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峪走进了饶州的浮梁县,他发现这里的情况似乎更严重,走在路上的人皆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噗通!”
一个中年男子突然倒在了罗峪的面前。
罗峪上前看了看,发现这个男子的体温很高,而且身体在不断的发抖。
他给这个男子号了号脉,这才发现,这男子根本就不是发抖,他是在打寒战……
“这位公子,不能触碰他啊!”
不远处一个医馆门口,一个老者冲着罗峪喊道。
罗峪站起身。
“老人家,他似乎是生病了!”
医馆门口的老者点了点头。
“十天前本县突然发生了大规模的高热症状,发病者在高热之中还伴随着寒战,官府查看之后说这是瘟疫……”
“不过县令大人查了好几天,都无法确定这到底是何种瘟疫,本县不少大夫都试着下药医治,但是都没有什么效果!”
“你可千万不要靠近这些人,他们可是会传染的。”
他满脸无奈的说道。
罗峪点了点头。
“老人家,县衙在什么方向?”
他询问了一句。
既然本县解决不了这种突发瘟疫,那他就想去提醒一句,让县令上报长安或者直接去南五台山寻找孙思邈。
“在前面!”
医馆前的老者给罗峪指了指路。
罗峪向前走去,他来到了县衙,却发现县衙居然大门紧闭。
“我擦,县衙居然能关门,我也是见了鬼了……”
罗峪骂了一句。
他直接将这个浮梁县县令当成了一个尸位素餐的家伙了。
罗峪站在县衙门口等了一会,他终于是等不及了,就在这个时候,县衙的大门突然开了。
县衙之内居然传来了一声声哭泣的声音。
“怎么回事?”
罗峪走进县衙,他看到几个衙役就询问道。
“你是何人?”
衙役谨慎的看着罗峪。
“我是从长安来的,贵县似乎出现了瘟疫,我想要和县令大人说话。”
罗峪回答。
衙役一听罗峪是长安来的,警惕的表情就放松了下来。
“这位公子,你恐怕是无法和我们县令大人说话了……”
“县令大人也被传染了疫病,已经高烧三天,刚刚还晕死过去了!”
他无奈的回答。
“没有请大夫么?”
罗峪皱眉追问。
“本县所有的大夫都来过了,药开了许多,但是没有用处!”
“我们这个小镇上的大夫原本就不多,治病的手艺也不算精通,根本无法医治疫病……”
衙役回答。
罗峪一看,这还真麻烦了,自己既然碰到了,不管似乎也不是自己的风格。
他刚要说话,突然眼前一阵眩晕,他的身体剧烈的晃动了一下,然后又稳住了。
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面前的几个衙役仿佛见了鬼一般。
“这位公子,你是不是也感染了疫病?”
其中一个衙役大声质问。
“我没有……”
罗峪摇了摇头。
一个衙役屏住呼吸壮着胆子靠近罗峪,伸手摸了摸罗峪的额头,比正常体温明显更高的温度,吓得他连连后退。
“你也感染了,速速离开县衙!”
他惊呼一声。
罗峪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他也感觉自己有点不舒服,但是却不是很明显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几个衙役态度已经大变了,他们厉声要求罗峪离开。
“我可以走,不过你们要帮我传句话,马上让本县县令派人前往长安求助,让陛下委派太医前来……”
“或者你们可以去南五台山,去请孙思邈神医前来。”
罗峪叮嘱道。
随后,他离开了县衙。
县衙大门立马关闭,也不知道几个衙役会不会按照罗峪的话去做。
罗峪回到了刚刚那家医馆门口。
“老人家,我身体感觉略有不适,可否为我诊治一番?”
他询问道。
医馆内的老者点了点头,他先是蒙上了一个沾满醋的麻布,然后示意罗峪坐下。
罗峪看着他,如果真的是瘟疫,这醋布是肯定没用的,无非就是一个心理安慰。
“伸出手来。”
老者吩咐。
罗峪伸出手,老者轻轻地将手指搭在他的手腕处。
“嗯?你的脉象……怎么如此奇怪?”
他疑惑的看着罗峪。
“奇怪?”
罗峪感觉这老头的表情也挺奇怪的。
“公子是否身热如火?”
老头问。
罗峪眨了眨眼,刚刚那个衙役的反应,自己这体温肯定是高了。
他点点头。
“是否伴头重昏痛、胸膈闷胀、呕恶乏力,四肢沉困不能起身,气息粗促、神昏烦躁,甚者胡言谵语、神魂散乱?”
老者继续问。
“没有!”
罗峪又摇摇头。
老实说他自己其实感觉并不明显,这在罗峪看来就是没有症状。
“奇怪了……”
老者的眉头紧锁,似乎碰到了什么无解的难题。
“老人家,您就尽管直言即可。”
罗峪也被这老头的表情搞的有点紧张了。
“你非寻常风寒外感,乃时行厉疫、秽浊戾气作祟,今春地气郁热,污浊蕴结,毒邪漫于街巷水土,侵人脏腑,人多染之,极易相传。”
“此病发病极骤,毫无渐变之象,初始只是感觉体热而已……”
“一旦重症则身起青赤斑疹,胸腹硬胀,上吐下泻、秽水不止,津液速耗,面枯眼陷,衰败极快。”
“我诊你之脉象,洪数急促,又沉涩杂乱,这皆为毒热炽盛、气血瘀滞之相!”
“此毒不循经络,直伤肺脾、内陷气血,远比常病凶险。”
“这位公子,不出意外,你也是感染了本县正在流传的疫病啊……”
老者沉声说道。
罗峪眨了眨眼,虽然也有些惊讶,但是他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害怕。
“可是……我并无太大的感觉!”
他问道。
“这正是我奇怪的地方……”
“你的脉象时而急促杂乱,时而又平稳宏大,似乎你的体内正在有东西和疫病相互对抗,这才让你没有其他染病者那种虚弱之象!”
“不过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你体内正气终有穷尽之时,一旦正气消耗完毕,恐怕疫病将会如洪水一般将你淹没,结果可能会比那些普通人更严重。”
面前的老者严肃的提醒。
这话说的罗峪就有点害怕了,他的抵抗力肯定比普通人强了一百倍,但是仅凭自身抵抗力能不能扛过这唐代的瘟疫,这谁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