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滴了?”
梅金山进来挨着媳妇坐下,顺便拉了拉媳妇的小手。
如今的梅娘被富贵滋养的珠圆玉润,脸上的细纹随着身体的丰腴都被撑没了。
一只手腕带着两只细细的黄金镯子,另一只带着两只翡翠镯,举手投足间环佩叮当,格外清脆悦耳。
梅金山满意的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京城女人一只手都戴俩镯子,他媳妇一个都不能少,两只手都带上,这才显得富贵逼人!
梅娘抽出自己的手,对着梅老太太努了努嘴。梅金山顺着看过去。
“下人犯了错,发卖了就是,娘可别为了不相干的人气坏身子。你老可是我亲娘,如今可金贵着呢。”
梅老太太瞪了一眼没眼力见的大儿子,“能发卖了就不生气了。”
梅金山一噎,“瞧你说的啥,不过是个下人,还能越过主子去。您老尽管处置就是,我倒要看看她有多能耐!”
梅老二弱弱的插了句嘴:“还真不能卖。”
梅金山看了看这个憨憨的二兄弟,“你倒是说说怎么个不能卖!咋滴,你看上了不成!真没看出来,才来几天?你就有这歪心思。老二,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你。”
看来以前是贫穷保住了老二的好人品,进了京城原形毕露。
他就说这两口子巴巴来京城绝不是想爹妈了,这是小沟村装不下他们了。
早知道就不让他们进门,让他们讨着饭来,讨着饭回去!
他们家的钱都被王大花装着,两人傻了吧唧刚出西洲的地盘就被人盯上了。
王大花就被人撞了一下,身上的钱就没了,两口子靠乞讨,挖野菜,啃树皮……磕磕绊绊硬是活到了京城。
梅老头夫妻看到比乞丐还落魄的二儿子两口子,差点没吓死。
梅老太太所剩不多的慈母心都被勾出来,给两人置办行头、补身子,还分了下人伺候着。
这不就穷人乍富,和小丫头勾搭上了。
梅银山被梅金山一顿数落,摇出了花手:“不是,我不是,我没有。真不关我的事,不信,大哥你问咱爹。”
梅金山看向梅老头。
梅银山一拉梅老头:“爹,你倒是说话啊,告诉大哥不关我的事。”
梅老头眨眨眼,又点点头:“你大哥都是为你好,老二你听你大哥的准没错。”
梅银山脸裂开了,这还不如不说话。他是多想不开找他爹作证。
“娘!你说话啊,你告诉大哥,和这丫头看对眼的是不是我!”梅银山急眼了。
梅老太太还没说话,王大花风风火火跑进来,一把扭住梅银山的耳朵狠狠一转。
“好你个梅老二!看不出来,你敢给老娘戴绿帽子,今天老娘和你们这对狗男女拼了!”
梅银山耳朵被扭的生疼,不敢反抗,生怕一个用力,耳朵被王大花拧下来。
“不是我,媳妇,我冤枉。”
王大花才不听他的,“不是你还有谁,你倒是说说不是你还有谁!大哥刚回来,想勾搭都来不及,不是你还有谁!”
梅金山一拍桌子,“王大花!注意你的言辞!老子可不是老二那个不要脸不要皮的,老子儿子都能当爹了,可不做那不知廉耻的老不羞!”
王大花不服气,可她心里门清,如今老大惹不起,确实不能误伤人家。
只能把怨气都撒梅老二身上。
一只手拧着他的耳朵,另一只手抬起来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你听听,你听听!大哥都说你是不要脸不要皮的老不羞了,你给老娘跪下!”
王大花把梅金山摘干净后,开心!
还没高兴一会儿,梅老太太不干了。
梅老太太可看不得自己儿子给媳妇下跪。
梅银山再不受宠,那也是她儿子,亲生的!
被一个外姓儿媳妇压制,这哪行!
“王大花你是谁老娘!老娘还没死,轮得到你在这撒泼。你们两口子想待下去就安分点,不想待就给老娘滚蛋!”
王大花瞬间熄火,松开手顺便给梅银山揉揉耳朵,“好嘞!天色不早了,我这就去做饭。娘,我错了,我忘了你老还在,不该骂老二的,我就是太生气了,一时没忍住。”
“死老二才过几天好日子就忘本了,大哥都没纳妾、通房啥的,他就敢和小妖精勾搭,我心里苦啊……”王大花眼圈红了。
梅银山也急了,“我说没有,你咋就不信呢,真不是我!”
王大花吼道:“不是你能有谁!难道是咱爹不成!这个丫头不就是咱们院里伺候的,你真当我傻!”
王大花说完,感觉到气氛不对劲了。
梅银山一副沉冤得雪的松弛感,梅娘一脸欲言又止,梅老太太狠狠瞪着梅老头……
这……
这……这,……这!
“我去做饭!”她抓起梅银山一溜烟跑没影。
梅金山也咂摸过滋味来,不可置信的看向老娘。
梅老太太微微点头,表示就这么个事!
“不是,她是老二院里的丫头,怎么又和爹……”梅金山指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丫头。
那是他爹啊,都不好说出口了,臊的慌。
小丫头还时不时抬头梨花带雨的看一眼梅老头……
梅金山怒火中烧:“这么个骚狐狸留着过年不成,这么缺男人,就把她卖到春风楼去,让她勾搭个够!”
梅老太太眼皮不抬,说了句:“卖不了。”
梅金山:“为啥!”
梅老太太:“御赐的。”
梅金山……
“谁御赐的,御赐谁的!”
梅老太太:“皇上御赐给你爹的。”
梅金山懵逼,到底啥情况?他怎么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我怎么没听说?”
梅老太太冷笑一声:“怕你心里不得劲呗。”
景宗这个缺德带冒烟儿的,舍不得给自己女婿送女人,倒是给她老头子赏的大方,一赐就是两个!
梅老头让她把人当丫头使。
正好老二院子里缺人伺候,她就把人拨了过去。
谁曾想这些人都是心思多的,看不上她家老二,直接回来爬梅老头的床。
如今倒是棘手,打不得、骂不得,更发卖不得,难道当祖宗供着?
小丫头知道自己安全了,也没那么害怕了。
抬起手拉住梅老头的衣角,“家主救救奴家~”
梅金山冷着脸招来人,“把她送到诏狱里,和韩厂工学学规矩!”
他可不缺娘。
今日忍下来,改天就得多个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