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我也有些好奇,你的那些婢女跟裴明礼相比,那个对你更重要一些啊?
这威胁倒是很有用处,沈明华脸色陡然一变。
随即她强压下心中的慌乱,瞪着谢寻道:“你敢动她们分毫试试?裴明礼清清白白,你陷害不了他。”
谢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我没有陷害啊,就是一种猜测,你看郡主,您这般激动干什么?”
“这样,我会认为是您被忽悠了,这般,可是顶重要的。”
造谣完裴明礼,现在是要连自己也一起了。
谢寻继续:“郡主,你若现在说出你知道的,或许还来得及保下你的婢女们。”
“若不然,她们可就是意思透露消息,要受审讯,上刑的!”
这话听的沈明华握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心中飞快盘算对策。
谢寻步步紧逼,沈明华没有退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有人走近,靠着谢寻耳语了一番。
随后谢寻脸色骤变,眼神闪过一丝惊慌。
看了沈明华一眼,转身匆匆离去。
这样的变动突然,确实让沈明华长舒一口气。
刚刚那人说的她听见些,似乎京中字眼,猜测应当是裴明礼说的京里面来的人。
若不然,谢寻不会是那样的眼神跟神情。
沈明华心中一喜,知道转机已至。
她迅速整理好衣衫,人的脊背也带了些笔直。
而此刻谢寻脸色铁青听着身边人的话语。
“世子,张府尹说京中来的钦差已经到了城门口,而且还带着陛下的密旨。”
手下人惶恐地说道。
谢寻握紧拳头,心中满是不甘。
他没想到京中竟然还会派人来。
“来的是谁?”他咬牙切齿问道。
“据说是三皇子!”
谢寻闻言,脸色愈发难看。
三皇子向来精明能干,深得皇上信任,此番带着密旨前来,必定是冲着徐州之事而来。
他之前竟然一点消息没有得到,京中竟然也没有提前预告。
这让他怎能不忧愁,他苦心经营多年的计划啊!
正想着,身旁人再次开口:“府尹大人已经去了城门口迎接!”
“且让我只会您一声,郡主这边到时候要如何说辞,想好对策。”
这话听得谢寻只觉得头大。
事情来的猝不及防,实在太突然了。
谢寻一直都是胜券在握的姿态。
此刻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措手不及。
脸色霎时就阴沉了下来,看着前来回话的人语气不是很好:“说辞,对策?”
“这人到了城门下了知道找我来要说辞了,之前怎么打探的,就一点风声都没有?”
他这般的质问,可那前来回话的人本就知道的不多,此刻谢寻这样的抱怨除了得到赔罪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
他皱着眉头,知道跟这些人说也是于事无补。
随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把人打发走了之后,谢寻对着身边的人说:“去通知一声冯公子,就说三皇子来了徐州,应当是调查案子来的!”
说完这话,他目光看了眼此刻紧闭的房门。
心中思索着对策。
若是三殿下来了,那么这位郡主怕是就要被放出去了。
可此刻自己若是直接有所行动,无疑是表明了自己的心虚。
与其那般,不如把自己之前的借口给坐实了。
即便他们心中怀疑,但没有证据也是奈何不了的不是吗?
谢寻想的很好,很快便对着身边人小声耳语了一番。
一切都吩咐好了之后,谢寻这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朝着外面走去。
既然三皇子来了,他自然是要相迎的。
而此刻的城门外,秦朗人骑着马,他的身边跟着的是裴明礼。
而迎接在城门口的张府尹在看到那骑在马上的裴少傅的时候,人直接就是一个大惊讶。
随即又吩咐着身边的人:“快去告诉世子,就说裴明礼跟三皇子一同进城了!”
随着这话吩咐完,人已经走到了张府尹的面前。
“下官张怀中见过三皇子!”
行礼问安。
随后又是一脸意外的看向裴明礼:“少傅,少傅竟然跟三殿下在一起,如此,我也便能放心了!”
“之前您跟郡主双双跌落山崖,我们大家找了许久,最后只找到了郡主,如今见到少傅安然无恙,真是庆幸啊!”
这话说的,倒是让人抓不到错处。
一旁的裴明礼听罢之后,人面容倒是没有太大的起伏。
就这么盯着这张府尹。
几瞬之后这才轻笑一声开口:“倒是让张府尹牵挂惦念了!”
“说来也是运气好遇到了殿下!”
寒暄几句,一行人进城。
秦朗这一次是为了徐州的乡试舞弊案而来。
且随行还带了不少的侍卫,不仅如此,这徐州的驻军也听候他的差遣。
说来这么多年,徐州的驻军一直都掌握在建元帝的手中。
因着当年的叛乱,徐州的临安王府除了失去对徐州的掌控权,甚至就连这驻军,也是被大换血。
这也就为这一次秦朗的到来带来了方便。
一路上,张府尹自然是要说些什么的。
也算是套一套话了。
刚说到要为秦朗这位三皇子接风洗尘,秦朗的话语便接踵而来了:“明华郡主如今在何处?”
一句话,倒是让张府尹神情一僵。
脑海中慌忙的想着对策,随后开口回应着说道:“郡主,郡主如今正在修养!”
这话,简直就是胡说。
一旁的裴明礼听闻轻笑一声:“是吗?既然如此,那三殿下,咱们不若现在就去驿站!”
“刚好您一路舟车劳顿的,也需要休整一番!”
“说到这里,还看向张府尹:“张大人,殿下如今可是就在驿站修养?”
这话问出口,张府尹一时间有些语塞。
最后还是陪着笑开口解释:“少傅误会了,最近徐州有些不太平。”
“之前您跟郡主因着那些山匪掉落悬崖之后便音信全无!”
“是谢世子帮忙带人寻找,哪知后来只找到了郡主殿下!”
“少傅则是一点踪迹都没有!”
“不知道那些贼人究竟是什么目的,再加上当日跟随的大多都是郡主跟您的随从,未免有人里应外合,便对驿站的那些仆从进行了筛查!”
“至于郡主殿下,如今则是换了旁的地方修养,不在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