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故地深处,陨仙台。
这是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庞大青黑色石台,石台表面坑坑洼洼,暗红色的太古血迹历经岁月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此时的陨仙台,已经被一片狂暴的紫色雷海覆盖。
御虚阁上千名精锐弟子分列石台八方,手中阵旗挥舞,源源不断地将真元注入地面的阵法纹路之中。
都天玄雷大阵。
这是御虚阁护宗大阵的简化版,由三位太上长老亲自坐镇阵眼,就算是星源境中期的强者陷入其中,也得被硬生生炼去一层皮。
石台中央,竖立着两根粗壮的雷击木柱。
沐青鸢和姬梵音被成人手臂粗细的雷霆锁链死死绑在柱子上。
锁链两端化作倒钩,残忍地穿透了两女的琵琶骨。
殷红的鲜血顺着她们白皙的肌肤滴落,染红了脚下的石板。
每一次阵法运转,狂暴的雷属性真元便会顺着锁链钻入她们体内,带来撕裂经脉的剧痛。
“臭丫头,嘴倒是挺硬。”
一名身穿紫金长袍、面容阴鹫的老者站在几丈外,看着满头大汗却一声不吭的两女,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
此人是御虚阁太上三长老,雷刑。
修为已达星源境一层巅峰。
在雷刑左右两侧,还端坐着两名气息更加深沉的老者。
太上二长老雷渊,以及太上四长老雷冥。
为了对付苏铭,御虚阁这次可谓是倾巢而出,连这几个常年闭死关的老怪物都搬了出来。
“老东西,有种你就直接杀了我!”
沐青鸢猛地抬起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虽然俏脸惨白,但眼神却犹如母狼般凶狠。
“等我的男人来了,他会把你们这群老狗的骨头一根根捏碎,拿去喂狗!”
旁边被折磨得气息奄奄的姬梵音也扯起一丝嘲弄的笑容。
“御虚阁堂堂九大势力之一,打不过我家主人,就只能靠抓女人来下套。真是丢尽了昆仑天的脸。”
被两个女流之辈当众辱骂,雷刑的脸皮狠狠抽搐了两下。
“死到临头还敢牙尖嘴利!”
雷刑大步走上前,抬手便是一巴掌甩在沐青鸢的脸上,打得她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你口中那个天下无敌的男人,现在恐怕早就不知道躲在哪个老鼠洞里瑟瑟发抖了!”
雷刑目光放肆地在两女玲珑有致的身段上游走,眼中闪烁着淫邪的光芒。
“距离老夫定下的时辰只剩一炷香。他若是敢来,这座都天玄雷大阵立刻教他灰飞烟灭。”
“他若是不来,老夫待会就当着上千弟子的面,先采补了你们这两个极品鼎炉,再把你们的皮完整地剥下来,做成阵旗挂在宗门大殿上!”
周围的上千名御虚阁弟子闻言,纷纷发出一阵哄笑。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个死局。
一个灵源境的散修,就算战力再逆天,也绝不敢孤身一人冲击三位星源境老祖布下的天罗地网。
此时,距离陨仙台百里外的一处残破大殿上方。
苏铭和晏流苏站在阴影之中,遥遥注视着前方雷光肆虐的石台。
晏流苏感受着空气中传来的恐怖威压,一双修长的玉腿止不住地打颤。
“三……三位星源境!”
晏流苏声音发紧,死死抓住苏铭的衣袖,俏脸煞白。
“主人,千万不能冲动啊!这阵法的气息太强了,加上三个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硬闯无异于自寻死路!”
她虽然见识过苏铭一剑斩断空间裂缝的恐怖天赋,但人力终有穷尽。
灵源境三层对战三名星源境,这中间差了一个犹如天堑般的大境界。
“不如我们先退走,等他们阵法出现松懈,或者分批散开寻找机缘时,再找机会暗杀救人?”
晏流苏苦口婆心地劝阻,生怕苏铭一个上头,带着她一起去送死。
苏铭看着石柱上被锁链穿透琵琶骨的两女,深邃的漆黑眼眸中没有一丝温度。
他轻轻拍掉晏流苏的手。
“老子做事,从来不讲究伺机而动。”
“我的女人,也必须要救!”
话音落下的瞬间。
苏铭的身形凭空消散在原地,连一丝真元波动的轨迹都没有留下。
九阴神行配合大成的大自在剑术,让他整个人仿佛融入了虚空法则之中。
陨仙台上。
雷刑看着即将燃尽的线香,放肆地仰头狂笑。
“哈哈哈哈!时辰到了!”
“看来你们的主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孬种!两位,老夫先来尝尝这女人的滋……”
最后一个“味”字还没出口。
变故突生!
陨仙台上方的空间,没有任何预兆地裂开一条缝隙。
一抹湛蓝色的剑光,犹如九天之上落下的惊雷,悄无声息却又快到了人类视线的极限。
这道剑光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刺目的光晕。
它就这么轻飘飘地穿透了都天玄雷大阵那厚达丈许的紫色防御光幕,就像热刀切过黄油一般,没有激起半点阵法涟漪。
大自在剑意,不滞于物,斩断一切法则。
嗤!
细微的切割声在雷刑的头顶响起。
这位正准备动手撕扯沐青鸢衣衫的太上三长老,前倾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脸上的狂笑还未散去,双眼却突然暴突而出。
在雷渊、雷冥两位长老,以及全场上千名弟子惊骇的目光中。
雷刑的眉心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血线。
这道血线顺着鼻梁、咽喉、胸膛一路向下。
噗嗤!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异响。
雷刑的身体,连同他脚下踩着的一块玄铁阵盘,整整齐齐地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粘稠的鲜血混杂着内脏,哗啦啦地溅落在青黑色的石台上。
一名星源境一层的太上长老。
就这么在大阵中央,在两名同门师兄的眼皮底下,被一剑劈了。
连护体真元和神魂都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全场寂静。
偌大的陨仙台上,除了雷霆翻滚的滋滋声,再也听不到半点活人的动静。
端坐在主阵眼上的雷渊和雷冥,手脚冰凉,大脑陷入了长达数息的空白。
不远处的虚空中。
晏流苏原本还准备趁着苏铭冲阵时脚底抹油,此刻却犹如石雕般钉在原地。
她一双狐狸眼瞪得滚圆,嘴巴微张,望着石台上那两片对称的残尸,连呼吸都忘了。
星源境的老怪,就这么一招没了?
石台中央。
空间波纹缓缓荡漾开来。
苏铭单手持着湛蓝色的大自在剑,玄黑锦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碎肉一眼,深邃冷漠的目光直接锁定了不远处的雷渊。
“你刚才说,要剥谁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