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这个瞎医就是一直游历于列国的莹。
当初离开千手的时候,虽然表面说是让她在外侦查情报,实则就是被流放了。
所以她传不传回情报也没那么重要。
而这些年里,她走过了很多地方,也经历了很多的事情。
当初的那个术也算是完成了。
她学会了把自身的查克拉转化为疗愈查克拉的方法。
后来又阴差阳错来到了宇智波一族。
随遇而安,她也静下心来专攻这个术。
到如今,已经可以治疗很多棘手的伤势了。
比如此刻的泉奈。
按照以往,如果受了像泉奈这么严重的伤势,就相当于已经被宣判死刑了。
没有与之匹配的治疗手段和资源,重伤的人只能得到最基础的处理,剩下就靠自己生熬了。
而绝大多数人只能熬到油尽灯枯,最终不甘而死。
在众人看来,现在莹只是在替泉奈处理伤口和止血,其实她已经用疗愈查克拉治疗着泉奈体内的伤势了。
只是她的这个术有一个很大的弊端,普通查克拉可以通过短暂的触碰建立联系后持续输送。
可疗愈查克拉现在只能做到保持着触碰的状态输送。
原先无论换多少次干净的布覆在伤口上,血迹都会很快渗透出来。
可现在经过莹的治疗后,伤口渗血已经大大减少。
斑也没忍住走近,泉奈痛苦的神色已然淡下去了些。
悬于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这个结果已经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对泉奈的初步治疗已经结束,剩下的只能等伤势稳定下来再继续。
斑屏退了众人,只留下心腹贴身守护泉奈,随后拽着莹的手腕离开了房间。
“我自己会走!或者你能走慢点吗?这么虐待一个瞎子,你还有没有人性?!”
身后莹喋喋不休,可斑却置若罔闻。
直到他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一个人迹罕至的院子,很适合谈话。
斑终于放开了攥住莹手腕的手,可那双眼睛却依旧死死盯着这个被白布蒙了大半张脸的少女。
“你的目的是什么?”
面对斑开门见山的问题,莹耸了耸肩,无比诚实。
“你们这里包吃包住,比我天天流浪、下雨的时候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的日子好太多了,我又不是傻子,能留为什么走?”
“就这么简单?”
“嗯……”莹沉吟了片刻,补充,“这个战乱的年代对我这个瞎子不太友好,得到某个家族的庇护会比较安全省事。”
斑危险地眯起了眼睛,“瞎子?”
他并没有蠢到会相信眼前这个比泥鳅还滑头的丫头会是个瞎子。
被抓到一个陌生地方也不逃。
医术还高于族内的普遍水平……
说实话,如果她不图点什么,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你知道你谋求庇护的这个家族姓什么吗?”
斑一步步靠近,压迫感已经强到即使不用看、不用感知都能清晰知晓了。
莹微不可见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手。
如实回答,“知道,宇智波。”
在这里都生活了两年,要是连这个家族姓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就太离谱了。
更何况如果说不知道,装傻的迹象未免过于明显,反而加深斑的怀疑。
“无论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我只要你保住泉奈的性命……”
“族长大人。”莹突然打断了斑。
斑不悦地蹙起了眉头,却还是继续听着她往下说。
“你现在已经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了,对吧?”
这种语气……
让斑突然有种对面的人是与他相识多年故友的感觉。
脑海里飞快游过一个离奇的想法,快到甚至都完全没能捕捉。
斑的视线落在莹覆在双眼的白布之上,二话不说就要去扯走。
可莹却像是预判了他的行动,身形一矮,快速向后撤了两步,始终与斑保持着安全距离。
“说话就说话,动手干嘛?以为我打不过你吗……”
说到打不过的时候,她明显在思量。
如果真动起手来,自己的胜算有几分?
“你在装瞎。”
斑的语气肯定。
“装瞎又如何?真瞎又如何?忍者世界千奇百怪,就算我不是真瞎,个人爱好就喜欢覆面碍着谁了?你吗?”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于熟悉。
居然让斑梦回十年前河畔边的某人。
那个女孩子也是经常这么喋喋不休把柱间说到自闭的。
那时的时光真的很美好啊……
每一刻都被他深深珍藏在心底。
包括女孩每一次对她笑的时候,还有……第一次拉起他的手,说会作为他和柱间之间的连接的时候。
后来,那个女孩走了。
连接也断了。
他和柱间也在战场上不死不休了十多年。
心底的预感越来越重,重到几乎压不住。
他想立马揭下白布,看看这个瞎医的真实样貌,却还是强行忍住了。
“既然不瞎,为什么要把眼睛遮起来。”
“说了是个人爱好,爱好!”
斑忽然轻笑了一声,“那你的爱好真特别,有眼睛不用,非要装瞎子。”
是她有眼睛不用的吗?
还不是因为和柱间的约定。
虽然一开始的确多有不便,但一段时间下来,她的感知能力的确有所提高,专注力也非常人所能及。
自然而然也就习惯了。
而且自从蒙上眼后,遇到的善恶也更加纯粹了。
虽然不用去看,却比用眼时分得更清。
“不要转移话题。”莹暗自咂舌。
斑真是越来越难沟通了,一开始只是傲娇,但实际也只是个嘴上傲娇,本性良善的小鬼。
可现在不仅话少了,傲娇的本性也被强势和冷漠死死压着。
“你弟弟的伤势只要治疗得当,还是可以保住命的,我会尽力,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还有就是……偶然间,我听你的族人提起今天和千手一族的战争了,千手的族长似乎有意终止战争,让两族联手……
你真正的想法呢?”
“这是两族之间的事情,你是以什么身份开口的?”
不知不觉间,斑又拉近了刚被莹拉开的安全距离。
莹又退后了两步,直至后背抵在了墙上,退无可退。
而斑也把手按在了墙壁之上,把莹箍在了双臂之间的狭小缝隙里,局限了她的行动空间。
斑的冰冷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之下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无论结果如何,都与你无关,瞎医。”
强势冷漠的气息瞬间将她牢牢笼罩,密不透风。
无关?
那当初的誓言算什么?
在莹内心动摇的时候,斑抓准了这个时机,一把扯落了那块碍眼的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