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子面色狰狞,瞳孔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震惊与暴怒。
他万万没有想到,许青的实力竟然如此之强,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一个化神期的人族剑修,居然能将他这道分魂逼到如此狼狈的地步。
但更让他意外的是,许青身上那熊熊燃烧的青色灵火,难怪这小子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挥霍肉身,全然不怕被自己的力量撑爆。
小辈!
莫不要以为有这灵火,你就死不了!
那你倒是打死我啊。
许青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手中的暗红大戟再次狠狠压下!
狂妄!
黑衣男子的面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心中原本生出的那一丝忌惮,在这一刻被他强行碾碎。
他无法容忍自己对一个化神期的人族小辈感到忌惮。
肉身强大又如何?
他的声音重新恢复了从容,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退去,与许青拉开了数丈距离。
你的速度,有本座快吗?
他只是一个分魂,和许青比拼肉身?开什么玩笑!
即便吸收了那渡劫期魔修的最后一些残力,他也没有任何信心与许青硬碰硬。
试试又如何?
大言不惭。
话音落下,黑衣男子的身形猛然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朝着灵池洞天的另一侧疾掠而去!
那速度快得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几乎要超出肉眼捕捉的极限。
他猛地抬手,黑色魔气在他掌心中凝聚成一片密集的羽刃风暴,如同暴雨般朝着许青的方向倾泻而下。
那些羽刃裹着黑色的流光,每一片都足以将普通的化神期修士切成碎片,铺天盖地地封锁了许青前方所有的空间。
许青没有躲。
他咧嘴笑了一下,青色灵火与金色雷霆在身周同时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青金交织的光芒,如同一颗流星般迎着那片羽刃风暴直冲而去!
一个男人最重要的不是要快,而是持久!!!
他的身影穿过了那片羽刃风暴,青金色的光芒在密集的羽刃中如同游鱼般穿梭闪避,偶尔有几片擦过他的身体,却被青色灵火瞬间修复。
他的速度不仅没有减慢,反而在穿过风暴之后猛然暴涨。
“你个秒男,懂个屁!”
许青的声音在黑衣男子耳边响起,近在咫尺。
黑衣男子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身形还在保持着向后疾退的姿态,但许青已经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个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底翻涌的金色雷霆。
黑衣男子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被超出预料的震惊。
你居然这么快!!
“你才快!你最快!”
黑衣男子猛地催动遁术,试图再次拉开距离,但许青手中的暗红大戟已经抡了起来。
“呔!就凭你这只野鸡,也敢留中分头!!!”
黑衣男子一边拼命后退一边咬着牙低吼。
小辈的神通还真是层出不穷!
但下一瞬,许青的声音再次出现在他的耳边。
呵呵。
当然,攻速也很重要。
暗红大戟在他手中舞动,戟风裹着雷霆与灵火,将空气切割成无数碎片,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每一戟都精准地锁定黑衣男子闪避的方向,逼得他不得不连连抵挡,每一次抵挡都比上一次更加狼狈,那件黑色羽衣在戟风的撕扯下多了更多的裂口。
灵池洞天的金色光芒中,一道青金色的身影与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在急速追逐,碰撞。
那道青金色的光芒始终紧咬着黑色身影不放,如同影子般附在身后,无论对方如何摆脱,都无法甩开那柄暗红大戟挥舞的范围。
“小辈,你这个状态撑不了多久吧。”
“这才刚刚开始,你慢慢享受吧!”
许青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
恐怖的力道撕开了那黑色羽衣,黑衣男子不得不再次抬臂格挡。
“该死该死!”
“小辈,本座不过是一道分魂,真身还在外界,你敢阻挠本座,就不怕本座杀了你,还有你说在是势力吗?”
“一言为定,问道宗恭候你的到来。”
“狂妄狂妄!!!”
黑衣男子心态炸了,他没想到威胁许青,许青不仅不受他的威胁,甚至把他家的地址给爆出来了。
但许青可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
一戟接着一戟,许青手中的大戟如同一条暗红色的真龙,在灵池洞天的金色光芒中翻卷舞动,如同一场永不停歇的暴风雨,将黑衣男子逼得连连后退。
嘭!!
一戟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黑衣男子的胸口。
他的身体如同一枚被全力击出的石子般向地面坠去,黑色羽衣在疾速下坠中被空气扯得猎猎作响,然后重重地砸在赤色地面上,烟尘四起。
黑衣男子撑着手臂起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小子!
那些女修是你的女人吧?本座杀不了你,那就先把她们杀了!
呵呵。
许青持戟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有没有可能,她们你也杀不了?
不可能!
黑衣男子不敢相信。
三头黑色的凤影,居然被温如言她们打散,那可是他以本源凝练的神通,居然连几个女子都对付不了。
他的面色已经彻底变了。
脸上从容正在一寸一寸地从他脸上剥落,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凝重。
不可能!
本座的本源神通,连几个女子都对付不了?!
啧啧啧,看看你自己吧,连面相都变了。
本座先杀了她们!
黑衣男子身形猛地转向,,想要绕过许青攻向温如言她们。
但他刚刚迈出半步,许青手持大戟已经横在了他面前,将他拦了下来。
问过我了吗?
嘭!!!
黑衣男子被迫收手格挡,被那一戟震得连连后退,和许青拉开距离。
该死!
接我一拳!
许青猛然收戟,左手握拳,周身的金色雷霆与青色灵火大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葬星!
全力催动!
他的肉身在那一瞬间承受了远超极限的负荷,一道道细密的红色裂纹迅速蔓延至全身,仿佛他的身体正在承受着某种远超其承受极限的力量冲击,随时都有可能崩碎。
但下一瞬,青色灵火覆盖在那些裂纹上,将其迅速愈合,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那些裂纹出现又消散,消散又出现,每一次都带来的剧痛,让许青的额角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但他没有收手。
一拳轰出。
不好!
黑衣男子的面色巨变,瞳孔急剧收缩。
那股恐怖的气息让他心头直跳,一种许久未曾体会过的致命威胁感,如同冰水般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明白这一拳不是那么好接的。
他疯狂想要逃避,但是那一拳已经锁定了他,逃无可逃。
该死!!!
既然躲不掉,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本座真正的实力吧!
他周身黑光大放,身形不断膨胀,不多时,一只体型巨大的黑色禽类显露出了它的真身。
它的羽毛漆黑如墨,身上裹着一层诡谲的黑色流光,脖颈细长而扭曲,头顶的毛十分的稀疏,看来年纪不小,这些年在魔修那边的工作,也不好干。
要说它是凤凰,那真是有点高抬它了,更像是一只杂毛禽类。
好丑啊。
许青忍不了了。
青金色的拳芒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流星,裹挟着恐怖的气息,精准地砸在那头正在试图用双翼格挡的巨大黑凤之上。
轰!!!
那双巨大的黑色羽翼应声碎裂。
黑色羽毛如同暴雨般四散飞溅,化作灰烬飘散。拳芒去势不减,重重地轰在黑凤的胸口上。
轰隆!
整座灵池洞天都在那一声巨响中剧烈震动。
黑光缓缓散去。
那只巨大的黑凤如同被抽干了力量一般,重新化作人形轮廓。
此时的黑衣男子,双臂已经断了。
像是被什么炸开一般,他的双臂齐肩而断,断口处没有血,只有一股浓郁的黑色魔气在那里翻涌翻卷。
他的魂体已然受到了重创。
许青的情况也不是很好。
将那三头黑色凤影打碎的温如言她们来到了许青的身旁。
许青身体微微一晃,温如言将他及时扶住。
方才那一拳对肉身的反噬太过猛烈。
许师兄,你没事吧?
许青摇摇头,又咳了一声。
没事。
桀桀桀桀!
黑衣男子的笑声传来。
本座真是没想到,小子,你居然那么强!
话就不要再说了。
温如言她们明白许青的意思,纷纷出手,一同攻向那黑衣男子。
在神通的宣泄下,他的魂体逐渐暗淡,随后化作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消散。
师兄,他死了吗?
柳菱纱收回真火,目光依然警惕,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许青眉头微微皱着。
他正要开口。
哈哈哈哈!!!!
那道沙哑而张狂的笑声忽然再次在灵池洞天回荡开来。
小子,本座一定会杀了你的!
不好!
凤瑶曦的声音骤然拔高,她猛地转头看向灵池的方向,瞳孔急剧收缩。
那具断臂的黑色人影,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灵池的方向掠去!
他的目的是灵池!
“拦住他!”
许青的声音猛地拔高,想要去拦住他,但突然一丝剧痛,让许青痛苦地皱起眉,回过神已经晚了一步。
黑衣男子已经扑向了灵池。
哈哈哈哈!你拦不住本座的!这灵池本就是本座的东西!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在此时,那渡劫期魔修的尸块中竟然冲出了一道黑色流光,精准地射入那道正在向灵池冲去的黑衣男子之中!
黑衣男子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旋即暴怒起来,甚至还有些恐惧。
废物!!!你给本座滚出去!!
桀桀桀桀!
另一道声音从他的喉咙深处传出,听起来十分的癫狂,又带着快意。
野鸡大人,属下等到了!
那是渡劫期魔修的声音。
属下等到了与你同归于尽的机会!
黑衣男子残破的魂体剧烈颤抖着。
你给本座滚出去!这只是本座的一道分魂而已,你就算毁了他也杀不了本座!
桀桀桀桀!
渡劫期魔修的声音笑得更加癫狂,更加肆无忌惮。
野鸡大人,无所谓!什么都无所谓了!
属下只是不想让你得到这灵池!
你疯了吗?!
黑衣男子歇斯底里的嘶吼着。
这关系到主上的复苏!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属下连命都不想要了!
渡劫期魔修的声音打断了他。
还怕疯吗?
你该死!该死!
那就和野鸡大人一起死!!
那残破的魂躯不断地膨胀,扭曲,黑衣男子的脸上更是痛苦不已,不断地咒骂威胁渡劫期魔修,
许青他们远远的看着,一脸不可思议、
“啊这......”
柳菱纱眨了眨眼。
那是渡劫期魔修的残魂?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可能留了一手吧。
他到底有多恨那野鸡魔修啊?
朱曦玥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
许青几人沉默,竟然连残魂都也舍去,这可是那渡劫期魔修唯一还能生还的希望,这下是彻底没了。
而且按道理,那渡劫期魔修恨得应该是许青才对,毕竟是许青将他逼到那种地步,而在那黑衣男子吞噬他之时,也是许青打碎了他的肉身。
许青不清楚,也正是打碎了他的肉身,才让他的残魂逃脱,从某种意义上说许青是他的救命恩人。
至于为什么没有对许青出手,大概是他比较善?
就在他们沉默之时。
那黑衣男子的分魂猛地向外炸开!
“嘭!”
一声巨响之后,那渡劫期魔修的声音彻底消散。
就在几人精神紧绷之时。
那黑衣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哈哈哈哈!
废物!凭你这点残魂,也想杀本座?痴心妄想,本座即便只剩这一缕分魂,也不是你能撼动的!
分魂还没有死去,但是已经残破不堪,身影已经淡得几乎透明,像是随时都会随风消散。
“这灵池只能是本座的,一道分魂而已,微不足道的代价!”
是吗?
许青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他的耳边,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