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在万灵城待了半个月。
半个月中，他除了修炼，就是四处打听五行灵根的消息。
龙傲帮了他不少忙——真龙族的身份在万灵城很好使。
许多平时不愿开口的商人，看在龙傲的面子上，也愿意多说几句。
“五行灵根，天罡大陆确实有。”
一个经营灵材的老商人捋着胡须，对林言说。
“但大多在五大真灵族手中，市面上很少流通。”
“偶尔有拿出来卖的，价格也是天文数字。”
“你之前在拍卖会上拍到的那枚木属性灵根，算是运气好。”
林言问：“除了天凤凰族的那枚火属性灵根，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老商人想了想。“真龙族禁地深处有一棵上古灵树，据说是开天辟地时留下的。”
“树心可能蕴含金属性五行灵根。但这只是传说，没有人亲眼见过。”
“禁地深处的龙魂，大乘期的都不少，谁敢进去找死？”
龙傲在一旁插话。
“这个传说我听说过。族中的古籍确实有记载，但那棵灵树的树心，早在数万年前就被先祖取走了。”
“用来炼制了一件镇族之宝。现在就算进去，也找不到。”
林言沉默了片刻。“还有别的线索吗？”
老商人摇头。“老夫就知道这些。”
林言站起身，朝老商人拱手。
“多谢。”他转身离开，龙傲跟在后面。
走在万灵城的街道上，林言一直没有说话。
龙傲看了他一眼。
“林道友，你是在想那枚火属性灵根？”
林言点头。
“天凤凰族那枚，品质很高。但我们没有等价的东西去换。”
龙傲想了想。
“真龙族的宝库中倒是有几件宝物，但那是族中的，我做不了主。”
林言摇头。
“不用。我再想想办法。”
两人回到客栈。
绯月正坐在窗边打坐，感知到林言的气息，睁开眼睛。
“怎么样？”
“线索断了。”
林言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金属性灵根被真龙族先祖取走了，没了。”
“水属性和土属性，一点消息都没有。”
“火属性在天凤凰族手里，但我们换不到。”
绯月沉默了片刻。
“天凤凰族的长老，不是想要凤凰真火吗？”
林言看了他一眼。
“你要用凤凰真火换？不行。那是你保命的东西。”
绯月没有再说。
第二天，凤瑶再次来访。
这一次，她没有提前通知，直接出现在客栈门口。
林言开门时，她正站在门外，赤金色的长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林道友，不请我进去坐坐？”凤瑶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林言侧身让开。“请进。”
凤瑶走进房间，在桌边坐下。
绯月从隔壁过来，站在窗边。
玉灵端着茶走进来，给每人倒了一杯。
凤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林道友，老夫开门见山。老夫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你手中那枚木属性五行灵根，老夫想要。”
凤瑶从袖中取出一枚赤红色的灵根，放在桌上。
灵根通体火红，表面有火焰纹路，纹路中跳动着细小的火苗。
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在升高。
“老夫用这枚火属性灵根跟你换。木换火，你不吃亏。”
林言看着桌上那枚火属性灵根，又看了看凤瑶。
“为什么？你不是有火属性灵根吗？为什么要换木属性？”
凤瑶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火属性灵根对凤凰族当然有用，但木属性灵根也有用。”
“凤凰涅盘，需要木属性生机来辅助。”
“老夫手中的火属性灵根品质虽高，但太过刚烈，族中能用的人不多。”
“换一枚木属性灵根，可以给年轻弟子使用。”
林言沉默了片刻。
“这枚木属性灵根，我也有用。不能换。”
凤瑶没有意外。
“那就换别的。你有什么？”
林言想了想。
“九阴鬼神山。”
凤瑶的眼睛微微一亮。
“阴属性神山？凤凰族虽然主修火，但阴属性与凤凰真火也有互补之处。”
“老夫可以考虑。但一枚神山换一枚灵根，老夫吃亏。”
“那再加上这个。”林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根金雷竹，放在桌上。十万年份的金雷竹，竹身上雷纹密布，雷光流转。“辟邪神雷，克制天下阴邪之物。凤凰族虽然不惧阴邪，但这东西对渡天劫有奇效。”
凤瑶拿起金雷竹，仔细端详了一番，点了点头。“品质不错。但还不够。”
林言皱眉。他手中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不多了。
绯月忽然开口。“如果再加上一缕凤凰真火呢？”
凤瑶看向他。“你愿意？”
绯月从体内分出一缕凤凰真火，悬浮在掌心。真火只有头发丝细，但散发着灼热的凤凰威压。“一缕，不影响我的根基。换你的火属性灵根。”
凤瑶看着那缕凤凰真火，沉默了很久。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是贪婪，是惋惜，还是一种说不清的感慨。
“北凰大陆的天凤凰族，当年迁走时带走了族中一半的圣物。”
“这一缕真火，就是其中之一。”
“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还能亲眼见到。”
她抬起头，看着绯月。
“你确定？”
绯月点头。“确定。”
凤瑶将桌上的火属性灵根推到林言面前。“成交。”
她接过绯月手中的凤凰真火，小心翼翼地收入玉瓶。
又将金雷竹和九阴鬼神山收好。
然后站起身，看着绯月，欲言又止，最终只说了一句。
“如果你回到北凰大陆，告诉那里的天凤凰族，天罡大陆的族人，还记得他们。”
绯月没有说话。
凤瑶转身，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言一眼。
“林道友，你的朋友，值得深交。”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凤瑶走后，房间中安静了很久。
林言看着桌上那枚火属性灵根，又看了看绯月。
“你不该这样做。凤凰真火是你保命的东西。”
绯月摇头。“我用不上。你需要灵根。”
“可是——”
“没有可是。”绯月打断了他。
“你在北凰大陆帮过我，在人鱼族帮过我，在玄冥之地帮过我。”
“我帮你一次，应该的。”
林言沉默了片刻。
“这份情，我记下了。”
绯月没有说话，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玉灵站在一旁，看着林言，又看了看绯月的背影，轻声说了一句。
“绯月前辈，是个好人。”
林言点头。“是。”
他将火属性灵根收入储物袋，与木属性灵根并排放在一起。
林言开始闭关。
他将木属性和火属性两枚五行灵根从小鼎中取出，重新种下。
灵根入土的那一刻，小鼎空间发生了剧烈变化。
灵气暴涨。
原本小鼎空间中的灵气浓度已经很高，但两枚灵根入土后，灵气浓度翻了数倍。
灵核树的枝叶疯狂生长，原本只有一丈高的树，在几个呼吸间长到了三丈。
树干上出现了金色的纹路，纹路中隐约有灵光流转。
树上的果实也成熟了，散发着浓郁的果香。
金雷竹的长势更加惊人。
原本只有三根金雷竹，在灵气的滋养下，根部冒出了新的嫩芽。
不到半个时辰，嫩芽就长成了一尺高的小竹。
竹身上的雷纹清晰可见，雷光闪烁。
林言盘膝坐在灵泉旁边，感知着体内的变化。
五行神雷在丹田中运转，五种雷光与两枚灵根的气息产生了共鸣。
他的修为开始缓慢增长——不是突破，是精进。
合体后期巅峰的瓶颈越来越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推。
混沌融灵山也在灵气的滋养下进一步融合。
四座神山。
五行神山、九阴鬼神山、大五行神光山、不周山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力量也更加协调。
山体上出现了混沌色的光芒，那是四种力量融合后的颜色。
林言沉浸在这种美妙的修炼状态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三天后，林言睁开眼睛。
小鼎空间已经变成了另一番景象。
灵泉扩大了数倍，泉水清澈见底，灵雾弥漫。
灵核树高约五丈，枝叶茂盛，树冠遮住了小鼎空间的大半个顶部。
金雷竹从三根变成了十几根，最高的那根已经超过了原来的母竹。
新长出的金雷竹虽然年份不高，但长势极好。
最重要的是，小鼎开始自行吸收天地灵气了。
以前，小鼎只能靠林言投入灵石或灵材来补充灵气。
现在，两枚五行灵根在小鼎中扎根。
它们能自行吸收外界的天地灵气，转化为小鼎所需的灵力。
这意味着，小鼎不再是消耗品，而是一个能够自我循环的独立空间。
林言感知着小鼎的变化，心中大喜。
他不需要再为小鼎的灵气发愁了。
以后遇到强敌，随时可以调用小鼎的灵力来提升战力。
他站起身，走出闭关室。
郑玉淑不在身边，林曦也不在。
天罡大陆只有他、绯月、玉灵和龙傲。
林言走出房间时。
龙傲正坐在客栈大厅喝茶，看到林言出来，放下茶杯。
“怎么样？”
“精进了一些。”林言在他对面坐下。“但还没突破大乘期。”
龙傲点头。“大乘期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真龙族中，合体后期巅峰的修士不少，但能突破到大乘期的，十个里只有一个。”
林言没有接话。
他知道龙傲说的是实话。
大乘期的瓶颈，不是靠资源就能打破的。
需要机缘，需要感悟，需要那一瞬间的灵光乍现。
龙傲看着他。“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林言想了想。“先去找水属性和土属性灵根。”
“还有最后一枚神山。”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块地图碎片，放在桌上。
“天柱山的位置，还得想办法确定。”
龙傲看着地图碎片，摇了摇头。
“这东西太残破了。青鸟族擅长木系神通，对山川地脉的感知比其他种族强。也许他们能帮忙。”
林言点头。“那就去青鸟族。”
他站起身，去找绯月和玉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