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冲瘦猴和矮胖小弟偏了偏头。
两个人会意,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朝着一大妈家门口的方向走去。
一大妈站在门槛里,眼看着那三个人越走越近,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再也顾不上别的,伸手抓住门板,猛的往里一拉,“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紧接着,门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咔哒”声。
她把那两把插销一起给插上了,又用力拽了拽门板。
确认门关的结实了,她才退后两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虎哥走到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也没急着动手。
他抬手在门板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笑了一声:“嫂子,开门啊,咱们聊聊。”
门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瘦猴跟上来,也伸手推了推门,门板纹丝不动,那两把插销从里面插得死死的。
他回头看了虎哥一眼,撇了撇嘴。
就在这时,二大妈和三大妈从后院方向跑了出来。
两个人急匆匆穿过月亮门,一眼就看见虎哥三人正站在易中海家门口,正往门板上拍着。
二大妈心里也是一紧,可她到底是刘海中的媳妇,想着不能给自家男人丢人。
便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挡在中院中间,冲着三人喊了一声。
“你们怎么进来了?赶紧出去!”
三大妈跟在她身后,还拿着那件缝了一半的衣裳,声音有些发颤。
可她也硬撑着补了一句:“是啊,这是我们院子,你们赶紧出去,再不出去我们就叫人了!”
虎哥三人听到声音,转过身来。
虎哥靠在易中海家的门框上,看着两个老太太站在中院中间。
他们那副又怕又硬撑的样子,也是让他嘴角一咧,笑出了声。
“你们叫啊,看有没有人敢出来。”
二大妈被这话噎了一下,心里也是一惊。
她回头看了一眼四周——前院没人出来,后院也没动静,各家各户的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的,像是根本没听见。
她暗暗咬了咬牙,又提高了几分嗓门:“你们再不走,我真的叫了!”
虎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双手插在兜里,不紧不慢的说:“你叫啊,我看谁敢出来。”
二大妈被他这副笃定的样子弄得心里发虚,可当着三大妈的面又不能退。
她只得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大伙都出来看啊,有人跑到咱们院子里来了!”
她的声音在中院里回荡了一圈,又落回了地上。
前院没动静,后院也没动静,就连贾家那扇门也关得紧紧的。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槐树叶子发出的沙沙声。
可就在这个时候,中院正房那扇门忽然“吱呀”一声从里面推开了。
傻柱站在门口,身上还系着围裙,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脸色阴沉得像是要下雨。
他方才在屋里做饭,就听见院子里有人嚷嚷。
起初没当回事,可那声音越来越不对,他才拿着菜刀,走到门口往外看。
这一看,他就看见了虎哥三个人站在中院中间,二大妈和三大妈挡在前头,一大妈家的门关得紧紧的。
他肚子里那股火一下子就窜上来了。
“你们干什么?怎么跑到我们院子里来了?”
傻柱的声音不高,可那语气里的狠劲儿,中院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虎哥扭过头来,看见傻柱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把菜刀。
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笑收了收,可到底还是挂着几分满不在乎。
“哟,傻柱啊。我们就是进来转转,怎么着,这院子不让进?”
傻柱把菜刀往门框上一拍,发出“当”的一声响。
“转什么转?你当这是你家?赶紧滚出去!”
他往前迈了一步,堵在正房门口,那架势像是随时准备动手。
虎哥三人对视了一眼,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毕竟傻柱手里确实拿着把菜刀,刀刃在日头底下泛着一层冷光。
虎哥三个人心里都清楚,他们是求财的,不是来拼命的。
真要是动起手来,傻柱那小子年轻力壮,又是在气头上。
万一砍着谁一刀,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虎哥又看了一眼易中海家那扇紧闭的房门。
门板上的两把插销从里面插得死死的,他知道今天这趟是进不去了。
他收回目光,冲傻柱点了点头,语气里那点满不在乎收了大半:“行,我们走。”
三个人转身朝前院那边走去,步子不急不慢的,像是来的时候一样。
瘦猴走在最后,经过二大妈和三大妈身边的时候,斜了她们一眼。
他的嘴角撇了撇,到底没说什么。
矮胖小弟低着头,两只手揣在袖子里,闷声不响的跟在后面。
三个人穿过前院,推开院门走了出去,那扇门在身后“吱呀”一声晃了两下,又慢慢合上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像是被人松开了绷紧的弦,二大妈和三大妈同时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二大妈靠在墙根上,抬手拍了拍胸口,脸上的血色一点点回来了。
三大妈把那件缝了一半的衣裳往腋下一夹,嘴里念叨了一句:“可算走了。”
两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转向傻柱。
傻柱还站在正房门口,手里握着那把菜刀,脸色还是阴沉的,像是还没完全松开劲儿。
二大妈冲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感激。
“傻柱,今天亏得你出来了。”
三大妈也跟着接话:“可不是嘛,要不是你,那几个人还不一定要待到什么时候呢。”
傻柱看了她们一眼,没接话,只是把菜刀往门框上一靠,转身进了屋,门在他身后“吱呀”一声带上了。
贾张氏这时才从月亮门后头慢慢探出半个脑袋来。
方才虎哥三人在院子里的时候,她一直躲在后面。
听着外边的动静,她吓得连大气都没敢出。
这会儿见那三个人走了,她才敢把整个脑袋探出来。
左右看了看,确认院子里确实没了外人的影子,她才拍着胸口走了出来。
同时她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哎呀,吓死老娘了!那几个人怎么敢进院子的?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一边骂一边往自家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发现屋门关得紧紧的。
她推了推门,门从里面插着。
她又用力拍了拍门板,冲里头喊:“秦淮茹!开门!你把老娘关在外头,你想干什么?”
她拍了半天,门才从里面拉开一条缝,秦淮茹探出半张脸来,见是她,才把门打开。
贾张氏一边往里走一边数落:“你这个没良心的,跑回来也不知道等等我!
我还在外头呢,你就把门关上了,你安的什么心?”
秦淮茹低着头没接话,把门重新关上,插好,转身去灶台边接着忙活了。
贾张氏坐在桌边,嘴里还在嘟嘟囔囔的骂着。
可骂着骂着,声音就小了下去,像是那股后怕劲儿这会儿才慢慢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