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国气度,华夏礼邦,从长安的百姓身上,便可窥得一二。
这些长安百姓,个个昂首挺胸,哪怕是对待曾经交战过的敌国,他们的心中也未曾有芥蒂。
他们坦然欢迎,这是何等的民族自信与涵养?
有着这种自信和气度的大国,至少在数十年里,是不会颓败的,大汉将在刘禅的带领下,进入下一个盛世。
翌日一早,月戈便在蒋琬的带领下,进宫面见天子刘禅。
天还没大亮,月戈就被那澈叫醒了。
“殿下,该起了,今日要进宫面圣。”
月戈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昨晚他翻来覆去想了半宿,根本没睡几个时辰。
洗漱完毕,那澈帮他换上那身最华丽的袍子,又把那些叮叮当当的首饰一件件挂上去。
收拾妥当,月戈对着铜镜照了照。
镜中人面如冠玉,眼泛蓝光,确实好看。
可他自己知道,这张脸底下,藏着多少忐忑。
蒋琬已经在四方馆门口等着了。
见月戈出来,他拱了拱手:“殿下,请随我来。”
两人骑马穿过长安城的大街小巷。
清晨的长安已经热闹起来了,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赶着上朝的官员们三三两两地走着。
月戈一边走一边看,心里暗暗感叹。
这长安城,真是一刻都不闲着。
不多时,皇宫到了。
月戈抬头望去,只见宫墙高耸,朱红色的大门上镶着铜钉,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门口站着两排侍卫,个个身披铠甲,腰悬长刀,目光如炬。
蒋琬递上令牌,侍卫仔细查验了一番,这才放行。
进了宫门,月戈只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
殿宇楼阁层层叠叠,飞檐斗拱气势恢宏,脚下的石板路磨得锃亮,能照出人影来。
蒋琬领着他在回廊里七拐八拐,走了足足一刻钟,才在一座大殿前停下。
“殿下稍候,我去通禀。”
月戈点点头,站在原地等着。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手心却已经出汗了。
不多时,殿门打开,一个太监尖着嗓子喊道:“宣楼兰王子月戈觐见!”
月戈整了整衣袍,迈步走了进去。
大殿里很宽敞,两侧站着文武百官,齐刷刷地看向他。
月戈目不斜视,大步走到殿中央,撩起袍子跪了下去。
“楼兰王子月戈,叩见大汉天子!”
声音清脆响亮,在大殿里回荡。
殿上安静了片刻。
然后,一个年轻的声音响了起来。
“抬起头来。”
月戈依言抬头。
只见龙椅上坐着一个年轻人,三四十岁的样子,面容清秀,身穿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
这就是大汉天子,刘禅。
月戈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原以为大汉天子该是个威武雄壮的汉子,没想到看着如此年轻斯文。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能把人看穿似的。
刘禅也在打量他。
看了好一会儿,刘禅忽然笑了。
“有意思,朕听说楼兰人长得好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月戈愣了一下,没想到天子第一句话是这个。
他连忙道:“天子过奖,月戈不过是蒲柳之姿。”
刘禅摆摆手:“行了,别跪着了,起来说话。”
月戈谢恩后站了起来。
刘禅歪着头看他,又问:“你汉话说得不错,跟谁学的?”
“回天子,楼兰小国,不敢不通晓大国之言。月戈自幼便跟随汉人师傅学习,至今已有十余年。”
刘禅点点头,赞道:“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