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风璂,女子:
“我该怎么做!!!!!————”。
良久。
“呜呜呜啊啊.....”。
一阵呜咽直刺云霄,姜风璂却瞧见这具躯壳并无太多表情,被不绝的泪滴冲洗而过,即便左侧的印记被冲的粉身碎骨,却也难抵眼中那片刻而存的渴求和挣扎。
女子颤抖地拿着利器,询问自己:
“谁可以一直陪着我呢......”。
不是仅仅陪在“我”的身边。
“我”希望她能完全理解我。
明白我的脆弱,理解我的固执,宽慰我的狭隘,原谅我的自暴自弃。
毫无怨言地拥抱我的一切不堪。
“我”想她不止如此。
“我”渴望她的眼里只有我。
“我”便是她的一切。
“我”只有她一个人。
要她自始至终,只爱我一个人。
而“我”,亦如此。
女子看着面前的自己,呼吸声越来越重,目光也变得闪烁起来:
“这个人.....”,她反问自己:
“究竟是谁呢?”
姜风璂稍蹙眉头:
“没有人会来。”
“我们都只有自己。”
沉沉一声,她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猝然,女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只见镜中人右手提刀,啜泣着便要刺向自己的心口,大声怒道:
“没有人会来!!!!!!”。
短暂一瞬,虽是被怨气和愤恨充斥,却突然间有了活人呐喊的气息。
姜风璂睁大双眸:
“等等!!!!!”。
她立即反应过来,顽强抵抗着那股束缚的力量,左手死死地抓住右手的刀身和刀柄连接处。
力气越大,割的愈深,拇指和掌心不多时,便溢出了散发着奇异香气的血迹。
“呃.....”,疼痛加身,姜风璂却还是紧紧用左手抗拒着那份想要自行了断的念头。
见匕首没有如愿刺入心口,姑娘崩溃着哭泣:
“呜呜呜.....”,她看着左右手相互博弈的场面,已是迷失心智:
“没有人......没有人会一直陪着我.....”。
说着,刺眼的光芒离心口又近了一分。
“不行......”。
姜风璂在躯壳主人的钳制下颤抖着,反抗地很是吃力。
但似曾相识的痛楚袭来,她还是想要推开即将迎面而来的死亡。
女子执着道:
“没有.....没有人。”
冷漠、迷茫,孤寂。
如同曾经的自己一般。
姜风璂劝阻道:
“无论如何....都不要......伤害自己.....”,她颤颤巍巍地咬着一字一句,试图唤醒姑娘的理智。
“从生到死....谁会一直不离不弃地守在我的身边呢.....”。
尽管女子的语气越来越麻木平淡,可右手中的力量却越来越大。
死亡刀尖触碰到了嫁衣。
就在将要刺进心脏的一瞬间:
“不行!!!!!!!!!!!!!!!!!!!”。
姜风璂大声喊出来,用了浑身的力气猛地将匕首甩开,砸在了身前的镜子上。
“噼啪!!!!!!!!!!————”。
尖锐声化作看不见匕首,无情割裂神经。
镜片变得破碎,人影晃得迷离。
女子猛地吓到,后退时再次被木凳绊倒,摔在了地上。
“咳......哈..........”。
方才控制身体的一瞬间,神魂被排斥着抽离出体。
她坐在女子对面,下意识用左手挡住了眼睛。
待双眸睁开时:
“!!!!”。
姜风璂抬起手:“我的手怎么.....”。
此刻她的手,准确来说,是她的整个身体,都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
“你是谁.....”。
面前的女子站起身,举刀对向她:
“你怎么会在我身体里?”
姜风璂来不及站起来,坐在地上蹙紧眉头,望着她不语:
“......”。
“刚才是你在阻止我吗?”
女子的语气虽无恶意,但脸色并不好看,似是对她的阻拦感到十分不悦。
姜风璂不愿做声,只点点头。
女子自上而下地俯视姜风璂,而后竟是缓缓蹲下来,不解问:
“为什么......”。她目光来回打量姜风璂的模样。
“你.....”。
女子欲言又止。
“哪怕不是我!”。
女子被她出乎意料地打断:“.....”。
姜风璂紧攒眉目回道:
“此刻若有任何一个女子,见到如此境况,都会阻止你的。”
女子似是没有听到满意的答案:
“.....”。
姜风璂又劝道:
“所以姑娘....别再伤害自己了....”。
闻声,女子的情绪好像稍稍平静下来,目光也柔和了许多。
姜风璂试探着伸出手,想要取走她的刀。
女子手中却紧紧握着不放。
姜风璂轻叹,但无可奈何,转而扶向手腕,欲把其脉。
“.....”。半晌。
“???!!!!!”。
姜风璂猛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这分明是个死脉!!!
“姑娘你!!!”
姜风璂因为恐惧,下意识往后挪了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女子忽地拧眉大笑起来:
“呵呵哈哈哈!!!!!!!!”。
而后道:
“都结束了啊!!!!!!!!!!!!”。
说罢,女子毫不犹豫地将刀插进了心口处。
“等!!!!!!!!!..........”。
姜风璂忍着害怕,本欲再次阻止。
但离得太远,实属来不及反应。
女子便径直向后倒在了地上。
“......”。
姜风璂原地坐着愣了一会儿,冷静下来后,仔细一看,才蓦地发现,姑娘的心口处根本没有血迹。
“我这是....”,她轻叹一声:
“在哪里。”
......
......
......
“哈....这是哪里啊?.....”。
“姬漓愿,你感觉怎么样?”
柔媚一声答道:
“我没事,就是感觉衣摆好像还没干透。”
“没事就好,不过.....”。
“姜风璂和赢霍江怎么没醒?”
“不打紧,一会儿就醒过来了,你瞅瞅你的剑有没有问题。”
“方才落入水,被那符阵带到这边,难保不会断。”
“好像裂了一道缝在顶部.....”。
“好吧,这下没办法了,你自求多福吧.....”。
“嗯?为什么?”
对话声阵阵,嬴霍江仍旧闭着双眸,动了动眼皮,下意识将手中的人搂得更紧了些,一刻也不愿松手。
她背着声音的方向稍稍侧转过身,轻轻睁开眼,探了探姜风璂的情况:
丝毫无损。除了发丝有些凌乱。
嬴霍江轻叹一声,语气有些不情愿:
“对不起,可是......”。
她很是沉重地说:
“可是风璂.....”。
“我知道你......”。
“......”。
“嬴霍江你醒了么?感觉还好吗?”
大约是察觉到了她的动静,华阳淮汉远远地问了一句。又道:
“姜风璂她还是没醒吗?有没有哪里碰到?”。
说罢,便急匆匆赶过去。
姬漓愿紧随其后:
“你放心吧,在嬴霍江怀里,她宁愿自己摔死在这儿,也不会让姜风璂的身体有丝毫磕碰的。”
嬴霍江:“......”。
华阳淮汉:“?”。
两人走到身旁时,嬴霍江已是扶着姜风璂一同坐起,紧偎在自己怀中。
姬漓愿蹲在姜风璂面前,问向嬴霍江:
“可以吗?”
嬴霍江略带警惕,抬眸盯着她道:
“别使花招。”
“哈哈,都这么久了,还不信我么?”
姬漓愿打趣道。
嬴霍江先是瞥了眼华阳淮汉,刻意放低声音,只有她们听得到,她说:
“你自己都不信自己,我又为何会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