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克瑟斯与黑暗梅菲斯特如同两道对撞的流星,在骷髅珊瑚嶙峋的岛屿上轰然相撞!
“砰——!!!”
拳头与利爪交击的瞬间,爆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和刺目的能量火花!
纯粹的力量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两人脚下黑色的沙石尽数掀起,形成一个短暂的环形坑。
双方都被反作用力震得向后踉跄。奈克瑟斯退了四步才稳住身形,而梅菲斯特只退了三步。
梅菲斯特率先稳住,传出嘶哑而得意的话语:“陈平凡,这就是你的实力吗?你还是老老实实把‘光’交给我吧!”
奈克瑟斯没有回应对方的挑衅,他深知此刻任何言语都苍白无力。
趁着梅菲斯特话音未落、或许有一丝松懈的刹那,他左臂的奈克瑟斯武装光芒一闪,反手便是一道迅疾的月牙形光刃——《粒子之羽》脱手而出,划破空气,直射梅菲斯特的面门!
梅菲斯特显然没料到对方在近身碰撞后如此快速地进行远程反击,仓促间抬起覆盖了武装的左臂。
嗤啦!
粒子之羽在梅菲斯特的左臂装甲上炸开一团光焰,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冲击力让他微微后仰。
虽然没有造成严重伤害,但成功打断了他的气势,也让他痛哼了一声。
“偷袭?你以为这种小把戏有用吗!”梅菲斯特怒吼,被击中的手臂黑气涌动,伤痕似乎在缓慢修复,但显然激怒了他。
梅菲斯特右手握住向下一挥,两个边缘锋利如刃、的爪状武装——《恶魔之爪》瞬间在他右手前臂上浮现。
他不再废话,脚下发力,庞大的黑色身躯带起残影,右爪撕裂空气,直掏奈克瑟斯胸口的能量核心!
这一击狠辣迅疾,爪未至,那冰寒刺骨的黑暗能量已然迫近。
奈克瑟斯瞳孔一缩,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向后连续两个迅捷的后空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掏。
恶魔之爪的尖端擦着他胸前的装甲划过,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溅起一溜火花。
然而,梅菲斯特的攻击如影随形!
他仿佛预判了奈克瑟斯的闪避方向,庞大的身躯展现出惊人的敏捷,如附骨之疽般紧贴而上,恶魔之爪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黑色爪影,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向奈克瑟斯笼罩而来!
奈克瑟斯将格斗技巧发挥到极致,双臂的奈克瑟斯武装化为最坚实的盾牌,配合灵活的步伐不断格挡、招架、闪避。
沉闷的撞击声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成一片,能量火花在两人之间不断迸溅。
但梅菲斯特的力量在黑暗能量加持下占据上风,攻击又狂猛无比。
奈克瑟斯在密不透风的爪影中难免疏漏。
刺啦!一道爪痕划过奈克瑟斯的左肩,带起细碎的光粒子。
嗤!
另一爪擦过他的腰侧,在银红色的装甲上留下清晰的灼痕。
砰!
一记沉重的爪击未能完全避开,奈克瑟斯用小臂硬接,却被那股蛮力震得踉跄后退,手臂一阵酸麻。
短短十几秒的交锋,奈克瑟斯身上已添了数道伤痕,虽然不致命,却让他动作稍显迟滞,胸口的计时器也开始发出了叮咚叮咚的声音。
“凡君!”远处能量罩内,加藤惠看着奈克瑟斯不断中招,心疼得捂住了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英梨梨更是脸色发白,眼中蓄满了泪水,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再发出可能干扰奈克瑟斯的声音,只是担忧和愤怒几乎要溢出眼眸。
“对!就是这样,伦也君!让他更加狼狈一些!”爱丽丝兴奋的声音传来,如同最恶劣的旁白。
梅菲斯特似乎很享受这种压制对手的快感,他看准奈克瑟斯被打得身形不稳、向后滑退的瞬间,并没有立刻追击,而是将左臂横于胸前,浓郁的黑暗能量疯狂向他右手的恶魔之爪汇聚,爪刃上亮起危险的幽绿色光芒!
《梅菲斯特·射击》
梅菲斯特嘶吼着,将积蓄了庞大黑暗能量的恶魔之爪猛地向前一探!
咻咻咻——!
数枚缠绕着绿色电弧、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黑暗光弹,呈扇形激射而出,封死了奈克瑟斯所有可能的闪避路径!
奈克瑟斯刚刚稳住身形,旧力已尽新力未生,面对这突如其来、覆盖范围极广的能量偷袭,他只能勉强交叉双臂护在身前,同时尽力向侧方闪避。
轰!轰!轰!
大部分光弹被他惊险躲过,在身后的黑色岩地上炸开一个个大坑。
但终究有一发,精准地命中了他因闪避而露出的右侧腹部!
砰——!!!
剧烈的爆炸在他的腰间炸开!
奈克瑟斯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巨大的身躯被爆炸的冲击力掀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重重地摔落在几十米外,砸塌了一片骷髅珊瑚,激起漫天烟尘。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腰间的剧痛让他动作一滞,单膝跪地,胸口的计时器闪烁得近乎疯狂,警报声也变得断续而微弱。
“哈哈哈哈哈!”梅菲斯特发出畅快而扭曲的笑声,一步步向倒地的奈克瑟斯逼近,“看吧!这就是差距!把你的光,交出来!”
“我才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我才是会被光选中的人。”
爱丽丝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目光瞥向能量罩中面无人色的加藤惠和英梨梨,仿佛在说:看,你们的英雄,也不过如此。
奈克瑟斯喘息着,但他依旧死死盯着逼近的梅菲斯特,以及远处高台上笑靥如花的爱丽丝。
他按在灼痛腰腹处的手,悄悄握紧了,并非准备攻击,而是凝聚起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能,同时,他抬起头,用尽全力将意念传递出去,声音虽然虚弱,却清晰地在梅菲斯特脑海中响起:
“安艺……”
梅菲斯特的脚步微微一顿,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平静呼唤有些意外,但他随即发出不屑的冷哼,恶魔之爪上的绿光再次闪烁:“还想耍什么花招?”
奈克瑟斯没有理会他的威胁。
“……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有了这一份‘光’……不,你有了这份从黑暗中掠夺来的力量之后……”
“你……会去做什么?”
这个问题很简单,甚至有些天真,与此刻你死我活的战场氛围格格不入。
直指最核心的动机。
是像他宣称的那样,“实现一切、修正一切”?还是仅仅为了满足此刻膨胀的破坏欲和掌控感?拥有了力量之后,真正的目标是什么?这力量,究竟是为了创造,还是为了毁灭?
梅菲斯特沉默了片刻。
这个问题显然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某些混乱的东西。
他看了看自己覆盖着黑色骨甲、萦绕着不祥能量的双手,又看了看远处能量罩中哭泣的英梨梨和担忧的加藤惠,最后将目光回到眼前半跪在地、光芒黯淡却眼神执着的奈克瑟斯身上。
“……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但很快又被更强烈的黑暗情绪覆盖,“我会用这力量,得到我应得的一切!完成我的企划,创造最完美的作品!让所有人都认可我!我会成为真正的主角,而不是活在别人的阴影里!这光芒会证明我才是对的!”
他的回答依旧充满了扭曲的野心和受害者心态,但其中混杂的“完成企划”、“创造作品”等词汇,依稀还能看到那个曾经对创作充满热情的高中生的影子,只是如今被黑暗染上了偏执与暴戾的色彩。
奈克瑟斯听着他的回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悲哀,有理解,也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至少,安艺伦也内心深处,或许还残留着一丝对“创造”而非纯粹“破坏”的渴望,哪怕这渴望已被扭曲得面目全非。
“创造……认可……”奈克瑟斯低声重复着,挣扎着试图站得更直一些,“安艺,用恐惧和力量强迫得来的,从来不是真正的认可。用伤害他人、掠夺光芒换来的‘主角’……也永远不会是你真正想要的‘男主角’。看看你现在,看看泽村和加藤……这真的是你梦想中的‘完美作品’吗?”
“闭嘴!你懂什么!你这个外来者怎么会理解我的痛苦!”
梅菲斯特仿佛被戳到了痛处,再次暴怒起来,恶魔之爪高高举起,黑暗能量疯狂汇聚,“等我吸收了你的光,我就会明白!我会证明给你看!给我倒下吧!”
眼看蕴含着恐怖能量的一击就要落下。
“真是无聊的对话呢。”爱丽丝慵懒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伦也君,别忘了游戏规则哦。快点解决他,你的‘观众’们可是等急了。”
她的话语如同指令,瞬间压过了安艺伦也心中那刚刚泛起的一丝涟漪,黑暗再次彻底占据上风。
“把光,交出来吧,陈平凡!”
黑暗的爪击,带着毁灭的气势,猛然挥落!
眼看梅菲斯特蕴含着恐怖黑暗能量的爪击就要落下,奈克瑟斯眼中厉色一闪,在对方被问题扰动、动作或许有瞬间凝滞的刹那,他已将仅存的力量凝聚于双臂!
“喝!”
奈克瑟斯低吼一声,双臂猛地交叉于胸前,两个奈克瑟斯武装重重碰撞!
《马赫移动》
刺目的红光一闪,他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红色残影。
梅菲斯特志在必得的一爪狠狠挥落,却只击碎了空气和残影,将地面撕裂开一道深深的沟壑。
下一刻,奈克瑟斯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梅菲斯特的背后,趁着对方因攻击落空而短暂失衡的瞬间,一记蓄满力量的侧身踢狠狠踹在梅菲斯特的背心!
砰!
梅菲斯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得向前踉跄扑出,险些摔倒。
奈克瑟斯毫不留情,右臂武装光芒再闪,一道粒子之羽紧追而去,直射对方后脑!
然而梅菲斯特在黑暗能量的加持下反应极快,强行扭转身形,险险避开了这道光刃,粒子之羽擦着他的肩甲飞过,在不远处的黑色岩壁上炸开。
“可恶!”梅菲斯特稳住身形,怒火更盛,转身便以更快的速度冲向奈克瑟斯,恶魔之爪带起凄厉的尖啸。
奈克瑟斯不退反进,面对冲来的黑色巨影,他猛地踏前一步,身体如同陀螺般急速旋转,一记势大力沉的旋转后摆腿狠狠扫在梅菲斯特的腰侧!
砰!咔嚓!
这一击结结实实,梅菲斯特痛哼一声,被巨大的力道踢得再次横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奈克瑟斯得势不饶人,胸口的计时器虽然闪烁得如同风中残烛,但他深知这是最后的机会。
他强忍着全身的剧痛和能量的枯竭感,迅速冲上前,在梅菲斯特挣扎起身之前,庞大的身躯猛地压上,骑跨在对方身上,银红色的铁拳如同雨点般狠狠砸向梅菲斯特的头部!
砰!砰!砰!
沉重的打击声在寂静的终焉之地回响,梅菲斯特只能勉强抬起双臂护住头脸,在重击下发出痛苦的闷哼,黑暗能量剧烈波动。
然而,就在奈克瑟斯全力压制之时,梅菲斯特护住头部的双臂之间,黑暗能量却在疯狂凝聚!
他并未试图立刻挣脱,而是将这股能量猛地从双臂间隙向上推出,射向昏暗的天空!
《黑暗光线·集群》
紫色光球在数几百米的高空猛地炸开,化作数几十颗黑暗光球,如同拥有生命般调转方向,从空中朝着下方正在奋力攻击的奈克瑟斯背部疾速坠落!
“什么?!”奈克瑟斯察觉到上方袭来的恐怖能量波动,但此刻他正全力压制梅菲斯特,根本来不及闪避或防御!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而剧烈的爆炸在奈克瑟斯的背部接连炸响!
剧烈的痛楚和冲击让他身体剧震,攻击瞬间中断。
“呃啊——!”奈克瑟斯发出一声惨哼,身体因背后的连续爆炸而向前倾倒。
梅菲斯特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被压在身下的下半身突然变得如同软体动物般柔韧诡异,双腿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上弯曲,如同巨蟒般瞬间缠绕住了奈克瑟斯的脖颈!
“给我……滚开!”梅菲斯特怒吼着,腰部发力,借助缠绕的力道猛地一甩!
呼——!
奈克瑟斯庞大的身躯被这股巧劲和蛮力结合的力量硬生生从梅菲斯特身上甩飞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撞击在远处那座刻有“N”字十字架的黑色山壁上!
轰隆!
山壁剧烈震动,碎石崩落,奈克瑟斯顺着山壁滑落,瘫倒在地。
梅菲斯特继续向着奈克瑟斯补了一发梅菲斯特·射击。
砰!
攻击在奈克瑟斯的胸口上爆炸开来。
此刻的奈克瑟斯的飞鸟核心闪烁的越来越快,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
他挣扎着,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似乎都失去了。
梅菲斯特摇晃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和光粒子,一步步走向瘫在山壁下的奈克瑟斯,眼中只剩下冰冷的贪婪和胜利者的喜悦。
“结束了,陈平凡。”他走到奈克瑟斯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蹲下身,左手张开,掌心对准奈克瑟斯胸口的能量核心。
《梅菲斯特·吸收》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梅菲斯特掌心爆发,化作一个微型的黑暗漩涡,紧紧吸附在奈克瑟斯的胸口。
肉眼可见的、纯净的银色与红色光粒子,开始被强行从奈克瑟斯体内剥离,如同流淌的光之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梅菲斯特的掌心。
“呃……啊啊啊……”奈克瑟斯发出痛苦至极的呻吟,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生命本源的光之能量正在飞速流逝,随之而去的还有体温、力量,甚至意识。
那种被强行抽干、生命力迅速枯萎的感觉,比任何物理创伤都要痛苦和绝望。
奈克瑟斯变回了幼年形态。
他的视野开始模糊,身体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不……不要……”远处能量罩内,加藤惠已经泪流满面,徒劳地拍打着屏障。
英梨梨呆滞地坐在地上,望着那正在迅速失去光芒的银色身影,仿佛失去了所有言语。
爱丽丝的笑容扩大到了极致,她几乎要忍不住鼓掌。
在所有人(以及潜伏的库土拉)无声的注视下,奈克瑟斯巨大的身躯的飞鸟核心的光芒彻底熄灭,不再有任何闪烁,变成了死寂的灰红色。
他乳白色的眼灯,最后一丝微光也悄然消散,彻底化为空洞的灰暗。
奈克瑟斯奥特曼,一动不动地瘫在山壁下,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尊失去了所有生命与光芒的、冰冷的银色雕像。
梅菲斯特满足地收回手,感受着体内充盈起来的、混合了自身黑暗与掠夺而来的光之力的奇异能量,发出一声舒畅的叹息。
“光……这就是光的力量吗?现在,它是我的了。”他低头看着自己仿佛隐隐流转着一丝异样光泽的黑色手掌,然后又看向地上再无动静的奈克瑟斯。
“不对,我并没有变成光。”
梅菲斯特转头看向爱丽丝。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你要等陈平凡彻底死亡才可以哦。”
“所以还要等一会哦,伦也君,哈哈哈。”
终焉之地,一片死寂。
只有爱丽丝愉悦的轻笑,和梅菲斯特身上不稳定波动的黑暗能量,在无声地宣告着这场残酷游戏的暂时“胜利”。加藤惠和英梨梨的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库土拉这个时候也终于不再隐藏,伴随着黑色海水的剧烈翻涌,它那由无数触手、骷髅珊瑚和贝壳构成的庞大身躯部分浮出水面,发出低沉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嗡鸣。
数条格外粗壮、覆盖着坚硬骨刺的紫黑色触手从海面下激射而出,如同最残忍的锁链,将被判定为“失败者”的奈克瑟斯冰冷的躯体从山壁下卷起,拖拽到那座刻有“N”字的巨大十字架前,用触手将其牢牢捆绑、固定在了十字架上,仿佛一场亵渎的献祭。
更多的细小触手缠绕上来,几乎要将那银色的身躯完全吞没在蠕动黑暗之中。
加藤惠死死咬住下唇,鲜血渗出,她不愿移开目光,即使那景象令她心碎。英梨梨将脸埋进膝盖,肩膀不住地颤抖。
爱丽丝欣赏着这宛如“受难图”般的景象,脸上的笑意愈发深刻。
梅菲斯特则有些焦躁地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不完整的光之力,再次看向爱丽丝。
就在这时——
“不要放弃!”
“永远不要放弃!将不可能化作为可能,这就是,奥特曼!”
一道洪亮、坚定、仿佛能穿透一切阴霾与绝望的声音,骤然在寂静的空间中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声音并非来自在场的任何巨人或人类,也并非来自爱丽丝或梅菲斯特。所有人,包括爱丽丝,都瞬间惊愕地循声望去。
声音的源头,竟然是加藤惠紧紧抱在怀里的那只橘猫——望凡!
只见望凡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加藤惠的怀抱,轻盈地落在地上。
它不再是平时那副慵懒无害的模样,金色的猫瞳中闪烁着奇异而坚定的光芒,周身散发出极其微弱、却无比纯净的温暖光晕。
它仰着头,仿佛在对着十字架方向,又仿佛在对着某个超越此地的存在呼喊。
“望凡……?”加藤惠难以置信地看着脚边散发微光的猫咪。
爱丽丝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她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望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只不起眼的胖猫,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你……是什么东西?”
加藤惠下意识地想将望凡护在身后,但望凡却主动向前一步,毫无惧色地与爱丽丝对视,那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清晰,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鼓舞力量:
“你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还有我们大家坚持到最后一刻,所以,一道不要轻言放弃。”
————
在一片纯白、虚无、感知不到时间与痛苦的奇异空间里,陈平凡的意识正缓缓下沉,被无尽的疲惫和“就这样结束也好”的念头包裹。所有的战斗、伤痛、责任、未能拯救之人的遗憾……都仿佛变得遥远。
“……好累……好痛啊……”
“……我真的……好想放弃啊……”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那片代表“终结”的宁静黑暗时,那道洪亮、熟悉而又充满力量的声音,如同撕裂混沌的光芒,穿透了一切阻碍,直接响彻在他的意识深处:
“不要放弃!”
“永远不要放弃!”
“你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还有我们大家坚持到最后一刻,所以,一道不要轻言放弃。”
“这是……”陈平凡涣散的意识猛地一颤,仿佛溺水者抓住了浮木,“梦比优斯的声音。”
那声音中蕴含的不屈、希望与传承的意志,像一道暖流注入了几乎冻僵的灵魂,驱散了部分沉沦的寒意。
外界,十字架上的银色身躯的手指似乎……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但一直死死盯着的加藤惠,心脏却跟着漏跳了一拍。
————
几乎在同一时间,终焉之地那暗红色的天幕,被强行撕裂!
刺啦——!
一个边缘流转着蔚蓝色空间能量的巨大漩涡在空中猛然展开,强烈的现实世界气息与科技造物的轰鸣声打破了此地的死寂!
三架涂装着VNS标志、造型流线锋利的战斗机——《雷龙》、《尖峰-2号》、《龙牙-3号》——如同三道复仇的雷霆,从空间漩涡中悍然冲出!
战机刚一进入这片异常空间,所有的探测器和驾驶员的肉眼,第一时间就锁定了下方那幅最触目惊心的景象——被无数紫黑色触手捆绑在诡异十字架上、毫无生气、仿佛已然“陨落”的银色巨人。
通讯频道里瞬间被倒吸冷气的声音和无法抑制的惊呼填满。
周同林(尖峰-2号驾驶员)的声音带着颤抖和无法置信的愤怒,第一个通过公共频道吼了出来,甚至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破音:
“我靠!队长!小陈他……他死了?!那帮混蛋对他做了什么?!”
布衣墨士看见爱丽丝的一瞬间,就愤怒的大喊了起来。
“爱——丽——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