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侍女灵玉清脆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这丫头一身翠绿罗裙,眨巴着大眼睛,
一脸古灵精怪地凑了过来,像只欢快的小鹿,
“北路军的统帅王翦老将军,率领主力大军已抵达北海关北门。老将军请求即刻觐见王爷!”
六皇子萧凡手下的动作未停,指尖丹火跳动,
将炉内药液反复淬炼,去芜存菁,神情专注而淡然。
“王翦老将军来了嘛……?”
他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他进来吧!正好,这炉‘破障丹’也到了收尾的时候,
让他来看一看本王的手段,也省得他在外面等得心焦。”
“嘻嘻,遵命!”贴身侍女灵玉俏皮地行了一礼,
转身如蝴蝶般离去,
不过半个时辰,
贴身侍女灵玉便领着一位身披重甲、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将军踏入了六皇子萧凡的住处。
来人正是大魏皇朝赫赫有名的北路军统帅,王翦老将军。
一踏入此地,王翦便感受到了空气中那浓郁到令人发指的灵气,
深吸一口竟有精进修为之感,还有那尊正在喷吐霞光的丹炉。
这位在尸山血海中滚出来的老将,
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震撼,
暗叹自家王爷底蕴深不可测!
但他迅速收敛心神,快步上前,甲胄铿锵作响,
就要单膝跪地,行大礼:“末将王翦,参见.....?”
“行了!”
六皇子萧凡并未回头,只是随意地挥了挥左手。
一股柔和却浩瀚如海的灵力凭空而生,稳稳地托住了王翦下跪的身躯,
让他无法拜下去,仿佛面前有一堵无形的墙,既显神通,又示恩宠。
“行礼就免了,王老将军一路风尘仆仆,本王不讲究那些虚礼。”
六皇子萧凡右手掐诀,猛地一收,丹炉盖子“哐当”一声合上,
炉内传出阵阵龙吟虎啸之声,似有灵物欲破炉而出,威势惊人。
王翦老将军借势起身,抱拳沉声道,
“谢王爷体恤!末将不敢懈怠,时刻准备听候调遣。”
六皇子萧凡随手打出一道法诀封住炉火,
这才转过身来,目光如炬,直视王翦,
身上散发出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王老将军,既然你的北路军主力已到,那这北海关北门的攻坚战,便正式交由你来指挥。”
六皇子萧凡随手抛出一枚令牌,语气骤然转冷,带着几分铁血杀伐之气,
“想必王翦老将军在前来北海关的路上,就从锦衣卫情报人员手里的情报知道本王的进攻节奏。
本王对这场仗的要求,
一句概况,‘雷霆万钧、不死不休!’”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
“本王要的是,不给大楚皇朝的守军哪怕一息喘息的时间!
至于兵力调配、资源供给嘛?
本王给你全权,要人给人,要粮给粮,要资源给资源。本王也绝无二话。
本王只要结果。”
王翦老将军双手接过令牌,只觉掌心滚烫。
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信任与魄力,
“王爷放心!”
王翦猛地挺直腰杆,声如洪钟,杀气凛然,
“末将必以北路军之铁血,踏平北海关!”
说完,
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战意盎然,甲胄碰撞声中,
透着一股雷厉风行的决绝性格。
六皇子萧凡看着王翦离去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自信笑意,转身看向那尊还在微微震颤的丹炉,轻声自语:
“大楚皇朝……这一局,才刚刚到达中局而已!”
......
另一边,
王翦老将军在离开自家王爷的住处后,
直接返回北路军中军大帐。
帐帘掀开,帐内,
一名身披玄铁重甲的年轻将领正负手而立,眉头紧锁,似在沉思。
见王翦老将军归来,
他立刻上前几步,眼中满是急切与期待,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父亲!王爷召您前去,可是有什么新的军令?莫非是将攻打北海关北门的重任交予我们了?”
此人正是王翦之子,
也是那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大秦锐士”的主将王贲将军。
王翦行至帅案后,并未立刻落座,而是目光如电,
冷冷地扫视在王贲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啪了一声!”
他猛地一拍帅案,声如洪钟,震得帐内帅案的尘土落下,
“本帅说过多少次了!军中无父子,只有袍泽与上下级!
王贲,你是大秦锐士的主将,若连这点规矩都守不住,如何统御三军,如何服众?
难道要让其他将领看笑话吗?”
王贲身躯一震,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羞愧,
随即迅速收敛情绪,挺直腰杆,抱拳沉声道,
“末将知错!请大帅责罚!”
王翦看着儿子那副知错能改、雷厉风行的模样,
眼中的严厉稍减,但语气依旧肃杀:“念你初犯,下不为例。坐!”
待王贲归位,
王翦老将军也不废话,直接切入正题,声音低沉而有力,
“王爷有令,北海关北门之战,全权交由我北路军负责。
粮草、兵马等各种资源任由调遣,只有一条?”
他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扫向自己的儿子,字字千钧,
“我要看到大秦锐士的旗帜,插上北海关的城头!不破此关,誓不收兵!”
话音落下,
帐内一片死寂,
王贲更是双眼放光,猛地起身,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末将王贲,愿立军令状!若不破北门,提头来见!定让那大楚守军知晓我大秦锐士的厉害!”
“好!”王翦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挥手道,
“去吧,整军备战。本王给你的时间,只有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我要看到大秦锐士出现在北海关下,我要让这大地为之颤抖!”
“诺!”
王贲领命,转身大步离去,甲胄铿锵作响,每一步都带着杀气腾腾的决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