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血腥味在陨仙台上空盘旋。
苏铭平复了一下体内奔腾的气血,随手一招。
上千枚沾着血迹的储物戒,犹如受到磁石吸引的铁砂,从满地碎肉中飞起,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御虚阁作为昆仑天的九大霸主势力之一,门下弟子的身家自然十分丰厚。
苏铭分出一缕神识扫过这些戒指。
成堆的极品源石、各种散发着药香的丹药,以及五花八门的法宝,几乎要晃花人的眼睛。
尤其是雷渊、雷冥、雷刑这三位星源境太上长老的空间戒指,里面的底蕴更是令人咋舌。
单单是能够滋养神魂的万年源髓,就装了足足七八个玉罐。
“算是一波大丰收了。”
苏铭满意地将这些资源全部分类,收入自己的阴阳戒中。
就在他整理战利品的时候。
从三位星源境长老的戒指里,突然飞出三枚散发着温润白光的瑶池玉牌。
这三枚玉牌刚一暴露在空气中,便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
苏铭腰间挂着的那枚原本属于他的瑶池玉牌,也跟着震动起来,自动飞出。
四枚玉牌在半空中盘旋交织。
耀眼的星光瞬间爆发开来,刺目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
光芒散去后,四枚白玉令牌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通体呈现紫金色、表面篆刻着古老星辰图腾的全新令牌。
苏铭伸手接住这枚紫金令牌,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这块新令牌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内部蕴含的空间法则比之前强悍了数倍不止。
“主人,这是瑶池故地的晋级法器。”
一阵香风袭来。
晏流苏从远处的断壁上飞掠而下,稳稳落在苏铭身侧。
她看着苏铭手中的紫金令牌,狭长的狐狸眼里满是惊叹。
“昆仑天各大势力争夺瑶池名额,可不仅仅是为了进来捡些破铜烂铁。”
晏流苏主动开口解释起来。
“瑶池故地最深处,隐藏着一份太古遗留下来的终极造化。”
“每隔千年开启一次,进入此地的天骄们互相厮杀夺宝。谁手里的令牌融合得越多,品阶越高,到达中心区域时,开启造化的权限也就越大。”
苏铭转动手中的紫金令牌,神色依旧平静。
他对昆仑天的所谓太古传承并不怎么上心。
就算这造化能让人立地成仙,也比不上他想要回家的执念。
不过。
这片瑶池废墟是一位未知大能的内景空间所化。
想要找出隐藏在这里的星空传送阵线索,这所谓的“终极造化”之地,绝对是绕不开的核心枢纽。
“看来,接下来的路,得多杀几个人收集令牌了。”
苏铭将紫金令牌挂回腰间。
这句话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旁边的晏流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苏铭带着晏流苏离开陨仙台,化作两道流光,径直朝着瑶池废墟的最深处疾驰而去。
至于沐青鸢和姬梵音两女,伤势虽然稳住,但神魂虚弱,苏铭干脆让她们留在阴阳戒的空间里安心修养。
两人一路飞驰,穿过了大片荒芜的焦土和干涸的灵湖。
约莫两个时辰后。
前方的灰色云层中,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兽吼声。
一头体长超过三十丈、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太古恶蛟,撞破云雾,横亘在两人的必经之路上。
恶蛟的背部,搭建着一座奢华的青铜战车。
十几名身穿墨绿色战甲的修士站在战车两侧,手持强弩与长戈,杀气腾腾地将苏铭和晏流苏的去路完全封死。
“站住!”
战车前方,一名留着山羊胡的灵源境巅峰老者厉声大喝。
“此路是我盘龙城的地盘,想要过去,把身上的瑶池玉牌和储物戒全部留下!”
这帮人显然是专门干这种半路打劫的勾当。
在这法则混乱的瑶池故地,杀人越货本就是家常便饭。
苏铭身形一顿,悬浮在半空中。
他看着这群不知死活的拦路狗,正准备直接拔剑清场。
青铜战车的珠帘突然被人从里面掀开。
一名身穿金线锦袍、相貌还算英俊的青年男子,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青年修为在天源境五层,手里摇着一把附庸风雅的折扇,眼底透着一股被酒色掏空的虚浮。
此人正是盘龙城的少主,滕烨。
滕烨原本只是出来走个过场,准备欣赏一下猎物跪地求饶的惨状。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半空中那道穿着紫色羽衣的倩影时。
他摇扇子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一双眼睛瞬间亮得像是看到了骨头的饿狼。
“流苏?流苏仙子!真的是你吗?”
滕烨激动得连声音都变了调,直接把手中的折扇一扔,快步走到战车边缘。
他脸上的嚣张跋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令人作呕的谄媚笑容。
“滕烨?”
晏流苏黛眉微蹙,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厌恶。
这个盘龙城少主,是她在九黎妖域外出游历时遇到的狂热追求者。
不仅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还经常仗着盘龙城的势力,在外面大放厥词,说她晏流苏迟早是他滕烨的炉鼎。
“流苏仙子,我可算找到你了!上次万妖大会一别,滕某对你可是日思夜想啊!”
滕烨完全无视了旁边的苏铭,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晏流苏绝色身姿,连连咽了几口唾沫。
但是他看着晏流苏有些凌乱的衣衫,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随后,滕烨终于将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苏铭。
当他查探到苏铭只有灵源境三层的修为时,鼻孔里顿时发出一声冷哼。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在流苏仙子身边?”
滕烨指着苏铭的鼻子,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
“区区一个灵源境三层的垃圾,敢胁迫流苏仙子!一定是你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困住了仙子!”
他转头看向晏流苏,胸脯拍得震天响。
“仙子别怕!有我滕烨在,今天谁也伤不了你一根头发!”
“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给我剁了,替仙子出气!”
旁边的十几名盘龙城护卫立刻举起兵刃,准备动手。
晏流苏站在苏铭身侧,看着滕烨这副无脑舔狗的做派,像看一个死人一样看着他。
她可是亲眼见过,眼前这个玄黑锦袍的男人,是如何一剑劈死星源境老怪的。
你一个天源境五层的废物,居然敢指着这位煞神的鼻子骂?
“你想怎么死?”
苏铭眼神冷漠,右手缓缓搭在了腰间大自在剑的剑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