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月在教练席上坐了下来,他拿起水喝了一口,侧头看向了另一个走到了自己放在教练席旁边的网球袋前面的不二周助。
他看见不二周助从网球袋里拿出了一把金色拍网的崭新球拍,然后又把手上原本拿着的那把球拍放回到了网球袋里面了。
这个时候换球拍?是想用一把新球拍来安抚自己吗?真是可笑啊,不二周助,你竟然也会把自己打得一滩糊涂的原因推给球拍吗?
你是觉得换一把穿线强度不同的球拍,你就可以让你在击球的时候,力道、旋转和变化都能产生更适配让你得分的差异走向吗?
真可惜,你所有的球拍的数据,我全都调查过了。】
“等一下!这是什么可惜的问题吗?”加治忍不住说道,“那个不二周助,他是不是没有打申请就直接去换球拍了?”
“他就算是打申请也不会被批的。”雾谷说道,“他原来那把球拍都没有出现任何问题,正常情况下,选手是不允许在球拍未损毁的情况下更换球拍的。”
“所以这也不是什么正常的情况了。”远野感觉已经看累了,他抬手指了指在画面边缘处的裁判,“那个裁判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根本没人管。”
“霓虹的赛场规则又刷新我的认知下限了。”君岛推了下眼镜,轻叹了一声。
“都说了,你也是霓虹人!别说的跟你不是霓虹人一样行吗?”远野额头上的青筋再次暴起。
“你的认知下限可以先别刷新吗?”种岛连忙说道,“我们关西那边的赛场规则可没有这么乱的啊。”
“确实……”丸井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们国一和国二的时候,举办全国大赛的地区并没有让我们感觉赛场的规则、纪律、还有秩序上有什么问题,可是国三的画面里,关东的……不对!”
丸井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立马改口:“在我们神奈川那边也没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啊?这才到东京都大会而已啊,我们县大赛那边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公然无视选手违规的事情啊!所以不是关东的问题,是东京的问题!”
这话让高中生们把目光挪向了东京地区的其他国中生后辈们。
冰帝众人:“……”
观月:“……”
裕太:“……等、等一下,你们是想说,在比赛过半后临时更换球拍是不对的吗?”
“你能不能审一下题?”财前的嘴角抽了抽,“不行就去检查一下听力吧,或者检查一下眼睛?不对,你还是去检查一下脑子吧……”
裕太有些恼怒地说道:“比赛场上选手有没有触犯规则,这不是会被比赛的工作人员监督着的吗?既然裁判都没有说什么,不就表示,这不算是犯规吗?”
“你还真会诡辩啊。”财前无语。
“难道不是吗?裁判都不认为这行为违反了什么规则,那你们凭什么说他违反了规则?”裕太的脸色有些涨红。
“你在说我们吗?”入江推了下眼镜,他微微一笑,“我们应该也没有直接表明不二周助犯规了吧?所以你在强调什么事实吗?”
裕太僵了一下,他低下了头:“对不起,我是有一点点激动了……”
“如果你觉得裁判没有出声警示、制止的行为就不算是违规行为的话……”入江的笑意又加深了一下,“那我想请问一下,赛事规定的手册里关于违规行为的描写,是不是并没有什么意义?”
裕太呼吸一滞。
“你看起来好像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呢?那我就换个问题好了。”入江看着几乎要把脑袋给低到了胸口处的裕太,“你觉得青春学园在东京都大会的第一场比赛里的迟到情况,又算不算是违反规定呢?”
裕太想起了青学安排人代签的事情,这件事他觉得和换球拍的性质并不一样,所以他重新抬起了头,甚至是直视入江回答了这个问题。
“签到的事情说到底最大的责任人应该是做决定要找人代签的龙崎堇是最大的责任人吧?其他人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没办法反抗他们的教练啊,龙崎堇在青学网球部里可是独享权利,这件事不是明摆着的吗?”
“嗯,如果非要这么说的话,倒也可以说得通。”入江摸了摸下巴,他依旧微笑着,“但你似乎还是不了解,这是一个团体赛。”
三津谷接过了话头,他说:“他们之前的代签行为要是被抓现行了,事实上被罚的会是他们这个团队,所以他们每个人都有监督彼此是否有出格行为的义务。”
裕太咬了咬嘴角,但也没有再反驳什么了。
观月全程注视着裕太对别人的诡辩,但他也只是平静的看着而已。
“观月前辈,你为什么没有举报这个人随便换球拍啊?”切原指着不二周助,扭头看向观月询问。
观月微微一笑:“因为那个‘我’脑子有点不正常了。”
切原:“啊?”
【第6局开始了,观月和不二周助都重新走回了球场内。
乾贞治注视着球场内的两个人,耳边是几个一年级担忧的声音。
“怎么办啊?不二学长的资料都被对手完全掌握了啊!这不是输定了吗?”
“可是不二学长换了球拍了,这是不是说明,不二学长终于要认真了?不二学长以前不是经常不认真的吗?可能刚才的5局,他都没有很认真啊!”
“可是,换一个球拍,打的网球也还是之前的网球啊,不二学长的数据并不会因为换了把球拍就发生很大的变化吧?”】
加治吐槽:“球拍的更换方式当然是会影响选手本身能发挥的数据数值的了,不然在赛规里面,就不会把选手需要更换球拍的前提条件设置得那么严格了。”
“不愧是表面乱七八糟的懂一点,实际是什么也不懂的青学一年级的菜鸟啊。”雾谷也吐槽了一句。
三津谷摇了摇头:“连新生都觉得一个正选在比赛里时常会用不认真的态度去对待比赛的情况并不是什么大问题的时候,那这个网球部的里里外外就都是问题了。”
入江低声说了一句:“经常性用不认真的态度去对待网球、训练、和比赛的网球选手,这类人是非常容易陷入自我骗局的,因为他们总是装着装着,就忘了自己本来的样子了。”
“你在说自己吗?”种岛轻笑。
入江瞥了眼种岛,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对网球,对训练,可没有懈怠过。”
【“不二的资料……”乾贞治忽然出声道,他的眼镜镜片散发着诡异的白光,“他真的收集透彻了吗?”
“什么?”堀尾疑惑的抬起头看向见乾贞治,“乾学长你刚才在说什么啊?什么资料的?”
“因为,只有不二的资料……”乾贞治推了下眼镜,他说,“不二的资料,一直是连我也没法收集完整的资料呢。”
乾贞治的话刚落下,不二周助就回击了一球。
观月瞳孔微缩,怎么可能……那应该是他最不擅长的球路才对啊!
“不二学长!太好了!!”堀尾三人喜极而泣。
一直皱着眉的青学的人都舒展了眉头,然后欢呼了起来。
裕太从震惊里回过了神,他缓缓露出了一个微笑。】
裕太看到不二周助终于回击了网球后,他不自觉的松了口气,然后露出了笑容。
“看吧,新球拍确实是可以影响原本的数据的。”入江轻笑,“不二周助无论前面是不是装的,他在换球拍的时候,就是在给自己上一层保险。”
裕太的表情僵住了。
“那观月仔不是吃亏了吗?”种岛问。
“吃了可大的亏了。”入江说,“禁止随意更换未损坏的球拍的规定,就是为了防止这种使用新球拍扰乱原本对手已经摸透的数据的情况。”
种岛笑了一下,语气有点嘲讽:“没想到这么典型的违规情况也能出现在国中联赛里啊,而且还是在东京都大会里发生的情况。”
裕太想了想嘴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抿紧了起来。
“看起来真蠢呢。”观月摇了摇头,“那个‘我’确实也有一点过于自信了,因为前面发现青学的那些人即便是提前被针对过不擅长的球路,他们却也没有在意之前打得不顺却也赢了的比赛。‘我’以为青学的人大概都是相同的情况呢,所以在不二周助这里没有按原计划进展的时候,那个‘我’才会乱了阵脚。”
“其实就是脑子抽了。”财前支着下巴说,“如果脑子清醒的话,在不二周助换球拍的时候直接喊话裁判就可以结束比赛了。如果直接指出这个行为违规,裁判就不能不管了。”
观月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就算是让现在的我和正在比赛的那个‘我’互通想法,我想,那个‘我’还是不会为了让不二周助快点输掉而举报他的。”
“为什么?”财前皱起眉。
“因为单打二号突然结束的话,圣鲁道夫的压力就会给到野村了。”观月缓缓说道,“别看他好像很平静的样子,他其实怕得要死,而那个‘我’在发现自己被不二周助耍了之后,也并没有马上认输,甚至还被激发了怒火……所以,不管是因为自己的因素,还是因为其他人的因素,单打二号的比赛都不可能轻易结束的。”
“我听懂了,谁让前面的单打三不肯扛起责任呢。”财前点了点头,他瞥了眼表情很僵硬的裕太,他毫不客气的吐槽道,“甚至某人最后还故意各种扑来扑去的,以为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就能表达自己尽全力了。”
结果和越前龙马那一身清爽的样子一对比,反而显得他更差劲了。
“你什么意思?!”裕太瞪向了财前。
财前翻了个白眼,转过头不想跟这个傻子吵,免得自己的智商也会被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