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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爆改女海王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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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深秋的尾巴已经被初冬的风吹散了,林乔站在理工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实验楼的走廊里,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光秃秃的梧桐树枝。十一月底的天气已经很冷了,她今天穿了一件驼色的羊毛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脚上蹬了一双切尔西靴,头发依然扎成低马尾,但比三个月前长了一些,已经过肩了。

这三个月像是过了三年。

鼎盛装饰的合同在签下来的第二周就正式生效了,第一季度的订单量达到了九百二十万,超过了方德明承诺的八百万保底。林氏建材的仓库从早到晚都在出货,六辆厢式货车一天要跑两到三趟才能满足配送需求。林国栋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的红光比林乔刚来时旺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三家小贷公司的谈判,除了钱总那家之外,其余两家也都顺利拿下了。最难啃的那家——年化利率百分之七十二的那家,林乔用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搞定。她采取的策略很简单:先把所有其他债权人的还款计划都签下来,然后把这家晾到最后。等到这家公司的老板发现自己成了唯一一个没有拿到还款计划的人,他的态度就软下来了。最终谈判的结果是利率降到百分之五十,期限一年半,前三个月只还利息——虽然依然是所有债权人里条件最苛刻的一家,但比起原来的百分之七十二已经好太多了。

现在她每个月要还的各种贷款加起来将近二十万,加上赵砚那边的两万多,每个月的固定支出就超过了二十二万。而她在林氏建材的工资是税前两万——这还是林国栋坚持要给的结果,说要按市场标准来,不能因为是女儿就压榨劳动力。两万块的工资,连还债都不够,更别说生活开支了。

好在她还有其他的收入来源。

上个月,宋知远把她推荐给了省建筑科学研究院,让她以兼职研究员的身份参与一个新型建筑材料的研究课题。课题经费不多,但每个月能给到她八千块的劳务费。再加上她利用业余时间给几家小公司做商业咨询,每个月也能有万把块的收入。零零总总加起来,每个月的总收入勉强能覆盖还债的部分,生活开支全靠原主那些卖掉的名牌包和二手奢侈品撑了前两个月,后面就只能省吃俭用了。

林乔已经很久没有买过新衣服了。她衣柜里那些原主留下的暴露衣服早就被她捐了,剩下的几件基础款轮换着穿,天冷了就把大衣往外面一套。她甚至学会了在超市买打折的蔬菜和肉类,自己做饭带去公司当午餐。有一次苏晚宁来找她,看到她坐在公司食堂里吃自己带的便当——米饭配西红柿炒鸡蛋和清炒西兰花——差点没哭出来。

“你以前一顿饭都要吃好几百块的日料,现在吃这个?”苏晚宁的声音都变了。

“这个挺好吃的,营养均衡,还便宜。”林乔面不改色地夹了一筷子西兰花放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苏晚宁看着她,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林乔笑了笑。经历了什么?经历了三百多年的一千多个世界,经历了星际外交、难民安置、海盗谈判、外星种族第一类接触——吃个西红柿炒鸡蛋算什么。

考研的复习她一天都没落下。每天早上七点半到八点雷打不动的一个小时英语,晚上七点到十点雷打不动的三个小时专业课和政治。周末的时间更是全部扑在复习上,连苏晚宁约她逛街她都拒绝了三次,最后一次苏晚宁在电话里说“你是不是要出家当尼姑”,林乔笑着回答“等我考完研再还俗”。

十一月初的研究生入学资格审核她已经通过了,现场确认也做完了,现在就等着十二月底的全国统考。宋知远对她寄予厚望,上周在实验室还特意把她叫到一边,问她复习得怎么样,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宋老师,我能搞定。”林乔回答得很笃定。

宋知远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这三个月来,他对这个学生的印象已经从“有点意思”变成了“出乎意料”。林乔不仅在理论课上表现优异——期中考试考了全班第三,对于一个在职学生来说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更重要的是她在实验室的工作态度和动手能力。她不怕脏不怕累,什么活都愿意干,从最基础的配试剂、洗瓶子做起,从来不抱怨一句。

有一次实验室到了晚上十点多还在加班,宋知远路过的时候看到林乔一个人在那里调试一台x射线衍射仪,动作熟练得不像是只学了三个月的学生。他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没有进去打扰。

十二月的第一个周末,林乔终于做了一件这三个月来一直想做但一直没做的事——她回了趟高中。

不是为了怀旧,是为了一个人。

周也。

周六的同学聚会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那天的场景林乔至今记忆犹新。

同学聚会定在市中心一家老牌饭店的包间里,来的人不多,二十来个,都是高中时关系比较近的那一拨。林乔到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在了,她推门进去的那一刻,包间里的喧闹声明显低了几度——不是因为大家对她有意见,而是因为她看起来太不一样了。

原主以前参加同学聚会,穿的都是什么?亮片短裙、细高跟、大浓妆,恨不得把“我有钱我漂亮”写在脸上。今天的林乔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衫,深蓝色牛仔裤,平底小白鞋,头发披着,脸上只涂了防晒和润唇膏。她走进包间的时候,好几个人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才认出来。

“林乔?”“这是林乔?”“我的天,你变化也太大了吧!”

林乔笑着跟大家打了招呼,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一下子就找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周也。

他瘦了。

苏晚宁没有夸张,周也真的瘦了很多。以前他穿衬衫的时候胸口的扣子会微微绷紧,现在衬衫领口空荡荡的,锁骨的形状隔着衣料都能看出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他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林乔的方向,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没有风的湖水。

林乔在他旁边坐下,中间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

“好久不见。”她说。

“好久不见。”他回。

没有拥抱,没有泪水,没有戏剧性的重逢场面。就是这样平平淡淡的四个字,像两个普通的老同学在普通的同学聚会上普通的打招呼。

但林乔注意到,他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了。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大家开始轮流介绍自己的近况。轮到周也的时候,他简单地说了一句“还在创业,做互联网相关的”,然后就没了。轮到林乔的时候,她说了自己在家族企业上班、准备考研的事情,包间里又是一阵惊讶的抽气声。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大家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林乔故意走得慢了一些,周也也放慢了脚步,两个人落在最后面。

“我送你回去。”周也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林乔没有拒绝。

他的车是一辆普通的白色SUV,车内很整洁,只有一盒薄荷糖放在杯架里。林乔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车内安静了几秒。

周也没有发动车子,而是靠在驾驶座上,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看着前方的挡风玻璃。

“乔乔,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他问,声音很轻。

林乔深吸一口气。

“周也,我今天来参加同学聚会,不是为了叙旧的。”她转过身,侧对着他,“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周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了。

“以前的事,一件一件地说,可能要说到天亮。”林乔的声音很平稳,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沉重的质感,“但我今天只说最重要的那件——半年前你连夜从外地赶回来接我,我第二天酒醒了就不认账了。这件事,我对不起你。”

包间里累积了一整晚的喧闹声已经散尽了,停车场里偶尔有车发动的声音,又渐渐远去。车内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轻而克制,像两把被调低了音量的乐器。

周也没有说话。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双手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

过了很久,久到林乔以为他不会开口了,他才轻声说了一句话。

“你知道那天晚上我接你回来的时候,你在车上跟我说了什么吗?”

林乔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了一下,只找到一片模糊的酒精浸泡过的碎片,什么都看不清。

“你不记得了。”周也转过头来看着她,眼神里有光,像是夜里的河面上映着远处的灯火,“你说你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我,你说你其实一直喜欢我,只是你太害怕被伤害,所以总是在伤害别人之前先把别人推开。你说你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你说你想改。”

林乔的喉咙发紧了。

“我信了。”周也说,声音里终于有了颤抖,“我信了你说的每一个字。那天晚上我开车回来的时候,一路上都在想,只要你是认真的,我等多久都行。结果第二天你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昨晚喝多了,说的胡话你别当真’。”

他的手从方向盘上滑下来,垂在身侧。

“林乔,你知道被人当傻子骗是什么感觉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从林乔的心口捅进去,没有流血,但疼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她知道那不是她说的,是原主说的。但她现在是林乔,原主欠下的债,她要替她还。

“我知道。”林乔的声音有些发紧,“对不起三个字太轻了,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说——周也,对不起。”

车内安静了很久。

周也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车子。引擎的低鸣声填满了车厢里的沉默,他把车开出停车场,汇入深夜空旷的街道。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车载音响也没有开,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和空调出风口的沙沙声。

他把车停在林乔公寓楼下,熄了火。

“你上去吧。”他说,没有看她。

林乔解开安全带,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推开车门。

“周也,我现在的生活跟以前不一样了。”她没有回头,看着车窗外的夜色,“我在认真工作,在准备考研,在还以前欠下的债。我没有在跟任何人交往,也没有在玩任何暧昧。我把自己收拾干净了,不是为了跟你复合,是为了让自己变成一个值得被爱的人。”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弯腰看着车内。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不是做你女朋友,是做回你的朋友。不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那种朋友,是那种你知道我做过什么错事、我也知道你知道我做过的错事、但我们还是愿意给彼此一个机会重新认识的那种朋友。”

周也抬起头,看着她逆光站在路灯下的轮廓。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落在车前盖上,像一个无声的拥抱。

“好。”他说。

那是两个多月前的事了。

从那之后,周也和林乔的联系变得规律而克制。他每隔一两周会发一条消息过来,内容都很简短——问她复习得怎么样,问她在忙什么,偶尔分享一首歌或一篇文章。林乔每次都回复,但从来不会主动发起聊天。不是矜持,是不想给对方错误的信号。她要的是朋友,不是备胎。

现在她想把这种朋友关系再往前推一步——不是推成恋人,而是推成真正的、更深入的、可以在彼此生命中占据一定位置的、重要的朋友。

她今天回高中,是因为周也在这里等她。

这所学校是他们的母校,也是他们相识的地方。周也上周发消息说想回来看看,问林乔要不要一起。林乔答应了。

冬日的校园比记忆中安静了许多,学生们都放了假,操场上空无一人,只有风穿过篮球架的铁链发出哐啷哐啷的声响。林乔穿过教学楼后面的那条小路,看到周也已经站在那棵老槐树下了。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围巾把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眼睛和额头。

他看到她来了,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你还记得这棵树吗?”他问,声音在冬日的冷空气中凝成一团团白雾。

林乔在原主的记忆里找到了这棵树。高二那年,周也在这棵树下跟她表白,手里拿着一朵从花坛里摘下来的月季,花瓣上有露水,比他今天的羽绒服还皱。原主当时笑着答应了,虽然她后来跟别人说“就是觉得他长得挺好看的,玩玩而已”。

“记得。”林乔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看着这棵二十多年的老槐树。树干很粗,两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树皮皲裂成深深浅浅的沟壑,像一张被岁月刻满了皱纹的脸。

“我来找你,不是想重温旧梦。”周也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树干上,“我就是想问问你,你说的‘重新认识’,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林乔沉默了片刻。

“进行到我敢把所有的账本都摊在你面前的那一步。”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他,“这是我这两个多月来还债的记录,你可以看看。”

周也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叠银行转账的回执和手写的还款记录,每一笔都清清楚楚地标注了日期、金额、债权人。赵砚的二十三万七已经还了四期,八万多;捷信金融的利息每月按时支付;恒昌金融的前三个月利息已经付清,从下个月开始进入本息同还的阶段。

周也一张一张地翻着那些回执单,表情从疑惑变成认真,从认真变成一种复杂的沉默。

“赵砚是谁?”他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问。

“我以前的一个……男朋友。”林乔斟酌了一下措辞,“我借了他二十多万没还,现在已经还了四期,还有十几期。”

周也把回执单收好,放回信封里,还给她。

“你一个月要还多少钱?”他问了一个更直接的问题。

“二十多万。”林乔没有隐瞒。

周也的眉毛动了动。他知道林乔在林氏建材的工资不可能支撑这个数字,但他没有问她的其他收入来源,只是点了点头。

“如果你需要钱——”

“我不需要。”林乔打断了他,“周也,我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别人借钱给我。以前的我就是因为太容易拿到钱、太容易挥霍钱,才会变成那个样子。现在的我需要自己挣钱、自己还钱,在这个过程里学会对钱、对人对感情负责任。”

周也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光。

“你确实变了。”他转过身,面朝操场的方向,呼出一口白气,“以前的你,绝对不会拒绝别人主动送来的钱。”

“所以我才说,我在变好。”林乔也转过身,跟他并肩站着,面朝同一片空旷的操场。

冬天的风从操场的另一头吹过来,带着尘土和枯草的气息。

“周也,我想跟你说一件事。”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操场尽头的篮球架上。

“你说。”

“我以前伤害过的人,不止你一个。”她的声音很平静,“赵砚、梁远舟、还有几个其他人,我都已经联系过了,该道歉的道了歉,该还钱的在还钱。我不是在跟你说这个,让你觉得我在邀功。我是在跟你坦白——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浪子回头的完美剧本的女主角,我还在处理很多烂摊子,我还在还很多债,我还在学怎么做一个好人。”

周也沉默了。

“但我在学。”林乔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而且我学得很认真。”

风吹过来,把她没有扎起来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伸手把头发拢到耳后,手指触碰到的耳廓被冷风吹得冰凉。

周也终于转过头来,看着她的眼睛。

“我知道你在学。”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快要被风声盖过去,“否则我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然后周也移开了目光,低头看着脚底下的水泥地面。地面上有几道用粉笔画过的痕迹,已经被踩得模糊不清了,不知道是哪个班级上体育课时留下的。

“走吧,请你吃饭。”周也把围巾重新拉上去,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起来的眼睛,“食堂三楼那家麻辣烫还开着呢,以前你最爱吃的。”

林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高中食堂三楼的麻辣烫,原主记忆里确实有这个东西。那时候周也每次请她吃麻辣烫,她都要加三份肥牛和两份午餐肉,周也的钱包总是在那之后瘪好几天。后来原主家境好,开始出入高级餐厅,就再也不肯吃食堂的麻辣烫了,嫌丢人。

“好。”林乔说,“但这次我请客。”

两个人在清冷的校园里并肩走着,从老槐树到食堂要穿过整个教学楼区域。路两旁的宣传栏里还贴着上学期期末考试的光荣榜,玻璃橱窗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林乔经过的时候瞟了一眼那些名字,都不认识,但都是这个学校现在的学生,鲜活地存在着,就像他们十几年前一样。

食堂三楼的那家麻辣烫还在,连老板都没换,只是头发白了不少。老板看到周也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看到林乔的时候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们两个还在一起呢?”老板一边往锅里下菜一边乐呵呵地说,“我记得你们,高中时候天天来我这儿吃,小姑娘每次都要加三份肥牛。”

林乔和周也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解释。

麻辣烫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辣油红亮亮的浮在汤面上,香菜和葱花点缀其间,在冬天的冷空气里冒着滚滚白烟。林乔夹了一筷子肥牛放进嘴里,烫得直吸溜,但是好吃,是真的好吃。

“我考研报了本地理工大学,材料学专业。”林乔一边吃一边说,“考完研之后,我打算把公司的事情再梳理一遍,然后去找隔壁厂子的老板谈地的事。那块地皮的纠纷拖了好多年了,再不解决公司的仓库就不够用了。”

周也听着她掰着手指头一项一项地数那些她要做的事,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陌生得不像他认识的那个林乔。他认识的那个林乔从来不会规划未来,她的人生永远只有“现在”和“马上”,没有“以后”。而现在坐在他对面的这个女人,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沉静和笃定,像是一艘航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航向,不再随波逐流,不再四处乱撞。

“你忙得过来吗?”他问。

“忙得过来。”林乔把碗里最后一根青菜吃完,放下筷子,“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总是有的。我以前的时间都用来逛街、喝酒、撩汉了,现在只是换了个用法。”

周也被她这句大白话逗得笑了出来。他的笑声不大,但很真实,像冬天的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洒下来,不算炽热,但足够温暖。

吃完麻辣烫,两个人走出食堂,天已经快黑了。冬天的天黑得早,五点多钟暮色就开始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整个校园笼罩在一片灰蓝色的薄暮里。

“我送你回去。”周又说。

“不用,我开了车。”林乔指了指停车场里那辆银灰色的卡罗拉。周也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目光在那辆低调得几乎要隐没在暮色中的车上停留了两秒。

“你的保时捷呢?”

“卖了。”林乔说得很随意,“养不起,也没必要养。”

周也看着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重新认识眼前这个人的每一个细节。

“林乔,”他忽然叫了她的全名,“你上次说,给我一个机会重新做朋友。我现在想告诉你,这个机会我不想要。”

林乔的心跳漏了半拍。

“我不要做你的朋友。”周也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我要做你未来人生里的一部分。不是男朋友,不是你所谓的备胎,不是你的债主,不是你的老同学——就是一部分。你规划未来的时候,能不能把我算进去?”

林乔愣住了。

冬日的暮色中,两个人面对面站在高中校园的操场上,远处教学楼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在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中显得格外温暖。风吹过来,吹动了林乔大衣的下摆,也吹动了周也围巾的流苏。

“周也,你确定你要的不是一个答案,而是一个位置?”林乔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问自己。

“我确定。”他说。

林乔低下头,看着自己鞋尖前面那一片被暮色染灰的水泥地。她在想自己到底有没有资格把另一个人放进她正在重建的人生里。她的生活还是一片工地,到处是脚手架和建筑材料,到处是正在进行中的、还没有完工的工程。这样的一个工地,适合让人搬进来住吗?

“我现在没办法回答你。”她抬起头,看着周也的眼睛,“我现在的人生还在施工中,我不知道最后建成的是一栋什么样子的房子。但如果你愿意等,等我把该还的债还完,把该解决的问题解决了,把该学的东西学完了——到那个时候,你再问我一次。”

周也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种笑容不是苦涩的,不是自嘲的,而是一种带着笃定的、确信的、像是终于等到了某种确认的笑容。

“好。”他说,“我等你。”

这一次的“好”跟两个多月前那次不一样。上一次的“好”是他给她的一个机会,这一次的“好”是他给自己的一个承诺。

林乔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操场边上,围巾被风吹得飘起来,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身影在暮色中显得又高又瘦,像一棵种在冬天里的树。没有叶子,没有花,但根扎在土地里,不会倒。

她发动车子,银灰色的卡罗拉在暮色中缓缓驶出校园。后视镜里,周也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一片灰蓝色的薄暮里。

但她知道他在那里。

就像她知道她会变成更好的人一样确定。

时间过得很快,快得像指缝间的沙,你想握住它,它偏偏从你手心里漏得最快。

十二月底的全国研究生入学统一考试,林乔考得比预期中好。数学她提前四十分钟就答完了,检查了两遍,只发现了一个计算错误。材料科学基础的题目大部分都在她的复习范围内,只有最后一道论述题有点偏——考的是“纳米材料在建筑材料中的应用现状与展望”,这是一个比较前沿的方向,她正好在宋知远的实验室里接触过相关的研究,答得得心应手。英语和政治她没对答案,但从感觉上来说,过线应该问题不大。

考完试的那天晚上,她没有像其他考生那样去庆祝,而是回到公司加了个班。鼎盛装饰第一季度的订单已经顺利交付了,方德明对林氏建材的供货表现非常满意,第二季度的订单量从八百万的保底提升到了一千万。林国栋高兴得在公司年会上喝了半斤白酒,被林母扶着回家的时候还在喊“我闺女了不起”。

林乔没有参加公司的年会。不是因为不想去,是因为那天晚上她约了隔壁厂子的谢长河吃饭。

谢长河这个人,比林国栋形容的还要难搞。

林乔前前后后找了他五次,前四次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拒绝了——不是“今天没空”就是“改天再说”,再不就是干脆不接电话。第五次她直接堵在了他工厂门口,手里提着一箱他爱喝的白酒和一袋林母亲手做的卤味,在保安室等了三个多小时,才等到了谢长河的驾驶员出来传话——“谢总说了,让你进去。”

谢长河的办公室在他工厂的最深处,是一间装修得很有年代感的房间,红木家具、字画、茶具,一应俱全。谢长河本人比林乔想象中要老一些,头发全白了,脸上沟壑纵横,但他的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经过岁月打磨后的锐利。

“林国栋的女儿?”他打量了林乔一眼,“你爸让你来的?”

“不是,是我自己来的。”林乔把那箱白酒和卤味放在茶几上,“谢叔,我今天是来跟您谈那块地的事的。”

谢长河看了一眼那箱白酒,又看了一眼那袋卤味,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像是笑,更像是一种“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来”的表情。

“那块地的事没什么好谈的。”他坐在红木椅上,翘起二郎腿,“测绘报告在那儿,我的地在界桩以东,你爸的地在西边,中间那条争议地带,我的测绘师说归我,你爸的测绘师说归他。这事儿吵了十几年了,谁也说服不了谁。”

林乔没有急着反驳,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双手递到谢长河面前。

“谢叔,这是我请第三家测绘公司重新做的测量报告。”她打开文件,翻到最关键的那一页,“这家公司是国家甲级测绘资质,跟您和我爸之前请的那两家都不是一个级别的。他们的结论是——争议地带的面积总共三百六十平方米,其中两百二十平方米在法律上归属于贵厂,一百四十平方米归属于林氏建材。”

谢长河拿起那份报告,翻了一下,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你请的测绘公司,凭什么我就得认?”

“您不认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去申请政府指定的仲裁机构重新测量。”林乔的语气不卑不亢,“但我今天来不是来跟您打官司的,我是来跟您谈合作的。”

“合作?”谢长河放下报告,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兴趣。

“谢叔,那块争议地带只有三百多平方米,不管是归您还是归我,都做不了什么大用场。但如果我们两家把这块地合起来,再各自从边界上让出一点空间,就可以拼出一块一千两百平方米左右的整地。这块整地可以做很多事情——建一个联合仓储中心,或者搞一个小型的物流园区,甚至可以招商引资,引入第三方来开发。”

林乔把文件的后面几页翻出来,上面是她画的示意图和可行性分析。

“您看,这是我在图纸上做的模拟。如果我们按照这个方案做,各自的仓库面积不但不会减少,反而会因为空间利用率提高而增加。而且在联合运营的模式下,仓储成本可以降低至少百分之二十。”

谢长河拿起那张示意图,看了很久。他没有说话,但林乔注意到他看图纸的时候眼角的皱纹舒展开了一些,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这是一个商人看到机会时才会有的生理反应。

“你想得倒是挺美的。”谢长河把图纸放下,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但你怎么保证你爸会同意这个方案?他跟我吵了十几年,你让他跟我合作,他能拉得下这个脸?”

“我爸的工作我来做。”林乔说,“谢叔,您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这个方案本身,您觉得可行吗?”

谢长河沉默了好一会儿,伸手拿起茶几上那袋卤味,打开,拿起一个卤鸡爪咬了一口。林母做的卤味味道很好,谢长河嚼了两口,眼睛眯了起来。

“你妈做的?”他问。

“嗯。”

“你妈做卤味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地好。”谢长河把鸡骨头吐出来,拿起纸巾擦了擦手,“行了,方案我留着看看。下周三,你把你爸带来,我们三个人坐下来好好谈谈。”

林乔从谢长河的工厂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她站在厂门口的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冬天冷冽的空气,然后呼出一团白雾。

第五次,终于成功了。

她拿出手机,给林国栋发了条消息:“爸,下周三晚上空出来,我跟谢长河约好了,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饭谈地的事。”

林国栋回了一个省略号,然后又发了一条:“你真行。”

林乔笑了笑,把手机收进口袋,开车回家。

路上的车不多,她打开收音机听了一会儿晚间新闻。新闻里说政府那个基建项目已经正式立项了,总投资额比之前媒体报道的还要多二十亿。林乔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几下——这对林氏建材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机会,但前提是她必须在项目招标之前把公司的各种问题都理顺,包括那块地的纠纷、包括那几笔贷款的还款进度、包括公司的管理体系和财务制度。

她需要更多的时间,但时间不等人。

一月下旬,考研成绩出来了。

林乔查分的时候正在公司开会,手机震了一下,是研招网的推送。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瞳孔微微放大了。

数学二一百三十八分,材料科学基础一百四十一分,英语八十一分,政治七十一分。总分四百三十一分。

这个分数在她的预期范围内,但在林国栋的认知里,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他听到这个分数的时候正在喝水,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咳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

“你说多少?”他瞪大了眼睛。

“四百三十一。”林乔把手机屏幕转给他看,“总分五百,我考了四百三十一。”

林国栋戴上老花镜,凑近手机屏幕看了好几秒,然后摘下眼镜,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女儿。

“你高考数学才考了七十一分。”他一字一顿地说。

“爸,人总是会进步的。”林乔面不改色地收回了手机。

当天晚上,林母做了一大桌子菜庆祝,林国栋开了一瓶存放了十年的五粮液,自己喝了三杯,林乔陪了一杯。白酒的辛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辣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但她忍着没咳嗽,因为林国栋在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骄傲和欣慰。

“我闺女了不起。”林国栋又说了这句他已经说了很多遍的话。

宋知远是第二个知道成绩的人。林乔给他发了条消息报喜,他回复得很快,只有四个字:“复试准备。”

这是宋知远的风格,从来不废话,从来不客套,永远直奔主题。林乔看着这四个字笑了很久,因为她知道这已经是宋知远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他觉得她值得进复试,所以让她“准备”,而不是“再看吧”或者“等通知”。

二月中旬,林乔参加了研究生复试。复试的形式是面试加笔试,面试环节有五个教授坐在台下,宋知远坐在最中间的位置。问题涉及材料科学的各个方面,从基础理论到前沿技术,从实验操作到论文写作,全方位无死角地考察了林乔的专业素养和科研潜力。

林乔答得很好,她自己知道。不是因为她有多聪明,而是因为她准备了,准备了很久,很充分,每一个可能被问到的问题她都提前思考过答案,每一个可能被质疑的地方她都提前准备了辩解的理由。

面试结束后,宋知远难得地在走廊里叫住了她。

“复试表现不错。”他说,语气依然是那种不咸不淡的平静,“九月份来报到的时候,直接来我实验室。”

这就是说——她被录取了。

林乔鞠了一躬,转身走出教学楼的时候,腿都是软的。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激动。

这种感觉,比在银河系议会里投下决定性的一票还要爽。

三月份,林乔做了几件大事。

第一件,她跟谢长河签了地皮合作开发的意向协议。那块一千两百平方米的整地将由林氏建材和谢长河的工厂共同出资,建一个联合仓储中心,双方各占一半的股份和使用权。林国栋在那天的饭桌上跟谢长河喝了三杯酒,两个吵了十几年架的老头子第一次没有红脸。

第二件,她把那几笔小额贷款的还款进度全部提前了。公司第一季度业绩不错,她给自己涨了工资,从两万涨到了三万。工资涨了,每个月的还款能力也跟着涨了,她重新调整了还款计划,把恒昌金融那家利率最高的贷款的还款期限从一年半缩短到了一年。

第三件,她开始做林氏建材的五年发展规划。基建项目的招标公告预计在下半年发布,林氏建材要参加投标,必须在招标前完成资质升级、产品认证、团队建设等一系列准备工作。她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拉着林国栋、刘姐和几个核心业务骨干,把规划方案从头到尾讨论了三遍,最后定下来一份厚达六十多页的计划书。

三月的最后一天,林乔做了这三年来最奢侈的一件事——她在市中心那家日料店订了一个包间,请了五个人吃饭。

苏晚宁、周也、赵砚、昊明远,还有林国栋。

五个人坐在一起,气氛微妙得难以形容。

林乔端着茶杯站起来,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茶杯里是普通的乌龙茶,但在昏黄的灯光下,茶汤的颜色看起来很像酒。

“今天请大家来,没有别的意思。”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就是想让大家看看,欠你们的债,我还了哪些,还有哪些没还。”

她从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打开,把里面的回执单和还款记录一张一张地摊在桌上。赵砚的二十三万七,已经还了十二期,还剩十一期。苏晚宁的两万块,第一期就还清了。捷信金融的利息已经全部付清,本金还剩六十多万,下个月开始还。恒昌金融的本金已经从九百二十万降到了七百万,利息按时支付,从未逾期。

“赵医生,你的钱我还了十二期,还剩十一期。”她把赵砚的那份回执单挑出来,推到他面前。

赵砚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回执单,又抬头看了一眼林乔,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晚宁,你的两万块我早就还了,但我知道你给我的不止两万块钱。”林乔看向苏晚宁,“你给我的那些关心、那些操不完的心、那些半夜接我电话听我哭诉的时间,我没法还。我只能用以后的日子慢慢报答。”

苏晚宁的眼眶红了,但她忍住了没哭,只是用力地握了握林乔的手。

“周也,你什么都不欠我,是我欠你。”林乔的目光落在周也脸上,“我今天不跟你说对不起,因为对不起说太多了就没意义了。我就跟你说一句话——我在规划未来的时候,已经在试着把你放进去了。虽然我还在施工中,但如果你不介意工地的噪音和灰尘,你可以先来参观一下。”

周也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里有一点点苦涩,有一点点释然,还有一点点林乔说不上来的东西。

“昊昊,”林乔转向最小的那个,“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姐希望你找到一个真正懂得珍惜你的人,不要在我这种烂人身上浪费时间。”

昊明远低着头,盯着桌上的茶杯看了好几秒,然后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有光,但没掉下来。

“姐,我不是在浪费时间。”他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是在等你变成更好的人。而我看到你已经变了。”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林国栋坐在最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他看着女儿跟这些人一个一个地对话,看着她把那些回执单和还款记录一一摊开,看着她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诚恳态度面对那些她曾经伤害过的人。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我闺女了不起。”他在心里又说了一遍这句话,但这次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底默默地念着。

这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从晚上七点吃到十点多。散场的时候,五个人陆续离开,林乔最后一个走。她站在日料店门口,看着苏晚宁挽着周也的胳膊走在前面的背影,看着赵砚一个人走向停车场的身影,看着昊明远背着书包小跑着去赶最后一班公交车的背影。

春天的夜风已经不像冬天那样刺骨了,带着一种温润的潮湿和淡淡的花香。林乔深深地吸了一口,觉得这几个月来压在心口的那块石头似乎轻了一些。

不是没有了,是变轻了。

因为她一直在搬它,一块一块地往下卸。每还一笔债,石头就轻一点。每道一次歉,石头就轻一点。每签下一个订单,石头就轻一点。每考完一门试,石头就轻一点。

她相信,总有一天,这块石头会轻到她可以把它举过头顶,然后轻轻放下。

不是忘记,不是释怀,是放下。

那些伤害过的人和事,不需要忘记,不需要释怀,只需要变得足够小、足够轻,小到不会影响她正常呼吸,轻到不会压弯她的脊背。

林乔拉开车门,坐进银灰色的卡罗拉,发动引擎。车载收音机自动打开了,播放的是一首很老的歌,歌手的声线沙哑而温柔,唱着关于时间、关于成长、关于那些回不去的旧时光。

她没有换台,就这么听着,把车开出了停车场,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晚高峰已经过了,路上的车不多,道路显得格外宽阔。林乔把车窗摇下来一点,让春天的夜风吹进来,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很舒服。

她想,接下来的路还很长。

赵砚的钱还要还近一年,恒昌的本金还要还大半年,公司的五年规划才刚刚起步,研究生的课程九月份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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