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吗?有人在吗?来客人了——”
魏大勋推门进来,一楼偌大的客厅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他抬头瞅了瞅楼上,脚步有点犹豫,扭头看向摄像:“他们起床了嘛?”
摄像没理他。
魏大勋咽了口唾沫,又喊了一嗓子:“小白哥?何老师?黄老师?在吗——”
还是没人应。他往楼梯口凑了两步,又退回来,跟摄像嘀咕:“我这上去不合适吧?万一谁没睡醒呢,有起床气怎么办,我谁也惹不起啊……”
正纠结着,门一响,外出遛弯的黄雷和老何回来了。黄雷一看见魏大勋就乐了:“哟,大勋来了啊,好久不见啊,你怎么找来的”
魏大勋一脸委屈:“黄老师,不是你叫我来的嘛!”
黄雷一拍脑门:“嘿,你不说我都忘了。”
镜头唰地切回昨晚——
黄雷端着茶杯问白夜:“明天干嘛?有计划没有?”
白夜掰着手指头数:“下鱼苗、种蓝莓、大棚育种,活儿多着呢,干都干不完。”
老何凑过来:“刚开始那挑个省事的呗。”
三人一合计,放鱼苗吧,这个简单。然后商量着找几个人来帮忙。老何说找魏大勋,刚跟他跑完路演,人正好还在首都。老黄一摆手:“换一个,这个算我的。”
他是老何电影的监制,跟魏大勋也熟。老何就说那我找王嘉而,正好他在,白夜这边直接一个电话打给赵小刀:“喂,赵姐,明天有空没?来帮个忙,管饭。”
镜头切回来——
魏大勋一脸纳闷:“我小白哥呢?还没起啊?这都几点了,也不是他风格啊,我们在非洲那会儿他也不赖床啊。”
老何憋着笑:“确实没起床,小白昨晚玩得有点晚。”
魏大勋看了看摄像头,警觉地眯起眼:“玩?玩什么?”
黄雷一摆手,表情复杂:“我都不想说,大半夜不睡觉,打电脑游戏。要不是何老师出来找厕所,都发现不了。”
魏大勋一愣:“出来找厕所?”
老何解释:“楼上七个房间,黄老师我俩住三人间,小白住单间。黄老师上厕所,我也想去,我说这么多房间别等了,换个房间去上,结果就听见中间那个房间噼里啪啦的——”
魏大勋眼睛瞪圆:“你以为是小偷?”
老何摇头:“那倒没有。我敲门还没动静,我去小白房间找他,发现没人,那还能有别人嘛”
黄雷接话:“五台电脑。”
魏大勋乐了:“可以啊,五连排啊!小白哥筹谋已久啊”
老何笑了:“那屋的钥匙就小白自己有,我怀疑节目组都不知道还有那么一个屋。”
魏大勋一拍大腿:“小白哥的秘密基地啊!小白哥也不行啊,第一天就暴露了。”
黄雷耸肩:“他可能也没想到何老师半夜起来上厕所吧。”
魏大勋挠挠头:“不对啊,他干嘛要偷偷摸摸的?光明正大不行嘛,你们不让他玩?”
黄雷一摊手:“我都不知道这个,谁能知道还有那么一个屋啊,我以为也是客房那”
老何慢悠悠来了一句:“我猜他是想体验不一样的感觉。”
魏大勋眼睛一亮:“神秘感?”
老何点头:“对,父母睡觉了,孩子偷摸打游戏的刺激感。”
魏大勋搓了搓手:“那我得上去看看,秘密基地什么样。”
黄雷一把拉住他:“你先别上去,他门锁着,钥匙就他有。你上去也是吃闭门羹。”
魏大勋嘿嘿一笑。
正说着,楼上传来脚步声。白夜趿拉着拖鞋、顶着一脑袋鸡窝头从楼梯口探出半个脑袋:“谁来了?我听着楼下有人嚷嚷……”
魏大勋一个箭步蹿上去:“小白哥!秘密基地不错啊!”
白夜当场愣住,眼睛瞪得溜圆:“啥秘密基地?”
魏大勋:“网吧啊”
白夜脸色一变,看向老何:“你说你半夜上什么厕所”
老何一脸无辜:“我半夜还不能出来上个厕所啊。”
白夜痛心疾首:“每个房间都有厕所你出来干嘛。上个厕所就给我端了?我这基地运营还不到一宿啊!”
黄雷在楼下喊:“行了行了,赶紧下来,人都到齐了,饭还吃不吃了”
白夜一边下楼一边嘟囔:“吃吃吃,我洗一下”
魏大勋跟在后面,一脸兴奋:“小白哥,今晚还开黑不?带我一个呗!”
白夜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你?你会打什么?”
魏大勋挺胸:“我什么都会!我全能!”
白夜上下打量他两眼:“行,今晚考察考察,合格加你进群。”
魏大勋:“什么群”
白夜:“游戏群呗。”
魏大勋:“……”
……
白夜下楼的时候,王嘉尔和赵小刀都到了,几个人在客厅大桌喝茶。王嘉尔一看见白夜就兴奋地站起来:“哥!”
白夜摆摆手:“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
白夜顺手拎起赵小刀的箱子:“走,我带你们上去看看房间。”
赵小刀笑了:“谢谢啊。”
白夜一扬下巴:“不客气。”
老何拎着王嘉而的包。
魏大勋在旁边不乐意了,举着手嚷嚷:“没人帮我拿啊?我也是客人啊!”
白夜扭头看了一眼黄雷然后看魏大勋:“赵姐是我请的,嘉而是何老师请的,谁请你来的你让谁帮你搬箱子。”
黄雷立马笑眯眯地看向魏大勋,凑过去:“大勋哥,我来帮你啊——”
魏大勋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我自己来!我开玩笑的,哪能让您来啊!”
白夜领着赵小刀上楼往右边走:“三个房间你随便选,我们初步定的,左边男生住,右边女生住。”
王嘉而在后面接话:“男左女右啊。”
赵小刀扫了一眼,指了指靠外那间:“我住这个单人间吧。”
白夜点头:“行,那你自己收拾一下。被褥都在柜子里”
回到走廊左边,魏大勋苦着脸:“就剩一个房间了?”
王嘉而赶紧表态:“哥,我不打呼噜的。”
白夜指了指最里面的三人间:“二老房间还有一个床位,你和他们住也行。”
魏大勋立马搂住王嘉尔的肩膀:“我觉得和嘉而一起住挺好的,看着就亲切,有聊不完的话题”
王嘉而:“哥,我也是”
老何从柜子里抱出新的床单被罩,一边铺一边念叨:“我跟你们说,这个床垫特别好,特别舒服——”
白夜靠在门框上幽幽来了一句:“这屋没摄像头,你说了也白说。”
老何头也不抬:“有没有摄像头在,床垫也舒服。”
魏大勋一听,一屁股坐上去,夸张地弹了两下:“哇!这弹力!太强了!”
一边弹一边拿眼瞟王嘉而。
王嘉而心领神会,撸袖子就要往床上扑。
白夜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stop!没必要,没必要这么浮夸。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你俩别整得跟电视购物似的。”
老何把枕头往床头一搁:“行了,你俩收拾一下,下来吃饭。”
魏大勋一边铺床单一边凑到王嘉尔耳边小声嘀咕:“哎,你觉不觉得小白哥今天有点暴躁?”
王嘉而挠挠头:“有吗?”
魏大勋一本正经:“有,肯定是秘密基地被端了,心情不好。”
王嘉而一脸茫然:“什么秘密基地?”
魏大勋神秘兮兮:“晚上跟你说,带劲。”
白夜在走廊喊:“别以为我听不见!赶紧收拾!”
魏大勋一缩脖子,小声对王嘉尔说:“你看,暴躁吧?”
王嘉而憋着笑,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白夜来到赵小刀门口,抬手敲了敲门:“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啊,别客气。”
赵小刀回头笑了笑:“没什么,都挺好的。”
白夜左右扫了一眼——老何下楼了,魏大勋和王嘉尔还在屋里收拾,这间房还没装摄像头。他顺手把自己的收音装置关了,推门进去,一把把人搂住,凑到耳边压低声音:“我想你了,你想没想我啊?”
赵小刀一胳膊肘顶他腰上:“你别这样,有人在。”
白夜龇牙咧嘴地揉着腰:“那我晚上来你屋找你啊。”
赵小刀伸手在他腰上一掐:“别闹。”
白夜赶紧挣开,退到门口:“我先下楼了,你洗把脸——脸红了。”
赵小刀气得笑出声,抓起枕头作势要扔。白夜一缩脖子,吹着口哨溜下楼,那口哨吹得叫一个春风得意。
楼下黄雷和老何正把粥和鸡蛋往桌上端。白夜凑过去:“你们也没吃啊?”
黄雷白他一眼:“你没起床,我俩哪好意思吃啊。”
老何解释:“我俩去村里溜达了一圈,顺便看看节目组的后勤基地。节目组伙食还不错,还有专门的厨师,我们有事不愿意做菜可以去蹭饭,”
正说着,楼上仨人陆续下来了,都说吃过了。不过既然是黄雷的手艺,怎么也得尝尝。六个人围着桌子,粥、鸡蛋、小咸菜,清清淡淡一顿早餐,吃得倒也挺香。
魏大勋喝着粥,忽然抬头:“跟拍导演说可以点菜,是不是真的啊?”
老何点头:“是真的。”
魏大勋来劲了:“有菜单吗?还是随便点啊?”
白夜放下筷子:“你想吃什么?”
魏大勋眼睛放光:“我想吃什么都行吗?”
白夜慢悠悠地说:“你先说吃什么,然后估价。”
魏大勋一脸懵:“估价?点菜还要钱啊?”
白夜一摊手:“不然呢?你想吃白食啊?”
魏大勋扭头看向王嘉尔和赵小刀,委屈巴巴:“我们不是来做客的客人吗?哪有管客人要钱的?”
白夜也不说话,扭头看向老何,眼神明明白白——到你了。
老何放下碗,慢条斯理地开口:“我们没钱,而且这里不能用钱。”
赵小刀好奇:“不能用钱?那用什么?”
白夜接话:“工分?”
“工分?”仨人异口同声。
老何点头:“对,工分制度。我们每天干活赚工分,然后用工分换食材,不干活就没饭吃。”
魏大勋掰着手指头算:“那我干一天多少工分啊?”
老何:“一天标准是10工分,脏活累活会加。”
魏大勋:“那锅包肉多少工分啊?”
黄雷看了看白夜,慢悠悠报了个数:“10工分。”
魏大勋眼睛瞪圆:“合着我干一天就赚一份锅包肉啊?”顿了顿,又觉得不对劲,“不对啊,怎么是你们定价啊?”
白夜乐了:“我们定什么价啊,导演组定价。不过导演组也没定那么多,统一标准——肉菜10工分,素菜5工分,大菜20工分。”
王嘉尔举手:“啥算大菜啊?”
白夜举例:“比如松鼠桂鱼。”
王嘉尔眼睛一亮:“我想吃这个!”
白夜一摊手:“20工分,干两天。”
王嘉尔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两天?”
魏大勋在旁边:“嘉而啊,要不咱俩搭伙,一起凑个松鼠桂鱼?”
王嘉尔看着他:“那你想不想吃”
魏大勋一脸真诚:“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个。”
“什么”
“佛跳墙”
“100工分”
“刚才还20工分”
“就这价”
黄雷敲了敲桌子:“行了行了,先别惦记大菜了,今天先把鱼苗买了放了,工分赚到手再说。谁干活多,加点工分,就够了。”
魏大勋立马站起来:“走!买鱼苗去!为了锅包肉!”
王嘉而也跟着站起来:“为了松鼠桂鱼!”
白夜在后面喊:“你俩先把碗洗了!洗碗2工分!”
魏大勋脚步一顿,回头:“洗碗也算工分?”
白夜一挑眉:“那当然,劳动最光荣。”
魏大勋一把拉住王嘉而:“走走走,洗碗去!2工分也是肉啊!”
王嘉而被他拽着往厨房跑,嘴里还念叨:“松鼠桂鱼……松鼠桂鱼……”
赵小刀看着这俩活宝,笑着对白夜说:“你这工分制度,还挺能调动积极性。”
白夜一挺胸:“那可不,这叫经济杠杆。”
黄雷在旁边慢悠悠补了一句:“杠杆是杠杆,就是别把自己撬沟里去。”
老何端着碗起身:“行了,都动起来吧,赶早不赶晚。”
白夜应了一声,又回头看了赵小刀一眼,赵小刀正好也在看他,俩人目光一对,白夜挑了挑眉,赵小刀瞪了他一眼,扭头往厨房走,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
六个人分两辆车,一路开到石门水厂中心。白夜本来计划养鳜鱼——松鼠鳜鱼好吃啊,还没刺,多完美。
结果老板一盆冷水泼下来:“鳜鱼得喂活饵,就是拿别的小鱼当饲料。”
白夜一愣:“活饵?”
老板点头:“对,两三天就得喂一次,还得定期买定期喂,麻烦着呢。不然它们就要吃同类了”
“还能吃同类”
“没得吃最后可不吃同类”
白夜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扭头跟其他人说:“那算了,咱又不是专业养殖的,谁有那闲工夫天天伺候鱼吃饭啊,老板有什么建议嘛,刺少好吃的”
老板想了想:“改鲈鱼吧,大口黑鲈,也好吃,刺也少,关键能喂饲料,有专业的投喂器,两周加满一次饵料就行。”
黄雷点头:“这个省事,适合咱们这种不专业的。”
老板:“很多池塘养这个,这个能卖得上价格”。
白夜:“重点是自己吃,卖多卖少不在意,多少尾好啊,一亩地”
老板张口:“正常来说一亩地可以放3000尾,不过你们要是自己玩,1000尾就差不多了。”
白夜一挥手:“那就三亩,3000尾。”
魏大勋在一旁:“乖乖,3000,能吃得了嘛”
白夜:“吃不了送人呗”
黄雷插话:“有损耗吧”
老板回复:“正常来说有八成的存活率,如果粗放一点养殖也就五成,你们有水循环吧”
“有,要啥都有”
“那就行,我估计到秋天最起码能有1500条鱼”
老板笑呵呵地指着旁边几个大池子:“鱼苗都在这儿了,这是驯养完的可以吃饲料的,你们愿意可以自己数。”
魏大勋凑过去一看,盆里密密麻麻全是小鱼苗,脑袋都大了:“自己数?这数到什么时候去?”
白夜拍了拍他肩膀:“六个人,一人500尾,公平合理。”
魏大勋瞪眼:“一人500?我数数都数不利索,你让我数鱼?你也不怕数错了”
王嘉尔已经在旁边蹲下了,一脸认真:“哥,我帮你数500条”
白夜:“500就行。我自己数”
王嘉尔一撸袖子:“那我开始了啊——一、二、三、四……”
赵小刀在旁边:“你真数啊?”
王嘉尔头也不抬:“数啊,500尾呢,不数怎么放?”
魏大勋一看这架势,也只好蹲下来,苦着脸开始捞鱼苗:“一条、两条、三条……哎这条是不是跳出去了?算不算啊?”
白夜在旁边监工:“跳出去的算你的,回头扣工分。”
魏大勋哀嚎:“这还带扣的?”
黄雷和老何倒是淡定,一人一个盆,慢悠悠地数着。老何边数边跟黄雷聊天:“你说这鱼苗长大了,咱们是清蒸还是红烧?”
黄雷想了想:“清蒸吧,原汁原味。”
老何点头:“那得配点好酱油。”
白夜在旁边插嘴:“二位,先数完再说吃行吗?”
魏大勋数着数着就乱了,抬头问:“小白哥,我数到多少了?”
白夜面无表情:“你问我?我哪知道。”
魏大勋:“那怎么办?”
白夜:“重数。”
魏大勋差点一屁股坐地上:“重数?我数了快200了!”
赵小刀在旁边插话:“你俩这效率,天黑都弄不完。”
王嘉尔倒是实在,闷头数了半天,忽然抬头:“哥,我数到500了!”
白夜走过去看了看:“这么快?”
王嘉尔一脸骄傲:“我数得可认真了,一条都没落下。”
白夜捞起一条看了看:“行,算你过关。下一个500。”
王嘉尔脸上的笑容僵住:“还数啊?”
白夜一摊手:“你数完了你的,帮大勋数啊,他那边乱套了。”
魏大勋赶紧把盆往王嘉尔那边推:“嘉尔,你是我哥,亲哥,帮帮忙,我请你吃锅包肉!”
王嘉尔:“我想吃松鼠桂鱼。”
魏大勋:“回去你吃啥我啥都请”
王嘉而:“我想吃小白哥做的松鼠桂鱼”
“…”
老何数完了自己那份,直起腰来活动活动:“行了行了,别闹了,赶紧数完”
黄雷也数完了,拍了拍手:“我这500齐了,谁还差?”
白夜看了看:“嘉尔数完了,大勋还差一半,我赵姐那边也快了,我再补点。”
魏大勋苦着脸继续数,嘴里念念有词:“三百二十一、三百二十二……哎这条怎么长得跟刚才那条一样?是不是我数重了?”
白夜凑过去看了一眼:“鱼都长一个样,你安心数吧,一会又差了,又得重来”
魏大勋:“多少来的。”
赵小刀在旁边笑得手一抖,差点把数好的鱼苗又倒回去:“你别逗他了,赶紧数完放下去,鱼苗在盆里待久了该不精神了。”
白夜这才收了玩心,蹲下来帮魏大勋一起数。六个人忙活了大半个小时,总算把3000尾鱼苗分好了。
白夜扭头看向老板:“老板,光放鲈鱼是不是不够啊?您帮我按三亩的鱼塘配点别的,搭配着来。”
老板点头:“对,得配。鲫鱼100尾,吃饲料,防止水质变坏;鲢鱼加鳙鱼一共100尾,这俩滤食浮游生物,能净水。要是塘里有水草,再放点草鱼也行。”
白夜看了看塘:“没草。”
老板一摊手:“那这些就够了。”
老何在旁边默默算了一下,叹了口气:“200尾,继续数吧。”
魏大勋一听“数”字,脸都绿了,刚要蹲下去,老板摆了摆手:“不用数,直接称重就可以。”
魏大勋愣住:“称重?刚才鲈鱼也可以称重嘛?”
老板点头:“当然可以。”
魏大勋扭头看向白夜,表情复杂:“那?”
老板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白夜,慢悠悠来了一句:“是他……”
白夜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打断:“老板抓紧吧,赶时间赶时间!”
老板憋着笑:“好嘞。”
魏大勋还不依不饶,追着白夜问:“小白哥,老板刚说是他,是哪位啊?是不是你让数的?”
白夜头也不回:“老板的意思是他是他我们的小英雄小哪吒”
魏大勋一噎:“…一点都不好笑”
……
回到农场
鱼苗哗啦啦倒进塘里,小鱼苗一入水就散开了,水面泛起一片细碎的波纹。魏大勋趴在塘边看了半天,忽然抬头:“小白哥,它们什么时候能长到能吃啊?”
白夜蹲在他旁边:“鲈鱼长得慢,五六个月吧”
魏大勋眼睛一亮:“那几个月之后我再来?”
白夜斜他一眼:“你来干嘛?吃鱼?”
魏大勋理直气壮:“我放的鱼,我吃一条不过分吧?”
白夜想了想:“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到时候正是收获的季节,正需要人”
魏大勋:“收获?”
白夜:“那时候小西红柿,草莓”
魏大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没问题,我都爱吃”
老何:“到时候随便吃。吃到吐都可以,不过你现在是不是要多干点啊”
魏大勋:“还有什么活……”
黄雷在旁边乐呵呵地补了一句:“还有什么活,你应该问什么时候不干活。”
魏大勋:“黄老师我感觉我不应该来…你们把我当力工了。”
六个人笑着往回走,鱼苗在塘里散开,水面渐渐平静下来。白夜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鱼塘,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嘴里嘟囔:“鲈鱼,松鼠桂鱼没戏了,清蒸鲈鱼也行啊。”
赵小刀在前面回头喊他:“走啦,看什么呢?”
白夜收起手机快步跟上去:“来了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