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楼梯回到一楼客厅,灯光骤然明亮起来,水晶吊灯散发出温暖的光芒,与地下室的阴森形成了鲜明对比,像是从一个世界走进了另一个世界,从地狱回到了人间,从十八层爬了上来。
客厅里,基哥、肥佬黎和韩宾正坐在沙发上,三脸焦虑,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又像是等待宣判的囚犯,还像是丢了钱包的路人。
看到蒋天养和王龙走出来,三人立刻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像是军训过一样,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蒋先生!阿龙!”基哥第一个冲上来,那速度完全不像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简直像是博尔特附体,上下打量着王龙,那表情像是在检查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又像是在验货,还像是在看一只会下金蛋的鸡,“阿龙,你没事吧?听说你遇刺了?妈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也要步马王简的后尘呢!我都准备好给你烧纸了!连纸钱都买好了!”
“没事。”王龙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像是在聊晚饭吃了什么,“命大,死不了。几个小鬼子而已,还奈何不了我。想杀我王龙,他们还嫩了点,还得回娘胎里再练几年,多吃几年奶。”
基哥竖起大拇指,马屁拍得震天响,那声音响亮得像是怕别人听不到,像是在跟全世界宣告:“阿龙,你真是洪兴的福将!吉人自有天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将来肯定能当龙头!我看好你!到时候别忘了提携一下老哥我!我给你当副手!”
王龙笑了笑,没接话。
这种马屁,听听就行了,当真就输了。
基哥这张嘴,能把死人说活,也能把活人说死,信他一半都得破产,信他全款就得要饭。
蒋天养在主位上坐下,那姿态像是皇帝坐龙椅,又像是山大王坐在虎皮椅上,端起佣人递上来的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像是在宣读圣旨,又像是在宣布一个重大的决定:“马王简的后事,我已经交给太子处理了。他会把遗体送回香江,让他落叶归根。毕竟是为洪兴死的,不能让他做孤魂野鬼,不能让他客死异乡。”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脸上都带着一丝沉痛的表情,至于心里在想什么,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也许在想“幸好死的不是我”,也许在想“马王简这傻逼终于死了”。
蒋天养继续说道,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像是在做一个重要的承诺,又像是在宣誓,还像是在立军令状:“这次阿龙遇刺,马王简替死,事情发生在我的地盘上,我蒋天养有责任。我在这里向大家保证,我一定会给阿龙和马王简一个交代。那些日本杀手,不管是谁派来的,我都会查个水落石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我蒋天养说到做到,一口唾沫一个钉。”
基哥一听,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猛地一拍大腿,那声音响亮得像是在打雷,震得茶几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茶水都溅了出来:“蒋先生!您看看!您看看!洪兴现在都成什么样了?阿龙在铜锣湾好好的,日本人跑到泰国来杀他!这说明什么?说明洪兴没有龙头坐镇,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欺负到我们头上了!今天杀阿龙,明天就敢杀我基哥!后天就敢杀到您头上来!”
他说得慷慨激昂,唾沫横飞,说到动情处,眼眶都红了,像是随时要哭出来,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还像是死了亲爹:“蒋先生,您不能再犹豫了!洪兴需要您!香江需要您!您要是不回去,洪兴就真的要散了!到时候我们这些老家伙,连个养老的地方都没有!连退休金都拿不到!”
韩宾也在一旁附和道,语气诚恳,像是在劝谏,像是在进忠言:“基哥说得对。蒋先生,洪兴现在的局势确实不容乐观。旺角被王宝占了,太子哥受了伤,现在连日本人都敢动我们的人了。如果再没有一个强有力的龙头坐镇,洪兴恐怕真的要四分五裂了。到时候,我们这些堂主,连自己的地盘都守不住,连饭都吃不上。”
肥佬黎也难得正经起来,点了点头,脸上的肥肉都在抖动,像是一碗果冻在晃动:“是啊,蒋先生。您就回去吧。兄弟们都需要您。您要是不回去,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肥佬黎第一个不答应。”
陈耀作为洪兴的白纸扇,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语气恳切,像是在做总结陈词,像是在发表演讲:“蒋先生,大家都盼着您回去。您一句话,洪兴上下,莫不遵从。只要您肯回去,洪兴就有救了。您就是洪兴的救世主。”
蒋天养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像是在评估着什么,又像是在权衡利弊,还像是在看一群猴子的表演。
良久,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决断,还带着一丝对未来的不确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好吧。既然大家这么有诚意,大老远飞到泰国来找我,我蒋天养就回香港试一试。不过,我有言在先——”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把出鞘的刀,像是黑夜里的闪电:“洪兴的龙头,不一定非要姓蒋。三年之后,谁有能力,谁来坐这个位置。我蒋天养不会霸着茅坑不拉屎。到时候,大家各凭本事。能者上,庸者下。公平竞争。”
基哥第一个跳了起来,那动作敏捷得像是一只猴子,又像是被弹簧弹起来的,大声叫好,马屁狂拍,那声音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都在往下掉:“蒋先生英明!蒋先生大气!蒋先生不愧是蒋天生的弟弟!这胸怀,这格局,洪兴有救了!洪兴万岁!蒋先生万岁!万万岁!”
王龙坐在一旁,看着基哥那副谄媚的嘴脸,心里暗暗好笑。
这个基哥,别的本事没有,拍马屁的功夫倒是一流,堪称洪兴第一马屁精,洪兴第一舔狗。
不过,蒋天养那句“三年之后谁有能力谁来坐”,倒是让他心中微微一动,像是有一颗种子在心里发芽。
龙头之位?
听起来好像挺有意思的。
如果能把整个洪兴洗白成一个正规的商业集团,那岂不是比现在当一个铜锣湾的扛把子强得多?
到时候,自己就不用再整天打打杀杀了,可以正大光明地做正经生意,赚干净钱,穿西装打领带,出入上流社会,跟那些富豪称兄道弟。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遮住了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当晚,曼谷市中心,“十八层地狱”娱乐场所。
这是一家集酒吧、夜总会、赌场于一体的综合性娱乐场所,装修风格走的是中式古典路线,红灯笼、雕花窗棂、檀木桌椅,处处透着一股土豪气息,像是把古代的怡红院搬到了现代,又像是某个土财主的客厅。
门口的招牌上用霓虹灯拼出“十八层地狱”五个大字,在夜色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老远就能看到,像是一座灯塔,指引着各路色鬼的方向。
韩宾带着众人走进大门,立刻被里面的景象震撼了。
大厅里,灯光暧昧,粉红色的光线像是薄纱一样笼罩着整个空间,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的世界。
音乐靡靡,软绵绵的,像是羽毛在挠痒痒,又像是情人在耳边低语。
穿着各式服装的各国美女穿梭其间,有金发碧眼的欧美洋妞,身材高挑,像是超模走秀;有皮肤黝黑的非洲佳丽,曲线玲珑,像是巧克力雕塑,让人想咬一口;有身材娇小的日本萝莉,穿着和服,迈着小碎步,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还有高挑冷艳的俄罗斯模特,五官立体,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每一个都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们或站或坐,或笑或嗔,莺莺燕燕,看得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不知道该看哪个好。
基哥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那表情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了肉,又像是乞丐看到了金山:“我靠……这……这是天堂吗?不对,这是十八层地狱?这他妈分明是极乐世界啊!我基哥活了五十多年,算是白活了!以前的夜总会都白去了!”
韩宾笑了笑,拍了拍基哥的肩膀,那表情像是一个老司机在带新人,又像是在介绍自家的后花园:“基哥,今晚随便玩,我请客。看上哪个点哪个,不用给我省钱。反正今晚蒋先生买单。”
基哥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二话不说,一口气点了三个洋妞,一个金发碧眼的乌克兰模特,身高一米七五,腿长一米二,像是从t台上走下来的;一个身材火辣的巴西女郎,前凸后翘,像是沙滩上的比基尼女郎,浑身上下散发着热带风情;还有一个皮肤白皙的法国姑娘,气质优雅,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浪漫气息。
三个洋妞一左一右一后地簇拥着他,基哥左拥右抱,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像是年轻了十岁,又像是回到了十八岁,红光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