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师师的脸凑过来，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每一根弧度，近到他能闻到她唇齿间那股淡淡的药草香。
她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他的鼻尖，呼吸轻轻拂过他的嘴唇，温热而柔软。
那气息带着一丝微微的战栗，像是她也紧张，只是藏得很好。
然后她吻了他。
不是试探的触碰，不是蜻蜓点水的掠过，而是一种带着决心的吻。
她的嘴唇贴上了他的，软软的，凉凉的，像是一片被晨露浸透的花瓣。
她的唇瓣微微张开，含住了他的下唇，轻轻吸了一下。
赵晏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念头都在这一刻被碾碎了，只剩下唇上那柔软的触感。
他本能地回应了她，嘴唇微微张开，她的舌尖探了进来。
带着一丝凉意，像是被月光浸过的泉水，又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甜。
她的舌尖在他唇齿间轻轻游走，像是在探索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的速度很慢，慢到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舍不得一口吃掉。
她的呼吸拂在他的脸上，温热而急促，每一次吐息都带着一丝微弱的颤音。
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搭上了他的肩膀，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攥得指节泛白。
赵晏的手抬了起来，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最终落在了她的腰侧。
隔着那层薄薄的月白衣料，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温热的，带着一种让人沉溺的暖意。
她的腰很细，很柔，像是一根被春风拂过的柳枝，在他掌心里轻轻颤抖。
他收紧了一些，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她的身体贴了过来。
她的胸口压着他的胸口，心跳透过衣料传过来，一下一下的，快而有力。
他的掌心能感觉到她腰肢的弧度，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能感觉到她微微的战栗。
他的手指轻轻收拢，拇指在她腰侧画了一个圈，她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吻得更深了，舌尖探进她的唇齿间，与她的舌尖纠缠在一起。
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而紊乱，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脸颊上，带着一种让人沉溺的温度。
她的手指从他衣襟滑到了他的脖颈，指尖轻轻按着他颈侧的脉搏。
那脉搏跳得很快，快得像是有十几面鼓同时在敲，咚咚咚咚，震得她指尖发麻。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扣住了她的后脑，手指插入她柔软的发丝中。
她的头发很滑，很软，在指间滑动时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气，像某种不知名的花在夜里绽放。
他的指腹轻轻按着她的头皮，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像是被什么击中了。
那声音从他的唇齿间漏出来，钻进了他的耳朵里，让他的心跳又快了三分。
他吻得更加深入，舌尖扫过她的上颚，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她的腰在他掌心里软了几分，像是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往下滑了滑。
他收紧手臂，将她稳住，她的身体几乎完全贴在了他的身上，没有一丝缝隙。
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起伏，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力道，能感觉到他唇舌的温度。
她觉得自己像是在被什么东西卷着走，怎么都停不下来。
吻了很久，久到赵晏的嘴唇发麻，久到她的呼吸变得破碎而凌乱。
他终于松开了她，微微后退了一些，两人的嘴唇之间拉出一道细长的银丝。
柳师师的眼睛半闭着，睫毛轻轻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久久没有睁开。
她的脸颊泛着绯红，不是淡淡的粉，而是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浓烈的红。
像是被什么点燃过，从内里烧到了外面，连耳尖都红透了。
她的嘴唇比之前红润了几分，微微有些肿，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像是被揉过的花瓣。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那道弧线在衣料下起伏不定。
她平稳的气息乱了一瞬，那双灰蓝色的眸子再睁开时，里面不再有之前的平静从容。
她看着赵晏，目光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像一只一直沉睡的野兽，终于被惊醒。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赵晏。”她喊他的名字，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她的手指还搭在他颈侧，指尖的凉意贴着他的皮肤，微微发颤。
她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很快，快到让她觉得陌生。
她活了那么多年，从来不知道心跳可以快到这种程度，快到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垂下眼睫，像是在整理思绪，又像是在压下什么。
她的手指从他颈侧滑落，垂在身侧，攥紧了又松开。
她张了张嘴，声音比之前更轻了，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不确定。
“我……”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站在那里，站在他面前，垂着眼睫，攥着指尖，沉默了很久。
“这件事，”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恢复了那种淡然的语气，但那股淡然下面藏着什么，“不许告诉嫣然。”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绝对不许。”
赵晏看着她，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柳师师垂下眼睫，不再看他。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步伐比平时快了很多，快到像是在逃跑。
她的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攥着衣料，攥得指节泛白。
她的耳尖红透了，从耳尖到耳根，从耳根到脖颈，在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门在身后合上。房间里只剩下赵晏一个人。
他坐在床边，嘴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气息。
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脑子里乱极了，乱得理不出头绪。
他闭上眼睛，靠在床头，等天亮。
赵晏躺在黑暗中，脑子里像有一群野马在狂奔。
柳师师嘴唇的触感还残留在他的唇上，凉凉的，软软的。
带着那股温润的药草香，像是渗进了皮肤里，怎么都抹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