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宇智波的这两年里,莹也曾打探过自己的身世。
在给伤员治疗时,她会拿出木牌询问有没有人对它有印象。
可两年来,却从未有人识得它。
除此之外,也会打听有没有谁丢了孩子。
和自己条件一合,精准到年龄性别后,也没有任何发现。
这只有两种可能。
她的亲人早就已经不在了。
或者是不在宇智波的族地了。
离开了宇智波的族地,天大地大,她又能去哪里找到他们呢?
所以从一开始,她其实就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惊讶于莹的回答,泉奈甚至觉得原本的死局似乎出现了转机……
丢失的家人于她而言,并不是执念。
“所以,就算最终没有结果,你也能接受吗?”
“能吧。”
家人的话,柱间和扉间一直都在,无论她姓千手还是宇智波,都对她始终如一。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她们之间依然紧密相连。
“那了结完这件事呢,你有什么打算吗?”
莹忽然看着泉奈的眼睛,迟迟没有说话。
是不是自己问的太多,被察觉出异样了?
泉奈忐忑不安的时候,终于等来了莹的回答。
“那就等了结完再做打算吧。”
莹脸上的笑意让泉奈有一种自己被看透了的错觉……
泉奈连忙点头,行为举止已经异样到和往日完全不符。
后来,泉奈也以族内有事的原由仓促离开。
只是离开前,他的眼神始终闪躲,却又忍不住想去要看她。
那种转瞬即逝的慌乱眼神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情绪,复杂到就连莹都没能第一时间解读出来。
泉奈接连的奇怪举动给了莹一种错觉。
一种愿望终会落空的错觉。
她的家人……可能找不到了。
泉奈离开的时候撞上了重新回来的斑。
莹原以为斑会忙的抽不出身。
因为在千手的时候,柱间也是这样的,经常会接连几天都见不到人。
没想到斑事务在身,居然还能当天就再次折返。
照这样看的话,难不成斑的工作能力比柱间还强吗?
想到这里,莹忽然无厘头的笑了一下。
因为她想到了这两人要是碰在一起的话,肯定会因为这种小事情暗暗较劲。
泉奈心不在焉,居然没看到迎面走来的斑,甚至还撞了上去。
泉奈趔趄了几步,手中的木牌都一时不察没能握紧,掉了出来。
木牌离手的瞬间,泉奈才堪堪回神。
意识到自己撞到的人是斑的时候,顿时浑身如坠冰窖。
看到了吧?
……哥哥,他应该看到了吧?
木牌掉落在地明明只是短短一瞬,可泉奈却仿佛觉得时间在此刻被按下了无限慢放的按键。
他惊慌失措迈开脚步想要去遮挡斑的视线。
可终究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什么能瞒过宇智波的眼睛?
虽然知道自己的行为肯定没有什么意义。
但泉奈还是快速把木牌捡起,严严实实握在了手心,甚至还把手背在了身后。
泉奈第一时间去看斑的态度。
可却对上了一双平静的深沉眼眸。
“小心些,泉奈。”
哥哥似乎没有看到?
斑的态度没有任何的改变,只是嘱咐他小心看路。
泉奈握紧的手心愈发紧了几分,像是想要把木牌碎成齑粉一般……
面对哥哥一如既往的态度,泉奈愣愣点头,强迫自己恢复了理智。
没看到就好。
最起码现在,他还没做好该怎么和哥哥坦白的准备。
再给他一些时间吧……
或许该说,请命运再给他们一些时间吧,不要如此残酷地再次夺走哥哥的幸福了。
折腾了一天,天色已然渐暗,空气也凉了下来。
莹紧了紧衣服,把过长的刘海撩到了耳后。
在宇智波的那段时间里,她整日以布覆眼,头发也长长了不少。
之前还不觉得碍事,现在几缕头发总是掉下来在脸上痒痒的。
斑已经来到了她的对面,正静静看着她。
片刻后,他把手送到了莹的面前,摊开了手心。
一个木制的发夹正静静躺在手心。
莹抬眸疑惑地看了一眼斑,然后指了指自己,“给我的?”
斑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她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包括长长的头发。
恰巧瞌睡又恰巧碰上有人送枕头。
连莹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心间融化,在宇智波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关怀和温暖。
“谢谢。”
莹坦然接下了斑送给她的发夹。
这个发夹看起来似乎是树叶形状。
可能因为手工生疏,甚至可以算得上很差的缘故,它的原型究竟是什么也无从得知。
这生疏笨拙的手艺,一看就知道出自谁手。
莹刚要接过,斑就合起来了手掌,让她抓了个空。
莹:“……”
到底是不是诚心给!
无视莹幽怨的眼神,斑走上前,细腻端详着莹的发丝。
两人一人在屋外,一人在屋内趴在窗台上。
隔着一扇打开的窗子,一站一坐,一高一矮。
天色渐暗,斑又是背着光,所以难以看清他的神情。
粗糙的大掌小心翼翼把莹脸上侥幸“逃脱”的发丝顺到了耳后,一下又一下。
终于捋完之后,他亲自把那个丑丑的木制发夹别了上去。
期间,他的手也不可避免碰到了莹的脸。
一种奇妙的感觉似电流一般自心底窜起,让他的意识都有些迷离,唯独贪恋这片刻只有两人的静谧时光。
至少,这一刻,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回忆。
莹原本想接过来自己动手的。
可斑的态度实在是太过于强硬,甚至有几分偏执到不容拒绝的意味在里面。
都让她有些手足无措了。
其实她也能察觉出斑对自己的感情不同寻常。
只是她选择在话还没讲明白之前,就暂时装傻,最起码不会那么尴尬。
她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
有家人,有朋友。
家人和朋友是可以维持到最后的羁绊。
可爱情不太一样。
只要情感向爱转化,就会难免生出怨怼。
所以一直以来,她都会克制自己的情感,长年累月下来,几乎都有了情感淡薄的迹象。
她想和所有人保持着最佳的距离,因为不想失去。
可人的心往往由不得理智操控。
“你愿意心悦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