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永安城内部,当最恐怖的至黑警报解除之后,所有蛊师皆是在藏身之处——以信道手段互相激烈的探讨起来,
“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快?”
“唉!!!”
“城内可以恢复正常工作状态了?”
“可是我怎么还没从通讯蛊上收到解禁情报和返工的通知?”
“可是……最重要的防御警报已经完全解除?”
“这次……我们城池的危机…应该解除了吧?”
“可是……这一切也太快了吧……”
“你们讨论这个内容,真的不会自己笑出来吗?看看往常的被围城案例……哪有这么快就结束的……你们看我们家连龟壳蛊的协同防御效果都没来得及完全发动呢……”
“依我看来……只怕是护城大阵的防御警报模块被攻破了!!”
“那……那岂不是要糟糕了……”
“以前的守城战也就靠这守城大阵发威……如今却这么快就被攻破部分威能,接下来恐怕……”
就在诸位居民人心惶惶,万分担忧的激烈讨论之际,他们的通讯蛊先是收到城卫军长发出的解禁通知,
这才有人走上空旷的街头,看到恢复如常的晴朗天空,并很快将周围变得熙熙攘攘起来,
“诶……这么快,就把兽神部落击退了??”依旧有人将信将疑,但很快,他们各种收到返工信息之时,所有人才真正放下所有怀疑……
整个永安城立刻恢复了往日的忙碌。
而在返工途中,也不乏大量存在将目光继续投向高墙之上的两道,泛着金彩华光的身影,
他们的心中比往常多出许多从容和庆幸,
“我们这新来的城主大人……实力似乎非常强劲啊!!”
“没错娘子,刚刚那一招似弱实强,其实是为夫精心准备的必杀仙术,这下被娘子您给发现了!”
金晶龙骸蛊的庞大身躯从云层上空飞下,随着距离逐渐缩小身躯,当它飞回林歌的右掌心之时,已经缩小到区区毛毛虫大小,口中正叼着同样被缩小的,蝠妖兽神的精华核心——神之心。
“很可爱吧,娘子,金毛毛虫蛊!”
随着林歌刻意的扬了扬手掌,掌中那袖珍到不复狰狞的金晶龙骸蛊也竟配合着扭动身子,卖起萌来,
按理来说哈基莉应该会喜欢的,林歌这样在心中估量着,却见哈基莉仅仅是在低头瞥过一眼之后,便立即收回目光,她低着脑袋,林歌看不清她的具体表情,竟也有些摸不清她的目前情绪。
他再度用乐呵的语气介绍起手中的这条金色的毛毛虫蛊来,
“娘子可还记得,那时为夫的失踪……”
“之后,为夫的资质便每日具增,也曾为娘子提升过资质,此法并非为夫独创,而是有幸继承先辈遗产,这才侥幸脱胎换骨,改变命运。而作为继承者的责任,便是必须参与刺杀三叉旧事……”
“这提升资质的法门效果甚佳,不仅作用在娘子身上,最近也帮为夫的很多故宗好友提升了资质,改变了命运。这些现象,娘子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吧……”
面对哈基歌忽然的询问,哈基莉低垂的大头上,不禁久久的翻起长长的白眼,“谁管这些人死不死的……谁有空去注意他们……哼(╯^╰)……”
“而这只金晶龙骸蛊,亦是那道传承的关键之宝……本体虽是晶龙凡蛊,但却被为夫特意改良升级……配合杀招推演……今日为夫的倾尽全力,再加上一点点说不清楚的运气,这才能侥幸建功。”
哈基歌的话语真假参半,已是真假难辨的非常恐怖,而他的声音越说越低,竟然还能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哈基莉闻言不禁双手叉腰,她抬起头依旧板着脸询问道:
“这些秘密也没什么呀……为什么小夫君你直到今天才肯跟我说呢……”
哈基歌连忙偏头移眼,唯恐被对方注视双眼,他的声音更是显得委屈巴巴,
“我……我这不是怕娘子你瞧不起我吗?我的本质……不过是区区丙等资质,唯一的底牌,更是下界五转蛊师的传承……”
“人家……最害怕的就是娘子你瞧不起我了……”
随着哈基歌嘤嘤的呜咽之声响起,哈基莉的表情终于彻底慌了神,
她上前一步,下盘微沉,而后抱住哈基歌的腰部,便彻底将其拔起,在空中一边摇晃,一边哄道:
“没事没事,小夫君……等我们在这里攒点战功,回去兑换家族里最好的木道传承好不好啊……”
哈基歌呜咽着,没有说话,暗中还在努力调动自己的情绪,试图让自己的表演变得更加逼真。
身上感受到微微的点头振幅,哈基莉以为哄好了,她忽的低声询问道:“所以……真的不是……那神秘的魂道手段在发威……”
当哈基莉忍不住的询问话语刚落之后,她便立刻对此感到后悔,她就听哈基歌破防一般的呜咽之音,伴随着身体的扭动幅度,剧烈的嘤嘤响起,
“人家以为自己开创了新领域,但其实~根~本~就~没~有~天~赋~啊!!”
哈基莉听的表情重重一缩,她的瞳孔地震,视野焦点更是惊慌失措的慌乱而跳,
“怪不得……怪不得夫君忽然不跟我提魂道的事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这下,该由哈基莉来头疼该如何哄好发脾气的配偶了,她仓促的发音安抚道:
“不提……以后咱们家不提魂道的事好了吧……”
哈基歌立刻不吭声了,但也不点头,完全不给反应,给哈基莉都给整慌了,也不知哄好没哄好,她把抱起来的夫君放下,
踮起脚来,抱住他的头,连续亲了好几下,口中还不忘继续强调道:“不提这事了噢!以后咱们家里不能提魂道两个字了,封印!封印这两个字了嗷!!”
哈基歌闻言双肩一抖,而后双手捂脸的重重点头,看的哈基莉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我们家夫君还是很好哄的嘛……很善解人意的……”
实际上哈基歌正在强忍笑意,他努力控制身躯的颤动弧度,心中很是放松,“真不容易,面对思维如此跳脱的娘子,都给我混过去了。”
“嘿嘿~”
“小夫君,你不会在哭吧……”哈基歌暗笑过半,忽然感到巨力袭来,给他吓的如蛆般赶紧扭了扭身体,
“吼吼……在哭噢,不会真的在哭吧……”哈基莉的脑海中浮现危险的念头,脸上旋即露出危险的笑容,
“人家还没见过带雨梨花,哭唧唧的小夫君呢!!”
“吼吼……快抬起来让人家欣赏一下……”哈基莉一边掰一边催促道:
“快快快,人家会好好心疼鸽鸽的……”
哈基莉的催促,让哈基歌瞬间从天堂跌入地狱,同时面对着死亡2选1,
如果哈基莉一阵忙活,死活都掰不开哈基歌焊在脸上的手,看不见他哭唧唧的委屈表情,
那你小子委屈什么?你小子包隐藏实力的……这下实锤了。
但如果哈基歌放弃挣扎,任由其掰开双手呢?
这肯定也不行,因为哈基歌这会儿正偷笑着呢,即使他想瞬间变脸,也顶不住哈基莉的目光拷问,届时停留在他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又说不清了。
哈基歌能不能用人道手段让自己在短时间内真正的哭出来?还不能是转瞬即逝的那种伪装!谁知道脑袋一抽的哈基莉要欣赏多久呢??
而关键就在这人道手段之上,
它不生效…它生效慢啊啊…哈基歌身上的道痕太多了,优点是无需主观驱动防御,光是被动加持的攻防数值都太夸张了,
由他推演而出的人道手段,放在别人身上非常非常有效,但放在自己身上,就得是人道仙术,甚至是需要长时间酝酿的极品人道仙术发威,
“这要我怎么哭的出来……这也太好笑了……”哈基歌的双手死死的焊在脸上,任哈基莉以如何方向猛拽,皆是固如泰山顽石,
“哎呀,没事的……给人家看看嘛……人家真的没有见过哭的带雨梨花的夫君大人嘛……让人家欣赏一下夫君的破碎感好嘛……夫君你不要脸皮薄,不要害羞,人家会好好心疼鸽鸽的……人家会和鸽鸽一起哭的……”
越是听着哈基莉的声音,哈基歌越显心慌,他非常明显的感觉到——哈基莉快要生气了!
到时候又得反过来哄她,龟着不做选择一定是错的……
“但……具体又该怎么选呢?”
随着时间一滴一秒的紧张流逝,此刻哈基歌的脸上真无一丝笑意,他的银牙紧咬,忽的脚下发力,朝那城主府冲去,
哈基歌牢记自己的贵小福地身份,他的移动速度先慢后快,
林素河在刚刚发布解禁通知的不久过后,立即准备赶回城主府,但他还没走几步,
就见空中炫光掠过,他的心头涌起强烈的喜悦之感,
“亮度稍低,唯恐闪到我等凡夫俗子的眼睛——是牢大!”
林素河感动兮兮的看向上空,“牢大刚刚击败来攻兽神,将所有的兽群部落完全杀死,完全杜绝吾城后患,如此亲力亲为,果真是牢大的风格!”
林素河赶忙拿出虚书蛊,低头大书特书……
就在哈基歌进入城主府,身影略显狼狈的冲进内居处的数秒过后,
哈基莉便带着一脸兴奋的窃笑之意,暗暗的来到门后,顺着门缝向内看去,
只见林歌坐在她的梳妆台上,头部微微仰起,45度角的仰望天空,他那通红的眼尾区域,各自挂着一颗晶莹的泪滴,
“这破碎感……太忧郁……太有故事了……”哈基莉在门后偷窥作罢,一脸怜爱的满足之色,更感母性爆发。当她反应过来,抬起通讯蛊,想将自己夫君,从未露出过的脆弱瞬间永久保存,反复品味之际。
却见哈基歌微微转头,难过的声音响起道:“娘子,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现在很……”
听着对方呜咽的嘤嘤之语,哈基莉心中的柔情更甚,也顾不得没能拍上,便想心满意足地离去,口中更不忘继续安抚道,
“夫君勿扰,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在侦查仙术反复招呼,确定哈基莉已经离去过后,哈基歌长长的低头叹出一口心累的浊气。
就在哈基莉的梳妆台之上,她不好一眼看到的角度里,正遗留着她早上未能饮完的甘泉,
就是这半杯甘泉给了哈基歌关键的灵感,
即使揉红了眼睛,也无法将眼泪流出,那哭不了干脆就别哭,直接用几滴甘泉代替就是了……
“唉……………………………………”
哈基歌忽然又长长的叹出一口心累的浊气来,他越想越是难过,在危机完全解除,没有任何人道手段的干预之下,哈基歌的眼眶竟然真正泛红,竟然真的难过到快要落泪,
“太难了…这也太难了…这什么时候能是个头呢?”
“这边骗,那边瞒……什么时候我才能……”
哈基歌挺拔的鼻梁狠狠的一吸,用力的将一切的委屈与难过都收进胸腔之内,他的眼神逐渐坚毅有神,
“我要尽快寻到正当由头,让我能够光明正大的展现我的强大……”
想到此处,哈基歌坚毅的目光忽的一紧:“可是……我有些太过强大了……绝对不能引起那些存在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