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被漠隐长枪抵下,而枪尖的魔瘴却被青意打散,兰烬那双无波的眸动了动。
“苍生道。”
“哦莫。”阮青梧手中剑一挥,光芒流转。
在这种环境中,阮青梧也只有用光灵根是最顺手的。
“好眼力。”阮青梧笑吟吟地,手中剑与漠隐长枪相撞,另一只手指尖忽地出现几张符箓,直接向兰烬头部拍下。
“但答对了没奖哦。”
兰烬身上的屏障被激活,挡下阮青梧的符箓。
…跟多修的人打架很费脑子啊,得防这个又得防这个,饶是兰烬对上阮青梧,也得防着阮青梧耍小聪明的阴招。
*
“苍生道?”望剑宗宗主看向许长明。
“…这个我倒是知道。”许长明咂咂舌。
他自己也没想到小青梧会是苍生道,毕竟谁家苍生道在灵力暴乱时,杀意那么重啊…
许长明看着灵屏中,阮青梧不断变换又在调整中融合的剑式。
“竟然是苍生道吗。”姜家家主饶有兴味道“我以为这孩子会和小安一样是逍遥道呢。”
毕竟她行事风格似乎都是随心所欲的,又吊儿郎当的模样。
“都多久没出现过苍生道的修士了。”白郯看着灵屏当中,笑吟吟地下死手的阮青梧。
若说无情道修行者成功率低,那么苍生道的成功率几乎为零,因为修行者也为零。
“啧啧啧,你就是嫉妒吧。”许长明扔了块糕点进口中。
“… …”白郯闭了闭眼,将火气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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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也真是难缠。”花影情有些不爽地看着底下一堆人。
叶诏护着林施微,在林施微扔出废丹,扬起阵阵烟尘,叶诏起手式一摆,诡谲剑风击去,烟尘中几个魔修倒地。
“北边还有群散修。”柳楚回带着几名师弟师妹停下了摆阵式。
轰地一声巨响,西南边扬起浓浓的烟尘。
“哎呀呀…小青梧和左护法那真热闹。”花影情思量着要不要过去,毕竟王不王嘛。
犹豫了一下,花影情看着底下的人沉吟,玄铁扇一开,一阵黑烟骤然升起,对着底下的兵队领头道“你们好好待客。”
“是。”
宗门世家的人看到花影情说离开就离开,手中动作难免顿了下,也大概清楚魔族的目标任务大概率又是阮青梧了。
“你有受伤吗。”叶诏剑尖一甩,其上的血迹扬开,他退回林施微身边。
“我无碍。”林施微摇摇头,看到叶诏身上的伤,从储物袋中拿出药粉,撒在叶诏手臂的伤口处。
“… …”叶诏被疼地嘴角抽了抽。
林施微倒笑了声“很痛?”
“…嗯。”
“那我下次也弄些止痛的药粉混在里面。”
歇息的一瞬,又有魔修疯涌上来,叶诏揽腰抱起林施微,手中剑一转,打落几名魔修手中的剑,弯月双刀掠起一片烈焰,回旋一转,头首瞬间分离。
“保留体力和灵力,按阮青梧所说那样散开!”
他们的人数与魔族相较起来,实在太渺小了,硬来可吃不到好处。
偏偏又有不少人又想仗着意气风发,出出风头。
“那叫退缩!”
“退你祖宗的缩,尽力而为知不知道!?”邬竹清被魔修一剑刺伤了肩,在水南星掩护下极速上了下药。
“要看情况而为,如今不是一昧出风头。”陆映利落砍下一魔修的手臂,陆简迅速补刀,一剑斩首。
墨绥言见顾安愿手提剑,身上云纹白衣已然染红,挽起的发丝也有些许凌乱,而有一名魔修从暗处提刀跃出,手中古琴一转,风如弦丝绞杀魔修。
“阿愿。”墨绥言见顾安愿脖颈上一细伤,连忙将顾安愿拉回身边。
“没事没事,不是要害处啦…”顾安愿拍拍墨绥言手背安抚道。
琵琶声悠扬响起,如明月笼纱入竹林。而顾安愿身上细碎的伤的渐渐好转。
墨相缕抬眸对上顾安愿视线笑笑“他啊,天天担忧安愿你呢。”
指尖一拨,音调一转,阵阵杀音为号角,水浪直击魔修面首。
“现在,全部散开!”
不知是谁抓住时机喊出,也许是一个人也许是几个人,全部哄然分散,将势力分为几股向四处逃散。
*
烟尘滚滚,是阮青梧一脚踹飞了兰烬,在兰烬给阮青梧过肩摔时,一个旋踢踹了出去。
“嘶——”赵瑾舟瞬间觉得全身泛着痛。
没有同情兰烬的意思,只是这招是上次时惟川和他训练时的招式,没想到被观战的阮青梧学了去。
阮青梧没有任何停顿,掐着落尘步诀,一脚把兰烬压在地上。
烟尘过后,阮青梧发觉脚下的大坑空无一人。
“咳咳…”扬起的烟尘可浓,阮青梧眯眯眼,手挥散眼前的烟尘。
破空声在阮青梧耳边响起,瞳孔骤缩转身避开了兰烬手中的长枪,却被玄铁扇划伤了眼下的皮肤,渗出血珠。
赤焰剑带起百米高火焰,避退漠隐长枪,姜祈安手中剑一转,一手揽住阮青梧,后撤至安全圈。
“小师妹。”姜祈安带着阮青梧暂退至蒋亦霖身后。
原本在此的少量魔修和魔兽被几人和炽遥寒宿共同歼灭,八人对上兰烬和花影情。
“我没事。”阮青梧抬手拭去眼下伤痕溢出的血。
刚刚的打斗让阮青梧身上暴乱的灵力全部发泄出去,让明月压制着漠隐长枪,然后用最原始的发泄方式和兰烬互殴。
要不是仗着灵力暴乱和防护符,阮青梧估计得断几根肋骨了,现在只是身上有着细碎的伤,青一块紫一块的,而不是东一块西一块的。
阮青梧转动了下手腕,明月剑一直呈现虚化状态跟在阮青梧身边,阮青梧手握上明月剑剑柄呈现熠熠生辉的光芒。
“豁,小土豆刚刚挺厉害的嘛。”商闻宥站在阮青梧身边,没忍住上手揪揪阮青梧发顶的呆毛。
“喂喂喂。”赵瑾舟拍开商闻宥的手,护住阮青梧的头毛“玩你自个头上的毛。”
“哎呀,真不巧。”花影情对着兰烬皮笑肉不笑地挥挥手。
兰烬淡淡抬眸,颔首“是挺不巧的。”
“啧啧。”阮青梧身上没了暴乱的灵力,依在时惟川身边“这俩都喜欢魔尊?情敌?”
“哎!”姜祈安双眸瞪圆,连忙捂住阮青梧的嘴“别乱说话!”
阮青梧瞪了姜祈安一眼,拍开姜祈安的手“言论自由懂不懂!”
“你这也太自由了。”时惟川挑眉冷哼一声。
“…… ……”
“哎呀呀,小青梧。”花影情面向阮青梧时反而笑吟吟地“你就这么扔下我,我可是会伤心的哦。”
“…?”陆煜离看向阮青梧,一脸茫然,带着丝审视。
“哦莫哦莫。”阮青梧查察了陆煜离的声音,咧开嘴笑“谁知道他抽什么风。”
“…我只要阮青梧。”兰烬手中长枪向后一挽,背于身后淡淡开口。
“你要?”阮青梧笑得晃眼“你排老几,想抓我的别说魔族,各宗门世家的也不少人。”
“你倒挺有自知之明。”陆煜离冷着脸接话道。
“?”阮青梧舌尖抵了抵尖尖的虎牙,扬起笑容“你的天命女主可来了。”
“… …”陆煜离额角青筋跳了跳,听懂阮青梧说的是余汐。
“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陆煜离沉着眉低头看阮青梧,乍一天倒挺有压迫感的。
“哎哎…大师兄…”商闻宥生怕陆煜离真对阮青梧出手。
“我什么都没说哦——”阮青梧又不吃他这压迫感,这也只会让阮青梧更反骨。
长枪破空的声音,阮青梧一手推开陆煜离,翻身跃起,轻点枪尖,元婴期的威压尽数倾倒于阮青梧身上。
可惜了,阮青梧的神识比他强上不止一点半点,阮青梧承接多修修习,神识和识海都快触及化神期的边缘。
“我说兰烬。”花影情挥扇,一道黑丝阻断兰烬的攻击“对她这么凶干什么哦。”
“…你想死?”兰烬停下手中动作,抬眸看向花影情“这是尊上的命令。”
“哎呀呀,我可怕死啦。”花影情的唇角始终勾着抹笑意,如美人毒蛇。
“尊上的命令我可是当圣旨的啊。”花影情提及魔尊时,神色痴迷。
“但她。”花影情敛下了些痴恋,玄铁扇隔空指向阮青梧“是我的。”
“我没懂了,我到底哪里吸引你了。”阮青梧翻了个白眼道。
她觉得花影情并不比兰烬好对付,说白了花影情这家伙的各种行事全是虐杀。
“哎呀呀,那当然是因为你是我的玩具啦。”花影情夸张的语气,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阮青梧。
可太久太久,没有那么有韧性的玩具了啊。
“我真想知道你能撑到什么时候呢。”
“…疯子。”阮青梧看得出来花影情是想将她逼到绝境,然后想把她逼疯。
花影情享受这种一切被破坏,被迫痴疯的快感。
花影情对上阮青梧,看向那明明带着浓浓笑意的眉眼,那双带着湿意的杏眸下却是面对他时,极度的淡漠。他看见他的身影,看见自己笑吟吟的脸。
“谢谢夸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