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宫之内无数修士皆是心头一惊,纷纷抬头望向灵峰闭关之地。
……
王宫深处,溪皓居住的庭院之中。
溪皓斜靠在玉制座椅之上,脸上挂着难以掩饰的笑意。
这段时日,大溪王室可谓喜事连连。
在得到了叶玄赠予的那海量的不朽之晶之后,整个大溪王室的实力可谓是坐上了火箭。
已经有十余位原本卡在瓶颈的老牌强者一举突破,成为了新晋的不朽真仙。更有不少半步不朽真仙正在闭关吸收不朽之晶,眼看就要迎来突破。
国事蒸蒸日上,后辈强者辈出,溪皓心中畅快,正端起玉杯慢悠悠品茶。
陡然之间,整座庭院猛地剧烈一晃!
石桌震荡,手中玉杯猛地倾斜,杯中美茶哗啦一声泼洒出来,大半茶水洒落在青石地面之上。
溪皓身子微微前倾,神色骤然一凝,仙识瞬间铺展出去,一股雄浑浩荡、带着崭新道韵的不朽之气遥遥传入感知,“这气息……是纯粹的不朽之气!看来叶玄真的是成功突破到不朽真仙了!”
“嘶……这股气息未免也太恐怖了吧!仅仅是突破带来的余波,就让整个王宫摇晃,连我这院落都受波及。此子恐怖如斯,不愧是他啊!”
……
溪地万丈地底下深处,幽暗古朴的石室之中。
方才那道席卷整座王宫、雄浑浩荡的不朽气息穿透层层岩土,一路沉降而来,就连地底石室之中的空气,都跟着微微震颤。
石室中央一张古朴石棋盘横放桌面,黑白棋子错落排布。
溪洛捏着一枚白棋子,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他微微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层,感知到了上方那股令整个大溪王都变化不朽气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大哥,那小子实力又一步提升了啊!”
他轻轻叹息一声,手中的白子落下,“啪”的一声脆响。
棋盘之上,原本胶着的局势瞬间倾斜。
随着这一手白棋落下,原本还能与黑子分庭抗礼的白子,一下子就落入了下风,那是被一股更为磅礴的气势所压倒。
与其对面的溪臣一身黑袍,面容在阴影中有些模糊不清。
他没有立刻回答,更没有去看那震动的大地,依旧低着头,全神贯注地盯着棋盘,眼中倒映着黑白二子的厮杀。
一旁,溪宁抱着双臂靠在石壁上,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已经踏入不朽真仙了。”
“这小子,来历诡异,一出手便是半步不灭的手段,如今又顺利踏足不朽真仙。而且他与龙族有关。虽然现在因为溪瑶的关系,我们与他成为了同盟者……”
“但是,同盟者越来越强大,实力差距越拉越大,甚至足以俯视我们的时候,这种‘同盟’关系,可就不是见好事啊!弱者在强者面前,往往是没有太多话语权的。”
溪臣依旧沉默,仿佛没听到溪宁的话,只是修长的手指夹起一枚黑色的棋子,在指尖轻轻摩挲。
直到溪宁说完,整个石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之中。
就在这时,溪臣动了。
啪!
黑棋子落下。
这一手棋,落的位置并不起眼,甚至看似有些随意。然而,当这枚黑子落下的瞬间,原本被溪洛那手白子压制得死气沉沉的黑棋,仿佛突然被注入了灵魂。
整个棋盘一下子就活了!
死局瞬间化解,黑棋反败为胜,将溪洛原本大好的白子大龙瞬间绞杀,切断了所有的生路,让其变得无路可走。
“这……”
溪洛瞪大了眼睛,看着棋盘上这惊天逆转的一幕,哑口无言。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看着自己那已经被杀得溃不成军的大龙,无奈地苦笑一声,直接将手中的棋盒一扔,瘫坐在椅子上。
“不下了,不下了!这段时间,你是怎么回事?自从叶玄那小子崛起之后,你下棋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步步杀机,我是真的一次都没有赢过你呢啊!”
这一局棋,正如当下的局势。
溪臣的一手落下,不仅仅是赢了棋,更像是在回答溪宁刚才的话。
……
片刻之后,溪臣指尖轻轻叩击石桌,神色郑重,缓缓开口,
“如今局势摆在眼前,我们早已没有多余退路,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大溪如今面临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内有底蕴不足之忧,外有强敌环伺之患。
与叶玄结盟,固然有养虎为患的风险,但若是没有他,我们大溪仙国恐怕连成为别人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而,这小子,以老夫观察,人品当是不错的。这段时间的接触,他行事虽有雷霆手段,却非嗜杀之辈,更无阴险狡诈之态。
尤其是在对待瑶儿的态度上,足以看出他并非薄情寡义之人。”
“前段时间,你们也见到了,他可是给我们大溪王室带来了那么多的不朽之晶。其对于我们大溪仙国的珍贵程度,也不用老夫再多说了吧!上千块不朽之晶啊……那是足以让我大溪底蕴翻倍的资源。”
“若是换作旁人,哪怕只是一块,也足以打得头破血流,更别提如此数量了。”
溪洛闻言微微点头,脸上那份方才输棋的洒脱褪去几分,坦然说道:“若是单论这件事来看,此人出手的确大方,这一点,我无话可说。”
“可是大哥……”溪宁的眉头依旧紧蹙,“不朽玄地,本就是我们王室所有的。他在里面所得的东西,给我们王室一些,本就是他应该的。”
“但就因为给了我们一些,我们就要感恩戴德,甚至以此去信任他?这难道不是本末倒置吗?”
“宁妹,你啊!”溪臣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修行岁月悠长,怎么到了这种关头,还看不透其中关节。”
“你想想,不朽玄地虽然是我们大溪所有,但那地方有多危险?
多少年来,我们大溪王室在其中探索,每次都是小心翼翼,付出惨重代价,最终所得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又有谁能够真正深入其中,还能全身而退,甚至满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