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彬笙在房内听见了云辞飞他们的声音,但是他没有出声。
听见阿凩将房间门锁上后,又将堂屋门锁上,才带着云辞飞和司徒阡离开。
听见脚步声逐渐走远,顾彬笙又等了一会儿,听到门外传来撬锁的声音。
片刻后,房门被轻轻推开。
叶巧延走了进来,目光飞快地掠过顾彬笙周身,见他安然无恙,眼底那抹若有若无的担忧才散去。
可当他的视线落在顾彬笙腕间的锁链上时,眉心倏地蹙起。
“他竟然绑着你?”他的声音里压着一丝冷意。
顾彬笙却只是怔怔地望着他:“你怎么……突然又有身体了?”
“木偶的效果,”叶巧延蹲在床前,拿起链子上的锁端详,“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不行,我还不能走。”顾彬笙将锁从他手里拿过来。
叶巧延眉头紧锁,抬眼看他,“为什么?”
“他好像知道什么事情,我想先问出来再走。”
叶巧延没有反驳,顾彬笙有自己的主意,他一向不干涉。
只是——
“问完之后呢?你打算怎么走?”
顾彬笙理所当然地回答:“打晕啊,他又打不过我。”
叶巧延偏过头,轻轻笑了一声。
顾彬笙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叶巧延垂眸摩挲着那条锁链,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吓着什么人,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他都敢囚/禁你,能是什么好东西。”
他顿了顿,看着顾彬笙,声音低沉。
“……要不,直接一刀杀了他。”
顾彬笙猛地抬眸,正对上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叶巧延补充道:“省得他之后变成一个麻烦。”
顾彬笙怔怔地眨了眨眼。
【用完就杀,6啊!】
【我靠靠靠这哥也是个狠人啊!】
【杀伐果断,还够狠,这个新人物我粉了!】
顾彬笙思考了几秒,抿唇问道:“一定要杀吗?”
叶巧延神情冷了冷。
有了感情的顾彬笙,倒也会心软了。
“他今天敢囚/禁你,明天就敢为了留下你,而杀了你的朋友们。甚至可能为了把你留在这里,做出其他疯狂的事情。”
他循循善诱道,“顾彬笙,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你在副本里活下去最重要。他死了对我们或许没好处,但一定没有坏处。”
“你说对吗?”
顾彬笙:“……”
见顾彬笙内心已经动摇,叶巧延也不再说什么。
他身体往前倾了倾,凑近顾彬笙耳边,低语道:“记得往心口捅。”
……
叶巧延离开阿凩家,在事先说好的地方和其他两人汇合。
司徒阡见他一个人回来,以为顾彬笙不在阿凩家,“没找到顾哥吗?”
叶巧延摇摇头,“他在,但你顾哥暂时不想回来。”
司徒阡:“???”
云辞飞也是满头问号:“为什么?”
“回去说吧。”
回到家,林清帆急忙询问情况,叶巧延只说顾彬笙现在还不想回来,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林清帆就痛心疾首道。
“他果然被那狐狸精下降头了!”
叶巧延默了默,奇怪地看他一眼,“阿凩也是妖怪?”
“不知道啊。”
“那你怎么张口闭口就说人家是狐狸精?”
“顾彬笙都被他勾的不想回来了,不是狐狸精是什么?”
叶巧延表情复杂:“……”
“顾彬笙说阿凩可能知道些什么,打算套完话就回来。”想了想,他补充道:“而且顾彬笙说阿凩昨天没有失控,所以他应该是鬼。”
林清帆恍然大悟:“那就是脏东西!”
“……”叶巧延叹了叹气,“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呀林队?”
“不知道,你觉得我们接下来应该干什么。”林清帆想试探一下叶巧延。
满打满算下来,他们和叶巧延之间除了在第一个副本的过命交情以外,也没有多深的交集,虽然叶巧延对他们很熟悉,但他们对这个人不熟哇。
倒也不是说不信任叶巧延,人家之前帮过很多次忙,这些事情他们还是记得的,只是他想摸清楚这个人的脾气和行事风格。
这是林清帆的习惯。
“我?”叶巧延平静地说道,“我想先屠个村子。”
“咳咳咳”林清帆差点被口水呛死,“不是,你怎么和顾彬笙一样满脑子只有杀杀杀,好歹是新时代社会主义好青年,不能讲点道理吗?”
叶巧延复杂地看他,“林队长,我们有这个实力,为什么还要讲道理?”
“……”
【林清帆:我竟无法反驳】
【说的对啊!有这个能力把鬼怪全砍了,为什么要受这个窝囊气!】
【可是那些Npc在他们自己世界里也是活生生的人啊!虽然他们还能复活[小声哔哔]】
【不杀的前提是它们不动你,都要你命了你也不杀吗?】
【问题是这个姓叶的一上来就要屠村啊!人家也还没做什么呢!】
【等做什么就来不及了╮( ̄⊿ ̄)╭】
林清帆牵强微笑:“我这个比较喜欢以理服人嘛。”
叶巧延也笑道:“行,你是队长,听你的。”
“欸?”林清帆猝不及防,没想到叶巧延这么好说话。
但紧接着,叶巧延又道:“但是如果说道理没有用,那我建议,按我说的来,怎么样?”
他好有礼貌,还说“我建议”
但其实如果说道理没有用,他们也只能动手了。
林清帆心情复杂地点点头。
在旁边旁听了半天的四个人,见两人聊完了,才问道:“那队长,叶巧延是不是也算是我们队的成员了?”
林清帆一脸莫名,“他不本来就是我们队的成员嘛。”
花末羽立马开心的鼓掌:“太好啦!热烈欢迎叶哥加入!等顾哥回来我们就一起庆祝!”
云辞飞也开心道:“欢迎加入!”
好歹第一关的时候一起互相依偎取暖,后面又帮过那么多次忙,花末羽他们对叶巧延还是很有好感的。
另一边,顾彬笙等到阿凩回来后,便想找他问清楚。
但阿凩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一直回避着他的问题。
等到晚上吃晚饭时,趁着阿凩放饭菜弯腰的间隙,顾彬笙一把扯断手上的锁链。
他迅速将阿凩的双手反绑在一起,随即一个翻身将他压在床上,膝盖狠狠抵住他的胸口,稍一用力,便能让他喘不过气来。
阿凩只觉得胸腔猛地一窒,像被一块巨石压住,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挤了出去。
他下意识皱了皱眉,表情痛苦地看着上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昏黄的烛火在蓝色眼眸中跳跃,顾彬笙面无表情地盯着阿凩,“别动。”
阿凩笑了笑,喉结滚动,“你要杀我吗?”
顾彬笙淡淡道:“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会杀你。”
阿凩歪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如果我不呢?”
“……”顾彬笙抿唇。
手中唐刀乍现,抵上阿凩的脖颈,他压沉声音:“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