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求啃食着呼吸,最终,姜风璂双目眦裂着爆发出来:
【“没!有!人!!!——”】
“哈....哈——”。
终于安静了。
她深喘着气。
没有人会来。
是啊,保全自身都已经十分费力了。
这里的姑娘们,有谁能够抽身去陪着另一个人呢?
姜风璂受够了那声音令人厌烦,甚至令人作呕的追问。
是啊,她受够了!
她要叫醒她的天真和幼稚。
她要不留情面地告诉她:
这条路,没有人会来!
声落。
须臾。
微光。
姜风璂慢慢放下动作,侧身靠在木板的缝隙处。
一点一点瞧见那个发泄的女子:
通身血衣,满面泪痕。
那是她自己。
“啊!?”。
惊恐一声吓出来。
姜风璂连忙后退,想要离她更远。
不多时,只传来喃喃一句:
【“不要......再一个人了。”】
【“别抛下我。”】
“嗵!!!——”。
姜风璂骤然起身,重重一拳砸在缝隙处。
她是在埋怨自己吗?
还是在声讨自己?
凭什么?
她自己还没有先入为主!
凭什么!
【“别丢下我......”】
声音还在凄怨地飘着。
恍惚间,她分不清那是别人的声音,还是自己长久以来积压的怨气。
【“不要再一个人......”】
【“不要一个人!!!”】
尾音长拖着割破最后防线,卷携所有人的怒吼一泄而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
身心的怨恨与不甘,无情地被点燃。
姜风璂崩溃呐喊着,不知觉中,她下意识竟是喊出她的名字:
【“阿江!!....阿江!!.....”】
没人愿意聆听别人的脆弱,也没人会温柔地擦去自己的眼泪。
没人,没有人会耐心地等待自己:
【“阿江,阿江。”】
她失神地唤着。
【“风璂....”】
“什么?”
姜风璂以为出现了幻觉。
【“姜风璂!”】
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阿江?阿江?”】
随后再没了声音。
姜风璂疑惑:
【“江?姜?”】
【“她究竟在叫谁?”】
她在渴望谁的到来?
【“她究竟,在等谁?”】
万千杂乱问题轰然攻陷脑海,短暂的希望消失不见后,姜风璂再难克制住慌乱:
“阿江!!!”。
姜风璂哭着喊她的名字。
“嗵!嗵!”。
情况反转,她拼了命撞向木板,双目发了疯一般去寻找那人的身影。
可这轿子并不如人愿,被下了法术,半晌砸不烂。
“阿江!你听得到我声音吗?!”。
“你在那里吗?!”。
她希望。
她很希望这个时候,她的“阿江”能从天而降突然出现在面前。
可是,并没有。
良久未见人应。
可姜风璂并未就此甘心,她一定要抓住审判那个人!
问问她,为什么不等等自己?
质问她,为什么不陪着自己!
“哈。”
姜风璂沉沉一声,又像是绝望地自嘲。
彼人既然不来,那就由自己去找她!
最后,她攒了仅剩的气力,直奔微光,歇斯底里地撞了上去:
“阿江!!!!!!!!!!!!!!!!!!”。
......
......
......
“风璂?!”。
呼唤终于等到了回应。
嬴霍江寻声唤道。
“风璂!风璂是你吗?”。
姬漓愿在一旁平淡着说:
“肯定是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
华阳淮汉面色担忧,硬是按下攥紧的拳头发问道:
“听声音情况感觉不太对!”
“你们不是说她不会出事的吗?”
“嬴霍江你....”。
话说了一半去看嬴霍江。
不想,却被她一脸阴气冻结得开不了口。
华阳淮汉:“......”。
骤然巨响炸裂在洞中,随即狂奔怒撞:
“轰隆!!!!!!!!!!!!!!!!!”。
“轰隆!!!!!!!!!!!!!!!!”。
“咔嚓——咔嚓——”。
“嘭!!!!!!!!!!!————”。
山崩石裂的声音从黑暗里蔓延至空气中。
华阳淮汉寻着动静:
“声音,是从那座椅后的石壁出传来的?”
岁念明站在高处笑着看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都说了你别急,姜风璂她会来找你的!!!!!!”。
笑声即刻消散,眉目轻扬,唇边戏谑着轻轻一念:
“来杀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放声大笑。
姬漓愿蹙眉动了动眼皮,在阶下远远盯着:
“真是疯子......”。
细微的声音被捕捉按倒在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瑶歌,疯子可不足以形容我呢”。
“没有什么词语能代表我”。
姬漓愿拧眉轻摇着头。
接着一阵:
“嗵!!”。
“轰隆!!!轰隆!——”。
声音更甚。
“哗啦!!!!!!!!”。
面前石壁瞬时炸成粉末,倾倒于地。
冲击在岁念明身上时,她瞬时散成无数血滴,不觅踪影。
“嘭!!!!!!!!”。
“小心!!!”。几人后退了几步。
嬴霍江飞身挡在姜风璂的结界前。
碎石飞尘还未散去,高台只闻其声,未见其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希呀女希......”。
“快睁眼瞧瞧啊。”
“这是谁呢?”
顷刻抬眼,望向逐渐消散的尘雾后,入幕却是令人瞠目惊心的层层血海。
空目、断发、垂臂、红衣。
血色众人伫立在眼前,目光可怖地盯着不远处的几人。
“是因为她们吗?”
嬴霍江紧眉望着。
却无人回应。
半晌,只望高台身影交错重叠,动静之间,其中赫然开了一条道。
人群之后,静静飘着一个血色背影。
缓缓转身,抬眸俯视。
与其她姑娘并无不同。除了......
左侧眼角血淋淋的两笔痕迹。
“风.....”。
看清的一刹那,瞳孔紧缩。嬴霍江死死定在了原地,连彼人的名字都近乎不能完整地叫出来。
姜风璂冷冷地走上前俯视众人。
抬手操控。
“唰——”地一下,血阵拔地而起。
姬漓愿随意地不做反抗,只低头看了一眼,见裙子被死死收住,提不起来,便就此作罢。
“这.....怎么。”华阳淮汉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其面色沉静便也不再多言。
二人被瞬间禁锢在原位,来回动弹不得。
却唯独留下嬴霍江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