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都没有——
不对!
路梦晖的视线豁然扭向挂在床头圆形钟表。
他清晰的记得,这张款式老旧的钟表已经停摆,具体停在什么时间路梦晖倒是没记住,可此时它的分针时针竟然双双指向了12!
更准确来说,长一些的分针已经离开了12逆时针移动了约么一小格!
“中招了?什么时候……”
路梦晖眉头紧蹙,下意识抬手想要通过战术手表将此间发生的种种汇报给封焉,结果赫然发现,手表的液晶显示屏竟然也变成了走针的钟表模样!
要知道,战术手表兼具普通手表的功能不假,但显示的是电子表同款制式的七段式数字哇!
难道是蜘蛛怪的精神毒素在作祟?
不,也不对,副队已经确认过自己体内一丁点儿毒素也无!
那他来到这间房子里,做过什么可能出格的事情吗?
一,与小女孩露露交流;
二,看了露露的涂鸦日记;
三,把狗男人打得进气多出气少。
首先,露露确实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不寻常的劲儿。狗男人与露露的关系暂时无从得知,但养育她的妈妈显然早已不知所踪,否则,以画中的母女关系,这位母亲不可能放任自己的宝贝疙瘩变成这副模样。
露露确实有些发育不良,性格也被狗男人调教成这鬼样儿,但她并没有受到肉体侵犯,这让路梦晖初步排除了狗男人是恋童癖的可能。
所以,同样是监禁一名女性,为什么是几岁的露露而不是一名柔弱的成年女性?
路梦晖想到的答案,就是露露身上有他所不知的其他价值——比如某种非常有用的异能?
其次,拥有“一激灵”的路梦晖并未从那黑皮本子上察觉到任何异常,前半截账本就是很普通的流水账,后半截画册也是非常一般的蜡笔画,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最后,狗男人着实不像是有什么异能的样子。如果他有战斗侧异能,看到路梦晖本着废了他而去的打法,定不会束手就擒;如果是功能性或辅助性异能,他肯定早已开口求饶展示价值。
等等——或者,造成异常的不是狗男人本身,而是他身上的某种超凡物品呢?
路梦晖强忍恶心,一番上下其手,终于在其心口的位置摸到了一面巴掌大小的镜子!
镜子呈正八边形,青铜色,八条一模一样长了尖牙的蛇衔尾成环;镜面漆黑,此时已经裂痕密布,失去了光泽的镜面变得有点像毛玻璃。
路梦晖心中顿时明悟,一定是这玩意儿在搞鬼!
他收起镜子,准备带回去给大家参谋参谋。
不过,在那之前路梦晖打算先看看狗男人带回来的麻袋里都有什么玩意儿。
“矿泉水、肉酱罐头、咸菜罐头、压缩饼干、方便面……唔,都是很实用的食物。”
“等等,这是什么?水果糖?!果冻?!还有草莓味的奥利奥饼干?”
“桥豆麻袋,小、小蛋糕?!公主裙?!”
看着手里的四寸柠檬巴斯克,路梦晖的脑子宕机了——
这是狗男人特意给露露带的?!
不不不他宁愿相信是这狗男人自己喜欢吃!
可公主裙的这码号,顶多能让狗男人塞进一条胳膊啊……
路梦晖强行掐断自己越来越离谱的思绪,让露露重新躲回床底,自己则借道阴影界,飞奔回队友身边。
如果不是寻常人根本无法在阴影界存活,战术手表又莫名失灵,他断不可能放任露露自己与狗男人共处一室,哪怕后者已经奄奄一息!
“……原来如此。”确认其他人的战术手表功能正常后,封焉看向唐喆,“吉吉,你先用【移形换影】过去,孩子还小,最好不离人。”
“对了,给那男人做一下急救,他还有用,不能死。”
唐喆点头,反正可以通过手表保持联系,他在哪儿都一样。
其次,就是路梦晖身上的异常问题。
封焉接过路梦晖递来的破碎蛇镜细细端详:“why so serious——小路,你听到的那个声音,真的这么说?”
后者连连点头:“这句话我印象可太深了,如果有可能,这辈子我都不想再见到这句话,绝对不可能听错!”
夜游申不由带上了痛苦面具:“老天爷,我可不想再回【寂静之岭】一趟哇!”
封焉抬头看了一眼亮蒙蒙的天:“但,你们不觉得,这里与【寂静之岭】,着实有些‘撞设定’吗。”
何佑抬抬眼镜:“目前来说,除了这句话,只有两点:雾气,与消失的太阳——唔,或许怪物的不死特性也算一点?”
“副队,如此就说二者相像,是否有些勉强?”
封焉轻呵一声:“不,还有余烬小队与任凝霜——希望确实是我多虑了。”
闻人诗诗道:“果然,如那男人所为,与世隔绝三五年,这方世界里的人性已经开始扭曲了——副队,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封焉略一忖度:“毫无疑问,这座垃圾场、或者说垃圾场中的铁皮小屋,就是男人的地盘。小路看到他带回来的麻袋里那些不寻常的物资,说明附近有地方可以搞到食物。”
“他还不能死,起码在吐露出有价值的情报前。”
“此外,小女孩露露与将军的事也得弄清楚。小路没有从二人身上察觉到超凡波动,我得亲眼见过才能让【傲慢】确定,所为的异能是否与我们的超凡天赋是否是一回事,是否能被我们正常感知。”
“吉吉已经在铁皮小屋,能确保露露的安全;垃圾场内游荡的丧尸与怪物犬不是我们的对手,直接碾过去,但动静尽可能的小。”
“诗诗,你的火焰太过显眼,先不要出手。”
闻人诗诗点头:“明白。”
哈士奇组对视一眼,忍不住道:“副队,能让我们先尝试与怪物犬们沟通一下吗?”
路梦晖挠挠头:“我怀疑,那七条怪物犬是将军与她的孩子们!”
他伸手指向铁皮小屋外:“看到那些细细的铁丝网了吗,虽然通了电,也许能吓唬没见过世面的怪物,但我不认为它们这小身板能拦住怪物犬这么多年!”
封焉长眉一挑:“你认为,怪物犬是忌惮男人对露露出手,所以不敢靠近?”
路梦晖点头:“那三头丧尸里,有一头是女性。”
封焉歪了歪头:“小路,你觉得她、或者它们,还有救?”
路梦晖摇摇头:“不知道。但,我看见了,所以我想试试。”
封焉垂下眼睑,不知在想什么,想了很久很久。
空气愈发沉重,时间久到路梦晖以为封焉会拒绝。
“……我允许你们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进行尝试,也允许你们在相同的前提下,控制、禁锢而不是击杀怪物犬,虽然它们不会真正死去。”
“好耶,副队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