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虹的眼神浑浊,嘴里流着哈喇子,形象全无。
贾东旭吓得躲在门后,不敢露头。
许大茂更是脸色惨白,腿肚子打转。
他想起了韩飞虎交给他那根“参”时的眼神。
那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玩了一辈子的鹰,最后被鹰啄了眼。
李向前推开家门,披着一件黑色的大氅,缓步走进院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那是救命稻草一样的目光。
“向前,你快看看,这是怎么回事?”易中海声音颤抖。
李向前走到陶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俯瞰蝼蚁的冷淡。
“一大爷,强扭的瓜不甜,强求的孩子,留不住。”
他转过身,看向贾东旭和许大茂。
“两位,这种好戏,看够了吗?”
整个四合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陶虹还在地上不停地呓语,重复着那些荒诞的秘密。
谁跟谁钻了地窖,谁给谁送了好处,谁想害死谁。
那些被掩盖在道德外衣下的肮脏,被这颗“假孕药”彻底炸开了。
第二天,轧钢厂的保卫科进驻了四合院。
李怀德亲自带队。
他虽然贪,但他不傻,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壮士断腕。
易中海因为涉及诱拐妇女、非法用药,被停职检查。
贾东旭因为诈骗,被带走审讯。
许大茂最聪明,早早地卷铺盖跑路,却在胡同口被韩飞虎的人堵个正着。
四合院的天,真的换了。
三天后,李向前拿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他坐在吉普车后座,看着车窗外渐渐远去的红砖墙。
许相容坐在他身边,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这就走了?”
“这只是个开始。”李向前握紧她的手。
他要去的地方,是更广阔的时代浪潮。
在那里,他将不再只是一个四合院的棋手。
他要做的,是这个时代的执牛耳者。
而在他身后,那个充满了琐碎、龌龊与温情的四合院,终将成为他登天路上一块不起眼的垫脚石。
车轮滚滚向前,带起一阵尘土。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吉普车颠簸着驶离南锣鼓巷,卷起的黄土迷了路人的眼。
李向前靠在椅背上,摩挲着指间那枚略带冰凉的戒指。
那是单宏志送他的。
师父单宏志说,进了象牙塔,就不能再像在四合院里那样,靠着拳头和算计当山大王。
那是个更大的局。
许相容敏锐地捕捉到男人眼底一瞬即逝的深沉。
她那双漂亮的眸子弯成月牙,白皙的手指穿过李向前的指缝。
“舍不得那几位好妹妹?”
许相容的声音脆生生的,透着股只有两人才懂的调侃。
李向前侧头看她,这女人平日里和善到了骨子里,谁能想到她身负一身惊世骇俗的武艺?
甚至连家里那些怀了孕的莺莺燕燕,都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相容,你这醋味,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
李向前伸手刮了刮她的鼻梁。
许相容轻哼,把头扎进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
“我有什么好醋的?娄晓娥、秦淮茹,还有那个总想压我一头的陈雪茹,哪个肚子里没你的种?”
李向前笑而不语,脑海里却浮现出几张面孔。
秦淮茹那个女人,心机最深,却也最会示弱。
贾东旭那个废物,至今还以为秦淮茹肚子里怀的是贾家的独苗。
他甚至还指望着靠这个孩子,在监狱里能换个减刑。
殊不知,那只是李向前种下的一颗种子,用来彻底吞噬贾家的最后一点气运。
与此同时,正阳门下的小酒馆。
徐慧真坐在柜台后面,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乱响。
她那隆起的腹部,被宽松的棉袄遮得严严实实。
“慧真姐,向前哥真走了?”
陈雪茹扭着腰肢走进来,手里攥着一块上好的苏绣料子。
这两位在生意场上斗了大半辈子的女人,如今倒是奇迹般地成了“同盟”。
徐慧真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没停。
“你消息不是最灵通吗?绸缎庄不开了,跑我这儿装什么傻?”
陈雪茹也不恼,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揉着略显浮肿的脚踝。
“我那是舍不得他。你说他一个八级工,非要去读什么大学?”
徐慧真终于停下算盘,眼神里透着股狠劲。
“他那是为了以后。咱们这身份,给不了他名分,就得帮他守好这份家业。”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中既有竞争的火花,也有共生后的妥协。
她们都知道,李向前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是靠着陈立明和单宏志的联手举荐。
那不是普通的大学,那是通往权力中心的阶梯。
四合院里。
易中海坐在冰冷的台阶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火的残烟。
陶虹还在屋里闹。
那种凄厉的叫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保卫科的人还没走远,那几张白色的封条像怪兽的牙齿。
易中海怎么也想不明白。
他算计了一辈子,为了找个养老的人,不惜跟陶虹这个暗门子出身的女人搞在一起。
结果呢?
孩子没了,那是假孕药。
尊严没了,全院子都知道他易中海是个老绝户。
刘海中背着手,慢悠悠地从后院踱步过来。
他以前对易中海点头哈腰,现在却连个正眼都懒得给。
“老易啊,这就是命。”
刘海中的官迷属性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
他觉得,易中海倒了,这院里的一大爷,合该他来坐。
“我得去厂里跟李厂长表个态。咱们院,不能让一颗耗子屎坏了整锅汤。”
刘海中说得义正辞严,脚下的步子却迈得飞快。
他得去巴结李向前留下的那些人脉。
哪怕李向前走了,只要韩飞虎还在,这四九城的黑市,就变不了天。
黑市深处。
韩飞虎正盯着面前的一尊青铜器,眼神阴鸷。
他刚把许大茂那个怂包堵在胡同口。
许大茂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把陶虹交待的那些事儿全吐了。
“飞虎哥,我真不知道那参是假的啊!那是陶虹逼我的!”
韩飞虎一脚踹在许大茂的心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