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汐坐在床边，蓝色的长发凌乱地披在肩头。
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刚睡醒的困惑，看着他们。
像是没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气氛不太对。
她又看向门口，柳师师站在那里，白衣如雪。
长发垂落，面色平静如水，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像是一尊被月光雕成的雕像。
萧嫣然收回目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翻涌。
她太了解师父了，柳师师若真的不在意。
早该转身离开，但她没有，她就站在那里看着。
那目光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刻意在压着什么。
萧嫣然重新看向赵晏，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
低到只有他能听到。“吻我。”
赵晏傻眼了，他张着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看了看还坐在床上的敖汐，又看了看门口的柳师师。
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架在火上烤的鹌鹑。
当着她们的面亲萧嫣然？这什么场面？
他嘴皮子哆嗦了几下，声音干得像砂纸。
“嫣然，她们都在呢。敖汐还在旁边。
柳前辈也站在门口，不太好吧？”
萧嫣然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笑意很淡。
却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光，她没有后退。
反而往前靠了一步，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痒痒的。
带着一丝让人心跳加速的暖意，声音很轻。
“就是要让她们看到。怎么了，怕她们不开心？”
赵晏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低头看着她。
看到她眼底闪过的那抹神采，他从没见过她这样笑。
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张扬和笃定。
像是她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忽然觉得。
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她。
他的脑子还在犹豫，但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了。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她的嘴唇很软很暖。
带着一丝晨起的温热，像是被阳光晒暖的花瓣。
她的呼吸拂在他的脸上，温热而急促，他没有闭眼。
因为她也没有闭，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映着他的脸，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赵晏的手臂收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能听到他的心跳声，隔着衣料一下一下地传过来。
快而有力，她回应了他，嘴唇微微张开。
他的舌尖探了进去，尝到一股淡淡的甜。
像是什么东西在唇齿间慢慢化开，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襟。
攥得指节泛白，又慢慢松开，滑到他的后颈。
指尖轻轻按着他的皮肤，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
她的呼吸乱了，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脸颊上。
带着一种让人沉溺的甜，他吻得更深了。
舌尖扫过她的上颚，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像是一根绷紧的弦被人轻轻拨动。
敖汐坐在床边，看着他们，冰蓝色的眸子里。
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她看不懂那是什么。
只是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一块石头堵住了。
又像是被风吹散的烟，找不到出口，她的目光。
落在他环着萧嫣然腰间的手臂上，落在他低头的侧脸上。
落在他们交叠的唇上，觉得心里闷闷的，很不舒服。
柳师师站在门口，手指在袖中慢慢收紧。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是一潭没有风的水。
目光落在那个吻上，落在他微微侧过的脸上。
落在萧嫣然仰起的下巴上，落在两人之间短短的距离上。
她的目光没有什么波澜，手指却慢慢攥紧。
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萧嫣然用余光看到了，看到了柳师师垂在身侧的手。
看到了她攥紧的指节，看到了那双手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没有避开，没有停下，她吻得更用力了。
手指攀上赵晏的后颈，将他往下拉，像是什么东西。
在这一刻被点燃，再也压不住，赵晏能感觉到她的变化。
感觉到她唇舌间骤然升高的温度，她回吻得更加用力。
像是在宣告着什么，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她的气息不再平稳，带着破碎的、急促的呼吸。
他的手从她腰间滑到她的后背，将她压向自己。
她的身体贴了上来，胸口压着他的胸口，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的唇舌带着一种灼热的温度，像是有火焰在她体内燃烧。
顺着舌尖渡进他的嘴里，她吻得太用力了。
像要将所有情绪都塞进这个吻里，他抱着她。
感觉到她腰肢的弧度，感觉到她脊柱的线条。
感觉到她因为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的背。
脑子里所有的念头都被碾碎了，只剩下唇上柔软的触感。
和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古火的气息。
吻了很久，久到赵晏的嘴唇发麻，久到她的呼吸破碎。
久到她的手指从他后颈滑到肩头，又滑到他的胸口。
轻轻按着他的心跳，她终于松开他，微微后退了一些。
她的嘴唇比之前红润了几分，微微有些肿。
在晨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眼睛半闭着。
睫毛轻轻颤动，像蝴蝶收拢了翅膀，她转过身。
看了柳师师一眼，那一眼很短，却让柳师师的指尖。
微微发麻，然后她低下头，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
声音恢复了几分平静。“我去端早膳。”
她朝门口走去，步伐轻快了许多，像是有什么东西。
终于放下了，整个人都轻了几分，走到门口时。
她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赵晏一眼，晨光落在她脸上。
将她的轮廓映得柔和而美丽。“你等着。”
她说完走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赵晏，敖汐，柳师师。
萧嫣然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之后，赵晏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有些凌乱。
他看看左边正蹲在台阶上啃糖葫芦的敖汐，又看看右边倚在门框上神色淡淡的柳师师。
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临时拉来顶班的管家，手里还攥着萧嫣然临走前往他掌心里塞的那块温热的桂花糕。
敖汐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咬下来，腮帮子鼓鼓地嚼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赵晏面前。
她比他高出小半个头，蓝色的长发从肩头垂下来，发间那两支银白珊瑚龙角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歪着头看着赵晏，碧蓝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种完全不设防的好奇。
“赵晏，你舒服吗？刚才嫣然姐姐走的时候你脸好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