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南阳王府大军,中军大帐。
帐内灯火通明,温暖如春,与外面的肃杀形成鲜明对比。
六皇子萧凡端坐帅位,神色淡然地批阅着军务,
一旁的贴身侍女灵玉,手中正熟练地绘制着一张张爆裂符,
嘴里却像只小麻雀般叽叽喳喳,汇报着前线的最新动态和北海关内发生的事情。
“王爷,前线传来消息,大楚那边组建了一支新军,叫什么‘镇阳卫’,据说已经抵达北海关了。”
听到“镇阳卫”三个字,
六皇子萧凡手中的狼毫笔微微一顿,墨汁在宣纸上留下一个黑点。
他缓缓抬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寒意,
“镇阳卫?呵,看来大楚皇朝那位女帝楚玲珑,手段倒是愈发狠辣了。”
六皇子萧凡放下笔,手指轻轻敲击着书房,
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覆灭南境项家,杀鸡儆猴,逼得那些平日里抠门的世家宗门不得不掏出家底,组建这支军队来纳投名状。
名字为‘镇阳卫’,实则是针对本王的南阳王府而来啊!”
“既然人家这么看得起本王,若是不好好‘招待’一番,岂不是失了礼数?”
一听到自家王爷又要搞事情,
贴身侍女灵玉立刻丢下手中的符箓,兴奋地跳了起来,
眼眸亮晶晶的,
“王爷!这次灵玉也要去!我要去炸他们镇阳卫的指挥中心!给他们点颜色瞧一瞧!”
六皇子萧凡看着这古灵精怪的丫头,宠溺地摆了摆手,
“准了。正好给你练练手,别炸到自己人就行。”
随即,他目光一凛,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对着空无一人的阴影处淡淡道,
“去,找锦衣卫副指挥使玄武。
十分钟内,本王要看到北海关最新的布防图,以及那支‘镇阳卫’的驻扎坐标。”
“遵命!”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过,瞬间消失在中军大帐之内,只留下一阵微风。
做完这一切,
六皇子萧凡指尖轻弹,一道灵力注入传讯玉符,声音清冷而威严传出,
“南宫,雨生魔。半小时后,中军大帐前集结。
本王带你们去会会这群所谓的大楚皇朝宗门、世家的家伙。”
.......
仅仅过了十分钟,
几乎是同一瞬间,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凭空浮现,带起一阵凛冽的微风,
吹得烛火一阵乱颤。
来人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
甚至未曾抬头看一眼帅位上的主人,只是恭敬地弯下腰,
将一张泛黄的羊皮卷轻轻放在了六皇子萧凡的帅案之上。
动作之轻,竟连一丝声响都未发出。
那是北海关最新的堪舆图,墨迹未干,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而在地图的西南角,一个鲜红的墨点被重重圈出的南城区,
正是那支由世家、宗门拼凑而成的“镇阳卫”驻地。
六皇子萧凡指尖缓缓划过那粗糙的纸面,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眼神中透着几分轻蔑。
“果然是一群贪生怕死的鼠辈,选的位置倒是‘风水宝地’。”
他目光扫过地图上的布防标注,心中暗自点头。
这些世家子弟为了自保,并未驻扎在靠近北门的危险之地,
而是龟缩在远离战火的南城区,显然是打着一旦城破便率先逃窜的算盘。
然而,满意之余,
六皇子萧凡的眉头也随之微微皱起,
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想要端掉这块肥肉,并非易事。
北海关作为大楚皇朝的最后一道雄关,
城内驻守的顶尖高手如云,更令人忌惮的是,
那笼罩全城的护城大阵,极有可能是天阶中品,甚至天阶上品的杀伐大阵。
虽然现在没有开启!
若是以寻常手段潜入,无异于自投罗网。
一旦陷入阵中,哪怕是他,恐怕也要折戟沉沙,成为那阵下的亡魂。
“硬闯是不行的,那是下策……?”
六皇子萧凡喃喃自语,
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身旁正百无聊赖摆弄着几张爆裂符的灵玉身上。
那一抹灵光在符纸上跳跃,
瞬间点亮了他脑海中的思绪。
对了!
谁说一定要肉身潜入?
他手中握着的,可是威力足以撼动城墙的霹雳子,以及灵玉亲手绘制的高阶符箓!
再配合上那速度堪比洞天境大能全力飞行的“朱雀”傀儡……?
这就不是潜入,而是“天降正义”!
六皇子萧凡的眼神微微一凝,
目光在地图上那座最为宏伟的建筑!将军府上停留了片刻。
那是北海关的心脏,也是靠山王楚云山的巢穴。
但仅仅一瞬,
他便摇了摇头,将这个诱人的念头压下。
北海关将军府内,大概率藏着洞天境大圆满,甚至是半步神境的老怪物。
那种级别的强者,感知力覆盖方圆数里,恐怕他的傀儡还没飞到头顶,
就会被告知到。
柿子,终究是要挑软的捏。
既然动不了将军府,那就拿这支只会虚张声势的“镇阳卫”开刀!
既是为了削弱大楚皇朝的有生力量,
也是为了给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宗门敲一记警钟,
让他们知道,这天下,不是谁都能当看客的。
“时间差不多了。”
六皇子萧凡收起堪舆图,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芒,沉声道:“灵玉,走吧!”
他率先起身,大步走出中军大帐。
寒风凛冽,卷起地上的沙尘,
帐外早已伫立着两道身影,宛如雕塑般一动不动。
一身白衣胜雪的南宫仆射怀抱长刀,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寒星,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孤傲气息;
而雨生魔则是一身黑衣,气息内敛,仿佛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见六皇子萧凡出来,二人微微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只是默契地调整了气息,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去北海关上空。”
六皇子萧凡低喝一声,周身灵力涌动,身形一晃,
已如大鹏展翅般冲天而起,瞬间直入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