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亲昵。
“什么报答不报答的,记住,你整个人都是我的。”
林婉听了这话,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目光带着几分迷离和温热。
她看着张明的眼睛,没有说话,只是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张明愣了一下,随即也收紧了手臂,把这个吻接住了。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镀了一层温暖的光。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屋子里也是传出了一阵阵粗重的喘息声。
等两人重新走出屋门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了。
林婉的步伐还带着几分虚浮,发丝有些凌乱。
脸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可她的眼神里却盛满了温软的光。
张明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低声说了一句:“以后我会经常过来的。”
林婉听了,脸颊又染上了一层粉色,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躲开。
又在院子里转了一会儿。
张明正准备带着林婉离开,走到院子中间的时候。
林婉的目光却忽然落在了院子深处那堵用砖头封起来的拱门上。
她停下脚步,指着那扇封死的门,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小明,那墙后面是什么?怎么封起来了?”
张明一拍脑袋,像是刚想起来似的。
“哎呀,你看我都差点忘了跟你说。
后面还有一块地方,本来是有房子的。
前些年打仗的时候被炸塌了,房主就一直封着没管。
不过那块地也是咱们的了。”
他说着,又看了一眼那堵墙,像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等有空了,我把这墙拆了,后院收拾出来,你还可以种点菜。
到时候家里吃的菜就都不用买了。”
林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堵墙,想象着墙后面那片空地被收拾成菜园的样子。
她的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心里那点对未来日子的期盼,又更踏实了几分。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在青砖地面上拉得又长又暖。
像是那些还没开始的日子,已经在等着他们一样。
两人从院子里出来以后,张明顺手把门带上,确认门已经锁好了,才转过身来。
他看着林婉,开口问道:“对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搬家?到时候我过去帮你们搬,省得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林婉听了,低头想了想,像是在心里把今天和明天的时间都过了一遍。
然后她抬起头来说:“今天下午我先过来这边收拾收拾。
把屋子擦一擦,窗户也打开通通风。
等晚上回去再把那边的东西归置一下,明天一早就能搬过来了。”
她说着,又看了一眼那扇朱红色的木门。
像是已经在心里盘算着那些家什该摆在哪个位置了。
张明听了,点了点头:“行,那我下午过来帮你一起收拾。两个人干活快一些,省得你一个人忙到天黑。”
林婉本想推辞,可看着张明那副认真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嗯,那.....那就辛苦你了。”
张明笑了笑,跨上自行车,拍了拍后座。
“走吧,我先送你回去,顺便跟小林他们说一声,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林婉也笑了,坐上了后座,一只手扶着车座,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张明的腰侧。
自行车沿着来路缓缓骑去,穿过什刹海边的柳荫。
穿过几条安静的胡同,朝着城外那个即将告别的小院方向驶去。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两人身上落下一路细碎的光影。
就在张明骑着自行车送林婉回家的同时。
轧钢厂那边,杨为民正站在仓库这边的卸货区,看着一辆卡车缓缓倒进库里。
车上装着几十袋粮食,颠簸了一路,袋口沾着尘土。
可那沉甸甸的分量却让围在周围的工人们眼睛都亮了起来。
“有粮食了!真有粮食了!”
有人拍着手喊了一声,其他人也跟着围了上来,脸上的表情像是终于松了半口气。
几个年轻工人甚至搓着手,盘算着中午能多吃一个窝头。
可杨为民站在库房门口,看着那些粮食被一袋一袋的搬进去,脸上的表情却怎么也松不下来。
两千斤粮食,他昨天费了多大的劲才弄到,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可这两千斤听着不少,放在七八千号工人的厂里,连一顿饱饭都撑不起来。
他站在那里,听着里面工人搬粮食时发出的喘息声和偶尔的谈笑声,心里那根弦反而绷得更紧了。
他转身走回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的那份文件又看了一遍,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靠在椅背上,他的目光落在窗外,心里盼着两件事。
一是上边能快点看到轧钢厂的困难,早一天调拨粮食下来。
二是希望李怀德那边今天能带回点好消息,哪怕只是几千斤,也能让食堂再撑几天。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像是要把那副压在心口上的担子也一并吐出去。
窗外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把办公楼前的空地照得亮堂堂的。
可杨为民坐在办公室里,却只觉得肩上那副看不见的担子,越来越沉了。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脑子里翻来覆去的转着粮食的事。
转着转着,忽然就想起了去年。
去年这个时候,厂里的日子虽然也紧,可比现在好过多了。
那时候食堂里还能隔三差五地见到点荤腥。
工人们端着饭盒排队打饭的时候,偶尔还能看见一勺鱼汤或者几块鱼肉。
虽然不多,可至少让人心里有个盼头。
那时候厂里每天都能从海边弄回来几百斤的鱼。
他记得清楚,卡车回来的时候,车上的鱼腥味都能飘出去老远。
那会儿食堂你的厨子收拾鱼都要收拾好一会儿。
可现在想起来,那些鱼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宝贝。
可后来事情就变了。
他想起来,当时他为了帮纺织厂那边一把,从厂里的库存里调了五百斤鱼过去。
想着都是兄弟单位,互相搭把手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