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叶凡话落，舱内的气氛骤然一凝。
水灵汐、秦以沫安静地坐在一旁，谁也没有插话。
陌苍生手中的朱雀羽扇，亦不禁停住了摇动。
舱门外，胡去疾等十位长老的气息隔着门板依旧清晰可感。
如同一道无形的铁壁，将司马衡的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司马衡沉默了许久，手指在膝上轻轻叩击着，像是在权衡生死与剑之间的份量。
良久后抬头看着叶凡，那张年轻的面庞上带着从容而笃定的笑意，似早已笃定他会做出选择，“叶凡，你是认真的？”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叶凡收起笑意，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司马衡。
司马衡眉头深锁，沉默良久后抬眸看向叶凡，对叶凡问道，“你说需要我帮助……或者说，是需要观星剑圣传承者的帮助，可否告诉我具体是需要什么帮助？”
“我需要的不仅是观星剑圣传承者的帮助，还有其他传承者的帮助。”
叶凡闻言一笑，对司马衡道，“二十四位传承者，待时机成熟我需要你们随我进入朔州北境无人区中的秘境。”
“朔州北境无人区中的秘境？”
司马衡一脸茫然，显然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他从未听说过，北境无人区中还有什么秘境。
“那里有一条连接天穹大陆与天邪大陆的通道，我们需要进入通道内的秘境加固封印。”
叶凡神色郑重，不紧不慢道，“否则封印一旦解开，天穹大陆又将陷入一场浩劫。邪族的事，你应该多少听说过一些。”
“原来是这样……”
司马衡闻言低声言语，眼眸闪烁不定。
关于邪族的传闻，他也听说过一些。
“考虑好了没有？”
叶凡没有这么多耐心，再次对司马衡问道，“是选择臣服于我，还是交出你的观星演天剑？”
“为天穹大陆而战，我司马衡义不容辞。臣服于你叶凡，倒也不算是一件丢人的事。”
司马衡心中已有考量，说着话锋却是一转，“只是我是天一圣地之人，这次千秋圣宗与天一圣地交恶……”
“我没让你叛出天一圣地。”
叶凡打断了司马衡的话，微微一笑道，“臣服于我，不是臣服千秋圣宗。这一点你搞清楚。”
“可如果千秋圣宗与天一圣地开战……想必你定会站在千秋圣宗这边吧？”
司马衡抬眸注视向叶凡，说出了他的顾虑。
若将来两大势力兵戎相见，他夹在中间如何自处？
“你可以选择两不相帮。”
叶凡倒也能理解司马衡，给出了对方方案。
“两不相帮？”
司马衡闻言，眉头微微皱了下。
似在斟酌，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不错。”
叶凡点了点头道，“两不相帮，这样便不算背叛天一圣地。你只需在关键时刻助我完成封印之事即可，其余纷争你无需参与。”
“嗯……”
司马衡深锁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叶凡倒也不介意，给司马衡时间考虑。
端起案上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随即，目光平静地落在司马衡身上。
虚空战舰舱内，安静了片刻。
水灵汐、秦以沫，安静地坐在一旁。
陌苍生手中朱雀羽扇，轻轻摇动着。
司马衡思量许久后起身，走到叶凡面前，单膝跪下，“我司马衡愿意臣服，今后唯叶凡兄马首是瞻！”
“很好！”
叶凡点了点头满意地笑了起来，放下手中茶盏伸手将司马衡扶起，“你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司马衡站起身来，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叶凡抬眸，望向船舱外。
透过窗格，可以看到外面云层正飞速后退。
此时千秋圣宗虚空战舰，已进入到朔州地界。
脚下的山川大地，逐渐变得熟悉。
“叶凡兄！”
司马衡顺着叶凡目光望向舱外，见已至朔州地界便对叶凡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回天一圣地？”
“现在，还不行！”
叶凡想到了无始圣宗的事，当下冲舱外的胡去疾喊道，“胡长老，改变航向，去无始圣宗！”
“是，圣子！”
胡去疾闻言，当下应命。
片刻后，虚空战舰微微偏转方向。
舰身调整角度，转而朝无始圣宗的方向航行而去。
司马衡闻言面色微变，诧异地看向叶凡，“去无始圣宗？你要带我去无始圣宗做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
叶凡微微一笑，没有多做解释。
司马衡沉默了一瞬，没有再追问。
双眸中的疑惑与好奇，却愈发浓郁。
数个时辰后，虚空战舰缓缓减速，直至完全悬停。
叶凡起身走出舱外，来到船首站定，目光望向前方。
云雾，在战舰两侧缓缓流淌。
远方那座黑色山脉，依旧横亘在大地之上。
无始圣宗的封山大阵，依旧矗立。
暗金色光幕，如倒扣的巨碗笼罩着整座宗门。
光幕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神纹，散发着沉凝如山的气息。
即便隔着数里之遥，那股万载岁月的厚重感依旧扑面而来。
“封山大阵？”
司马衡对神纹之道略有些研究，只一眼就看了出来，不禁诧异道，“无始圣宗好歹是天穹大陆二品势力，居然封山了……这一封，怕至少是三年之久。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让他们做到这一步？”
“我怀疑，无始圣宗高层被邪族给控制了。”
叶凡不绕什么弯子，对司马衡直言道。
“什么？”
司马衡双眸微微一睁，心知此事不是一件小事。
邪族只事他虽所知不多，但万载前的浩劫亦有所耳闻的。
“司马衡。”
叶凡目光转过，看向司马衡问道，“观星剑圣所修剑道为观星剑道——以星辰轨迹推演天地变化，以星象变动窥探祸福吉凶。此外，还能通过星象的变化判断邪族是否有所异动。你……可曾习得此法？”
“以星象变化判断邪族是否有异动？”
司马衡仔细回忆了下，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道，“传承之中，的确有此法。叶凡兄需要我做什么？”
此刻，他已然有些猜到了。
这次叶凡带自己来无始圣宗，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