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前，浮现了几行大字。
“混沌龙首阵”
看来这就是明照雪所说的第一个阵法了。
这个阵法，明照霜闻所未闻，不过设阵人既然敢直接写出来，恐怕破阵的难度不会太低。
明照霜惯常用魂力感知阵法。
不对！
明照霜眉头一蹙：“我的魂力，什么都感知不到！”
没有阵文，没有笔触，没有任何灵力波动，这根本就不符合阵法所设置的基础条件！
太奇怪了！
明照霜还在想，数只断龙头就再次向她涌来，青的白的紫的黄的黑的，混做一块，密密麻麻。
黏腻的液体在她眼前飞溅，
明照雪手持却雪，将她搂入了怀中。
“是煞气源头之一。”
他一手执剑，眼也不眨地将这些断龙头全都劈散，朝明照霜解释：“他们怨气太重，聚在一起不好处理，当初设阵人就将它首尾分离了。”
明照霜敛眉，拂霜剑出：“它们都没有龙角。”
明照雪点点头：“对，自上古龙凤大战之后，所有龙族都折下了他们的角，用来镇压凤血。”
明照霜目光中不由带了几分讥讽：“龙域中的那些杂碎也是如此？”
明照雪道：“对。”
黏腻乌黑的液体溅落在明照霜的指尖，她不明所以地笑笑：“都十万年过去了，龙族也该更新换代，结果新生的龙族也断了角。谁知道是为了镇压凤血，还是为了欺世盗名。”
明照雪沉默：“龙族也是罪有应得，死的不冤。”
“那这些斩断的龙首怎么处理？”
“处理不了。”
明照雪踹了落在地面上的龙族一脚，它立即咕噜咕噜地滚了下去，流下一地乌黑发臭的粘液，可却还在支吾支吾的发出细碎的声音。
黑暗之中，格外刺耳。
“他没死？”
“他怨气未消，不可能死的干净。”
明照雪看着那簇恶心至极的粘液，皱眉：“就像是九州秘境的煞气般，每三千年都要清理一次。”
九州大比说白了就是给九州秘境扫清煞气的。
而这，是煞气源头。
明照霜目光扫过明夜宗其他人，见他们拿剑的拿剑，拿符的拿符，没有被这些龙头伤到，适才松了口气。
这些断龙头怨气强烈，又是煞气本体，修为至少可达合体期，可不好对付。
所幸都逮着她杀。
见明照雪轻松解决，明照霜也跃跃欲试，拿着符箓就想要外头冲，却被明照雪一把拉住。
“干嘛——”
别影响她拔剑的速度！
明照雪叹息：“霜霜，你总得让我表现表现吧，不然总有人认为我是废物。”
明照霜唇角笑得肆意：“没事，你杀你的，我杀我的，我们两个还能比比谁杀得多！”
说着，拂霜剑出，对着龙头就是一剑。
一点犹豫都不带的。
明照雪：“......”
他压住明照霜的胳膊，轻叹一声：“霜霜，这东西太脏了。”
他抬起明照霜的手臂，让她清楚的看见，自己手臂上已经沾染了些什么脏兮兮恶心心的东西。
这些，腐烂的龙血。
它们可不止是恶心，上面的粘液还具有极高的腐蚀性，若明照霜穿的不是一件神器，恐怕她分分钟就要疼地咬牙。
明照霜只看上一眼，就忍不住龇牙咧嘴。
好恶心。
关键清洁术还去不掉，估计只能她自己动手清理，这么多龙首全都朝着她奔来，她若想要动手，只怕这一身都是这么脏。
“随便吧！”
明照霜咬牙，一剑狠狠刺穿一块龙头，任它黏腻至极的液体沾染到自己的脸上。
脏就脏，她无所谓！
这些龙头敢咬她，她就敢送他们去见祖宗！
越往里走，就越是黑。
什么都看不见，就连对付那些龙头，都只能依赖魂力感应。
明照霜魂力修为不低，只可惜灵力修为实在太低，在对付这些个个合体期起步的煞气之时，纵然有神血克制。
也还是被咬了好几口。
然后就是看着这些龙头含着她的血肉，在黑暗之中逐渐蒸发，消逝，好像从未存在过。
好奇怪。
他们本该畏惧她的神血，却还是追着她的血肉不放，
“八师兄，他们怕你的血吗？”
“怕！那肯定怕的呀！不让他们怎么见到我就到处乱跑桀桀桀！”
“他们不怕我。”
明照霜冷冷的看着眼前那只龙首在她的手背处撕拉下一大块的皮肤，紧接着就是被扶桑神血反噬，惨叫，扭曲成块。
“嗷......嗷嗷........”
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却还有龙首充满着怨怼朝着她咬来，似乎恨不能寝她皮吃她肉，让她给他们陪葬。
“不是不怕，是他们恨。”
趁明照霜不注意，明照雪死死掐住一只朝明照霜后背咬去的龙头，看着它充满仇视的眼睛，指尖发力，乌黑的液体就暴射出来。
他随手扔掉。
那只断龙头，在他掌下，扭曲的不行。
明照雪说：“你是凤族，来到这里，就是异类。”
这些龙族可都是在龙凤大战中活下去的“英烈”，只不过被龙族叛军斩杀，成了底下亡魂而已。
断龙头太多。
浑身上下又黏糊糊的，明照霜打得甚是难受。
尤其是她感知不到这个阵法的阵文，只能漫无目的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其他几人（明照雪除外）也同样如是。
四面都是黑暗，她尝试用几个小术法探路，可都无功而返。
和她的魂力一样。
这些东西，只能滞留在原地，甚至不知道是不是明照霜的错觉，她似乎还斩杀了许多只一模一样的断龙头。
这是幻境，还是机关？
明照霜不死心，再次探出魂识，任它迷失在混沌之中，却忽然捕捉到了什么东西。
“谁？！”
有人的魂识能够与她交叠！
这不奇怪。
很多试炼的时候，为了感知阵法，不同的人的魂识都会交叠在一起，平常也不会有人一惊一乍。
但那抹魂识，到了明魂境后期，并且修为要比她高的多。
要知道，她们树敌很多。
更何况机缘就那么多，她也不想将这个破阵机会让给他人。
“前辈，”后者语气很冷静：“在下只是在探知这个阵法，并不会攻击您的魂识。”
“你能探知到？”
“......不能，这里都是混沌，魂力探知不到什么东西。”
“那你还来！”
那人似乎被明照霜逗笑，轻声道：“前辈不也没放弃，在感知阵法吗？”
明照霜撇撇嘴：“那咋了。”
那人又笑了起来：“没咋，就是想问问前辈，能不能同我合作，破了这个阵法，我很需要前辈的魂力。”
明照霜摆摆手：“我才踏入空魂境没多久，比这设阵人可差远了。”
许久——
“是吗？可我的眼睛却告诉我，前辈和这个阵法，息息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