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张凡把山门的事又交代了一遍。
柳长风看家，周远盯守军，林默留在山门练剑。
星君中段了，山门里，没有能陪张凡练手的。
林默留下来，正好把默剑的沉劲，再磨一磨。
第二天一早，张凡带着诗瑶、贺兰山、苍月出了山门，往九幽方向飞。
飞了大半天，第二天中午，落在幽口崖。
柳妇人已经得了传讯，早早等在崖边，见到众人后道：
“雷妖王传话过来，说巫九阴，进了第五层之后，没往雷洞走。
“直接下了第六层，雷妖王说，第六层黄泉路上的阴风，能蚀魂。”
“让你下去之前，先服丹药。”
“知道了。”张凡把丹药收好，带着三人往裂口里走。
下到第三层，骨妖王在偏殿等着。
见张凡来了，骨妖王把骨矛，往地上一杵道：“巫九阴下了第六层。”
“他带的，那三十几个弟子，在第五层雷洞外面，被雷妖王拦住了，没跟下去。”
“巫九阴一个人进了第六层。”
“一个人？”张凡皱了皱眉。
骨妖王点头，道：“对，只有他一个人。”
“他敢一个人下第六层，要么是找死，要么是第六层有接应。”
张凡问：“第六层叫黄泉路，除了阴风还有什么？”
骨妖王压低声音，道：“还有黄泉渡口的摆渡人。”
“摆渡人，是第六层的老怪物，星君中段，平时不露面。”
“可谁要过黄泉路，得先过他那一关。”
“巫九阴一个人下去，八成是跟摆渡人，搭上线了。”
张凡把灰白长剑，从腰间解下来，提在手里道：
“星君中段，跟我一个级别。”
“摆渡人，要是帮巫九阴堵路，我就先打摆渡人，再打巫九阴。”
骨妖王把骨矛收起来，道：“我跟你下去。”
“你道尊中段，第六层黄泉路的阴风，你扛不住。”
“我不下第六层。”骨妖王往血池方向走，道：
“我送你到第五层入口，第五层往下的路，雷妖王熟，你找他带路。”
张凡点头，带着三人往血池方向走。
到了血池边上，骨妖王停住脚步道：
“张凡，摆渡人这老东西，贪得很。”
“巫九阴要是拿东西跟他换，他准帮巫九阴。”
“你下去之前想好，拿什么跟摆渡人换。”
张凡往血池底下的通道走，道：“不必。”
“我星君中段，摆渡人也是星君中段，大不了打一场。”
“赢了就过路，输了转身走而已。”
骨妖王在后面笑了一声：“你这脾气，跟雷妖王一个路数。”
张凡没回头，带着三人钻进，血池底下的通道，往第五层去了。
血池底下的通道，比上次走的时候，窄了些。
两侧石壁上，多了不少，新劈出来的焦痕。
雷妖王在上面，又扩了一圈雷纹。
张凡走在前面，把万相之域撑开三尺。
将血煞气和阴雷，都隔在外面。
贺兰山断后，星魂体的暗红光，把苍月罩住。
走了大半个时辰，通道到了底，雷洞就在前面。
雷妖王蹲在洞口的石墩上，手里攥着一块道晶，翻来覆去地看。
见张凡上来，便把道晶往袖子里一塞：“来得倒快。”
“巫九阴下了第六层？”张凡站定。
“前天下去的。”雷妖王站起来，灰白头发上，还缠着几缕雷弧，道：
“他带的那三十几个弟子，在雷洞外面转了两天。”
“我让骨兵，把他们撵回去了，巫九阴一个人，下的第六层。”
“走之前，跟他的弟子说，在第五层等着，半个月之内我回来。”
“半个月。”张凡琢磨了一下，“他在第六层有接应？”
“八成是摆渡人。”雷妖王把雷弧收了收，脸色不太好看，道：
“摆渡人叫黄老邪，星君中段，在第六层黄泉渡口，摆渡摆了几百年。”
“谁想过黄泉路，都得坐他的船，坐船就得交船资。”
“他这人贪得很，巫九阴下去之前。”
“我见他从第五层，带了一匣子东西下去，八成是给黄老邪的见面礼。”
张凡问：“黄老邪收了礼，帮巫九阴堵路？”
“不好说。”雷妖王摇了摇头，道：
“黄老邪贪归贪，可他不掺和九幽底下的争斗。”
“他摆渡收船资，谁给钱谁上船。”
”巫九阴给他送礼，他顶多让巫九阴，坐船过黄泉路，不会帮巫九阴打架。”
张凡想了想：“那黄泉路本身呢？什么路数？”
“阴风蚀魂，道尊巅峰以下扛不住。”雷妖王往洞外指了指，道：
“黄泉路是一条窄道，两边是万丈深渊，窄道上阴风从底下往上灌。”
“修为不够的人，走三步魂就被蚀掉一层，走不到一半人就傻了。”
“摆渡人的船能挡阴风，可船小，一次只渡一个人。”
“一次一个人。”张凡回头看了一眼，诗瑶和贺兰山，“那咱们得分批过。”
“最好分两批。”雷妖王说道：“你和诗瑶先过，贺兰山断后。”
“贺兰山的星魂体，扛阴风比诗瑶的秩序之炎强，他一个人在后面，等第二批船。”
“第二批船什么时候来？”贺兰山问。
“黄老邪一天只渡两趟。”雷妖王竖起两根手指，道：
“上午一趟，下午一趟，今天上午的船已经渡过了，你们现在下去只能赶下午那趟。”
张凡看了一眼天色：“那还等什么，现在下去。”
雷妖王带路，四人从雷洞侧面的，一条窄缝往下走。
窄缝越走越宽，走到头是一片，灰白色的石台。
石台前面是一条，一眼望不到头的窄道，宽不过三尺，两侧是黑漆漆的深渊。
阴风从深渊底下，往上灌，吹得人骨头缝里发寒。
窄道尽头有一座石亭，亭子里坐着一个灰袍老头。
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攥着一根竹竿，竹竿上拴着一条，灰白色的小船。
小船不大，刚好坐一个人。
“黄老邪。”雷妖王往石亭方向喊了一声。
老头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来人，目光在张凡身上，停了一下道：
“雷妖王，你带生人下来干什么？”
“万相剑宗宗主，张凡。”雷妖王站到石亭前面，“要过黄泉路，下第七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