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雪山上,站着一个人的身影。一红一紫的双眼,无声的观察着这栋高塔。
白绝从地面钻了出来,叹了口气:“你就放心他一个人进去吗?里面可是有五个影噢。”
“你不想知道这孩子真正的实力么?”带土道:“他的力量已经令我有些忌惮,适时的削弱一下,更能掌握在我的手中。”
“你就不怕他瞎掉吗?”
“瞎掉就瞎掉吧。”带土道:“既然已经和日向诚达成了协议,宇智波赤月就没那么重要了,只要他还在我手里就好。”
“啊,看来你根本没打算把他交出去啊。”白绝咋舌。
“鬼鲛有消息传过来么?”带土岔开话题,前段时间,他派遣鬼鲛接近八尾,见机行事。
“没有,但鬼鲛能够克制八尾,他让我们不要担心。”白绝嘿嘿的笑:“跟小家伙不同,他是绝对不会背叛的。”
“哼…”带土淡笑,“就算他背叛,我也有手段制约。”
“你是说他心脏上的咒印吗,你可真是阴险啊。”白绝桀桀的笑着。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先进去看看。”带土坐了下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曾经试图杀害八尾人柱力的晓组织成员,我想雷影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他,而且——”
“这次来的人里面,有白眼的拥有者吧。”
“噫——”白绝发出鄙夷的声音:“作为领导者,你有够差劲的哦。”
“哎?”
可突然,白绝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兴奋起来。
“哎呀呀,看起来小家伙比你我想象都勇敢的多呢。”
“带土,你要被小辈比下去了噢~”
...
铁之国的风雪在塔外呼啸,塔内的空气却沉得像一块被冻住的铁。
长桌两侧,五影依次落座。火之国·木叶隐村的六代目火影志村团藏坐在左手第二位,绷带遮住了右眼,拐杖立在身侧,面无表情。
风之国·砂隐村的五代目风影我爱罗坐在他对面,年轻的脸上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
土之国·岩隐村的三代目土影大野木坐在长桌一端,矮小的身躯陷在椅子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微微驼着背,像一块被风化了很多年的石头。
雷之国·云隐村的四代目雷影艾坐在另一端,肌肉虬结的手臂搭在桌面上,指节粗大,像随时会攥碎什么。
水之国·雾隐村的五代目水影照美冥坐在我爱罗旁边,棕色的长发垂在肩侧,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铁之国大将三船站在长桌的上首,腰间佩刀,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缓缓扫过在座五人。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但穿透了风声。
“五影已到齐,会谈开始。”
没有人立刻接话。长桌上的沉默持续了几息,大野木的嘴角微微一扯,像是笑了一下。
“砂隐村居然派这样年轻的人来,真是青年才俊啊,”他一副倚老卖老的样子,“这个年纪就取得了‘影’的称号,真是让人惊讶不已呢。风影殿下哟,想必一定是出自令尊的悉心教导吧?”
我爱罗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大概吧……所以才作为风影站在这里。”
大野木笑了两声:“哈哈哈,真是个桀骜不驯的小鬼。”
照美冥侧过头来,声音温和但不容打断:“风影大人,您是有什么话想说么?”
“我确实有话想说。”
我爱罗抬眼。
“我想知道,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失去了自我呢?”
一片沉默,然后是集体爆发的愤怒!
“你说什么?!”众影身后的护卫齐齐站了起来,刀剑相抵,一瞬间,和平的表象就被撕裂!
“好了,青。”照美冥挥手让长十郎和青两人退下,周围的护卫警惕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影,也纷纷将武器收了回去。
“我想各位来到这里,是拥有诚意的,毕竟我们都因为‘晓’,失去了重要的东西,而我,则是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一员。”我爱罗再次开口,他娓娓道来,讲得很平静。
——他曾经是人柱力,被晓组织拘禁,尾兽被从体内抽离,他死过一次。他的声音没有波动,但长桌上另外几个人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雷影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大野木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了。
“正因为考虑到‘晓’是极其危险的存在,”我爱罗继续说,“我曾几次三番向五影求助,请求合作,但都被无视了。”他停了一下,“除了前任火影。说起来,事到如今人柱力都被夺走了,再来合作也太迟了。”
大野木的眉头皱了一下。“哼,”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在五大国的荒郊野外被人夺走人柱力,再让别的国家看到,这难道不是奇耻大辱吗?”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秘密地夺回才符合常识吧,而不该在尾兽被夺的时候寻求他国的帮助。”
我爱罗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面子…名誉…食古不化的想法。”
大野木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像在咽下了什么。
照美冥把话题接了过去:“说到尾兽被夺,也并不是马上就会联系到恐怖上。因为控制尾兽,本身就是村子的一股力量。”
我爱罗没有回答。他垂下目光,像在看桌面上某道不存在的裂缝。
一直沉默的团藏开口了。每个字都像仔细的斟酌:“说起来,通晓其中道理、可随心控制尾兽的……有宇智波斑和初代火影柱间,还有四代水影矢仓,雷影的弟弟奇拉比。但是……”
他的“但是”还没说完,雷影的手猛地拍在桌面上。那张厚重的木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桌面上的茶杯跳了起来,水花溅在桌面上。
“婆婆妈妈的,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雷影的声音在塔内回荡,让墙壁上的灰尘都震落了一些。他身后,达鲁伊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低声道:“雷影大人……”
三船的声音插进来,不高但足够清晰:“这里是会谈的场所,请注意自己的行为。”
团藏侧了一下头,声音很平:“退下。”他身后,山中风和油女取根同时向后退了半步。我爱罗也侧过脸:“你们也是。”他身后,勘九郎和手鞠收回了已经微微抬起的手。
长桌重新安静下来。雷影的火气还在翻涌,但他坐回了椅子上,胸膛起伏着,目光从长桌上的每个人脸上扫过——
“木叶!岩隐!砂隐!雾隐!”他的声音从胸腔翻上来的,每一个词都带着低沉的震动,“是你们这些村子里逃出去的叛忍组成了‘晓’这个组织!不仅如此,还包括前任的影级忍者!我查到你们中间有人至今一直在利用‘晓’!”
我爱罗的眉心微微皱了一下:“利用?”
雷影没有回答他,他的目光钉在大野木身上:“老头子,给我听好了!你们为了任意发动战争而一直在利用‘晓’组织!”
大野木没有躲开他的目光。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声音不像刚才那么锋利了,更像是在剖开一层已经结了痂的伤口:“现在大国之间的关系平等、安定…正从军事扩张转向军事紧缩……”他顿了顿,“这样也就有了多余的风险,一旦战争爆发,让没有经验的忍者上战场,这怎么行呢?”
我爱罗接上了他的话:“所以,你们回避风险的一个办法就是战斗佣兵团。也就是所谓的‘晓’。”
“是的,”大野木说,声音越来越低,“把战争商业化。‘晓’就是这样一个专业集团……”
“不要岔开话题!”雷影的声音再次抬高了。大野木哼了一声,没有继续。
雷影的目光从大野木身上移开,扫过团藏,又扫过照美冥,最后落在桌子中央那盏灯上:“砂隐为了让木叶瓦解而利用了大蛇丸!那个时候他有没有脱离‘晓’组织还不清楚。因此,前任风影和火影才死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被扔进了冰面。长桌上的空气变了一些,我爱罗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照美冥的目光低垂了一瞬,团藏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化。
沉默比刚才更长了一些,然后团藏开口了:“各村被‘晓’夺走的尾兽,至今下落不明。我们需要建立统一的战线。否则,下一次被攻击的,可能是任何一个村子。”
雷影的拳头在桌面上攥紧了又松开,最终他呼出一口粗气,将拳头重重锤在桌上,算是把这件事暂时定了下来。
会议在沉滞的气氛中继续推进。三船站在长桌上首,声音沉稳地开口:“既然各位已经初步达成一致,接下来需要商讨的,是联军的具体构建与指挥权的归属。”
大野木和雷影的目光对视了一瞬。
“联军需要统一的指挥。否则五国各自为战,一盘散沙,终究会被逐个击破。”团藏道。
雷影的目光从团藏脸上移开:“指挥权的问题,不能由一个刚刚上任的人来决定。”
“资历不是问题。”团藏说,“问题在于谁能带领联军走向胜利。”
“你是说你自己?”雷影的声音压得很低。
三船抬了一下手,示意双方暂停:“关于联军统帅的人选,需要各位共同商议。”
团藏微微侧过头,眼睛在三船脸上停了一瞬。
“……联军需要一位能够统合各方力量的人。”三船说,“志村团藏大人长期掌管木叶的根组织,历经三次忍界大战,对于战争全局有着丰富的经验,而且原本最强大的尾兽力量九尾,就在木叶手中。”
“我认为,”三船继续说,“由团藏大人担任联军总指挥,是合适的选择。”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长桌上的空气发生了一些不易察觉的变化。雷影的目光变得更冷了。大野木垂下眼,没有说话。
照美冥身后,青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的白眼——那只移植自日向一族的白眼——在绷带下方无声地转动着。
青的眉心皱了一下。
“等一下,三船大人,”
“你刚才说的话,是出于你自己的判断吗?”
三船的嘴唇动了动:“当然是。”
“可你并不是出自真心!”
青的话令众人一惊!
“在场并不只有我一名感知型忍者,你和团藏在雪山里,早就达成了某种协议吧!”
长桌上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冻住了。雷影的手按在桌面上,缓缓站了起来。大野木的目光从青身上移到团藏身上,又从团藏身上移回桌面,像在重新计算什么。
团藏坐在那里,没有动,像一尊已经被风化了很多年的石像。
外面的风雪还在刮,发出低沉的、持续的呜咽声。团藏垂下目光,他把拐杖拿起来,拄在身前,声音不高不低地开口:“既然如此,联军指挥的事,就再议吧。”
“站住!团藏!”水影猛地站了起来:“把事情解释清楚!”
紧接着,土影和雷影也站了起来,形势一触即发!
可就在这时,整个会议室里,突然闪过几道细密的蓝色光泽!
“电流、这是电流?”
那电流很诡异,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皮肤在变得酥麻,照美冥的长发开始分散,如此浓厚的密度让每个人都感觉到不了不适!
接着就是风,五国的旗帆都随着摇动起来,最敏锐的感知性忍者青先感觉到了不对,然而,他甚至没有一个起身的动作,一道令头皮酥麻的电流就贯穿了全场,如同一道光刃,将整个昏暗的房间割裂!
一声巨响从对面的座位传来,爆破产生的烟尘如同压缩了数倍一样向外轰然散去!几道腥臭的血液喷射在象征着权利的圆桌之上,一个鬼魅似的蓝色身影在烟尘后闪闪烁烁,四影本能的向后退去,烟尘缓缓散去,团藏呆滞的抓住插入自己胸膛的村雨,茫然的望着面前的少年——
“你.....”
在看清的那一刻,他的眼神变了!
“你——果然还活着!”
“灭族之人,宇智波赤月!”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甚至在团藏被刺伤之后,五国的番旗才纷纷掉落,圆桌也沿着被切开的痕迹,轰然裂开!
“喝啊!”
长十郎最先反应过来,挥着平目鲽砍来,我没有任何动作,眼中的万花筒旋转,须佐能乎的骨骼涌动而出,一只骨手抓住了平目鲽!
“消失近十年,你的面孔没有丝毫的变化,如此神奇....如此年轻......”团藏明明被刺穿了胸膛,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在观察我,眼中露出惊喜。
“难道,这也是这双眼睛的力量么?”
“你没机会知道了。”
刀刃抽出,我掐住他的脖子,站起身,将人拎在空中。
团藏感觉到了危机,用力扯开右眼的绷带,双眼猛的睁大,周围的一切开始在此刻逆转,那是——
伊邪那岐!
果然,他掌握了伊邪那岐的用法!
我预感到接下来的急变,须佐能乎开始膨胀,形成完整的黑色骨架,下一刻,骨架的光泽开始褪去,一只苦无刺穿了我的肩膀,平目鲽重重压上村雨,巨量的查克拉轰击而来!
——现实,在此刻逆转!
“哼,乌合之众。”
我露出讥笑,村雨的光泽一闪,一面雷幕瞬间成型,平目鲽的攻击被阻断,查克拉全部轰击在了它自己身上,甚至因为躲闪电光不及,被雷幕削断几根触角,哀嚎惨叫出声!
抵挡过伊邪那岐的逆转后,我的骨架重新生长,我拔出被团藏刺入肩膀的苦无,眼中的恨意浓厚如血,嘴角则带着癫狂的笑容。
“你想死几次都没问题。”
“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