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课，虞如萤就滚回了床上，想要好好补个觉。
这栋公寓附近人虽然多，但是车很少，所以相对比较安静。
很快，虞如萤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体就像被粘在床上一样，根本就不想动，脑袋也是浑浑噩噩云里雾里的。
她还没有睁开眼睛，就闻到了一股极淡的雪松香，勉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就看见了旁边坐在椅子上看报纸的顾止清。
很像是以前她病了的那一次，睁开眼睛，顾止清坐在她床边的样子。
他眼带倦怠，神色说不上太好看，也说不上难看，手里的报纸翻都很轻。
虞如萤脑袋里是一惊，随即又安心躺下了，懒懒地问：“你来这里多久了？”
根本不需要问他怎么在这里，只要他想进来，就有无数种方法。
你看，碰上他之后，房东阿姨就再也没有在虞如萤面前出现过了。
顾止清看她眼睛要睁不睁，很明显是没有睡够，唇角微勾：“一直在这里。”
他爸的，真恐怖啊。
虞如萤咬牙切齿，这么理直气壮的：“累死你算了。”
所以说，但凡是成功的人，精力都比普通人强好几倍。
同样是辛苦了一晚上，这人还要继续工作，也不睡觉的。
怎么不累死他呢，哼，天生的劳碌命！
“你不是说不逗我的嘛，你出去了，干什么去了？不开心？”虞如萤一边把枕头放立起来，一边问。
顾止清放下报纸，温和地看过来：“你这是在关心我？”
还挺敏锐，一下子就能够看出人的心绪。
“也不是，我就是怕你不开心，然后我就过不好了……”按理来说，顾止清其实比任何人都要克制，对她也比任何人的手段都要和缓。
实际上一开始，虞如萤虽说是最怕他的，但却不是最抵触他。
看到他奔波到这里，又守在自己床边，心里面总觉得过意不去。
“怎么会，我不会迁怒你，”他冷静又理智，但还是解释了一句，“本来是要对接一个项目，但那边态度很坚决。”
“拒绝了吗？”
“嗯。”顾止清就捏了捏眉心，不仅拒绝了，并且态度很恶劣，一点洽谈的空间都没有。
行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这么不留情面的人。
但强龙不压地头蛇，这边的生意他鲜少涉足，没有什么生意在这边，根本不好施展，对方又是这里几百年的大家族，底蕴深厚，根系交错，势力极为庞大。
不是说打着两相交好的旗子，就可以去成功对接。
那边现任的负责人，更是直接言明了，拒绝合作。
顾止清此次来这边，肯定不是因为心血来潮。
一是要控制住虞如萤，这比较简单；
二就是当年聂行云那个夭折的项目，他想要接手。
顾止清总觉得，虞如萤看上去很简单，但身上总有一些什么事，他抓不住的。
一天不解决，他就一天不能心安。
生意上的事情，虞如萤不太懂，况且是他这种级别的生意，就更不会贸然去插嘴了。
于是她就安慰：“会顺利解决的，不用担心，你那么厉害。”
被她这种天真的想法逗笑，顾止清心情大好，眼带笑意，伸出手开始解自己的外套扣子：“是吗？我还想要心情更好一些。”
自食苦果的虞如萤欲哭无泪，扭头一看时间，是下午三点，还没到月圆的时候，这个男人就已经要脱掉外面的人皮，彻底化身为狼了！
顾止清自然不是逗她，老实说以前自己认为这种事情没什么趣味，人世间很多事情剥开来，都只有乏味和丑陋。
但，她不一样。
顾止清觉得自己像毛头小子，颇有些食髓知味，这个时候他什么也不想要去思虑，只想要享受怀里这个人。
虞如萤惊恐的发现，他来了之后，自己的作息就完全被打乱了！
之前说好的写稿子和录视频，全部都耽搁了，几天没有做，脑子就跟锈掉了一样，一点灵感都没有。
所以她态度坚决地告诉顾止清：“不行！我们需要节制。”
顾止清这是答应的很好，可是……可是虞如萤又怎么招架的住？
别说是拒绝，就算是虞如萤真的使出自己的一些小招数，也被对方四两拨千斤的化解了。
有时候她以为自己抛出去的暗示和情愫会变成拉扯，自以为可以跟他过上几招。
可不料顾止清根本就不接招，她的心思就和一柄透明的雨伞一样。
顾止清有时只是看着她，轻轻一笑，笑得像是宠溺，又像是无奈，也像是在看一只小猫打闹。
反正虞如萤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只觉得自己的拳头都打在了棉花上。
可若是他要主动出击，虞如萤就会像现在这样子，被连哄带骗的沉沦下去，想要挣扎都跑不出来。
虞如萤也试着观察了一下，想想自己有没有逃跑的可能，这么看也看不出有什么人在跟踪她，没有什么形迹可疑的人。
可经过之前的事情之后，她又觉得可能每个人都是来监视她的，看每个人都像是嫌疑人。
她甚至怀疑，这一整栋公寓，都是顾止清的眼线！
这种比之前把她关在房子里锁起来，还要令人害怕，看似贴心实际上无处不在的控制。
还好，最近顾止清也很忙，一则是人虽然远在天边，但也要处理国内的事情。
二则那个项目，顾止清实在是有心要拿下，所以几乎每天都在奔波。
这样的好处就是，虞如萤的作息恢复了正常，写了几篇稿子投出去之后，她还是照常上俄语课。
也许是老师教的好，她进步神速，甚至于说话的音调就很像老师。
不过又带着女孩特有的娇柔，句间换气的时候又带着圣彼得堡夏宫喷泉的水雾感。
总之，虽然不是很熟练，但能够让人停下来，想要耐心地听她想说什么。
对此，这位一向冷淡严肃的老师第一次笑出声，并且很认真地夸奖了她。
“好，聪明的女孩，期待我们见面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