曾经的黑历史时隔多年突然再次攻击自己的感觉。
存屁什么的都是年少不懂事时候一些乱七八糟的实验小爱好,这不代表她喜欢存屁!
见她还在兴致勃勃展示着各种奇怪法器,姜栩栩刚要开口制止,就见阿岁忽然拿起一个带着法印的黑金镯子。
镯子材质有些特殊,但那上面的法印,是独属于酆都大帝的法印。
姜栩栩看着那镯子,微微挑眉。
就听阿岁说,
“这是用桉桉本体的部分所做,上面加了我的法印,不管什么时候,你拿出这个,地府欠你一个人情,不管你要做什么,地府从上到下,包括我和桉桉在内,都由你驱使。”
她说这话时带着认真。
应该说这个“礼物”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酆都大帝的一个人情。
这份礼物的份量,比起其他所有礼物都要重。
姜栩栩知她真心想给,也没有半点推辞,毕竟,能招呼冥鄢和易盏给自己免费干活的机会可不多。
有这道酆都法印,那俩家伙就再不能说什么地府不能干涉人间事或者一次性收她一大笔积分了。
姜栩栩点点头,作势就要将镯子接过。
然而手在碰触到镯子前一秒,一只手就先她一步将镯子拿了过去。
反手收进了自己口袋。
姜栩栩扭头,只见褚北鹤一脸淡定,
“这个,我帮你收着。”
姜栩栩挑眉。
她可不觉得褚北鹤会贪她一个镯子。
这么做,更有可能是因为……
想到阿岁刚刚说了什么,姜栩栩又是无语又是好笑,忍不住说他,
“褚北鹤,你好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