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天翻地覆,船在巨浪中被掀翻,所有船员在海中努力地想要活下去,巨大的触手就像是来自深渊的呼唤将天命一个个束缚起来。
绝望与死亡的恐惧笼罩于每一个人心头,有些人还在想着没有和家人好好道别,有的不愿意就这么窝囊地赴死,可是死神的绳子已经缠住自己又能如何。
在这一刻众人纷纷想着自己未能完成的遗憾之时,一股巨大的力量将船从海中推上了海面,人们被一个个重新扔回了船上,直接一道道强光驱散了黑暗的云层,月亮此刻再次出现在众人头顶,船长不敢相信这一切,他疑惑地看着一旁的大副,他还惊魂未定,双目呆滞地看着船板,口里依稀说道:“海里有人,海里有人。”
“那是海神,那是真正的海神,是他救了我们!”一旁的水手喊道,他们将之前被关起来的人放了出来,他们跪在地上叩谢着海神的仁慈,船长无法解释这一切,但这一次他不敢再将所有人关进船舱,他明白在海上这么做会带来极大的危险,他默认了这一切,可是那海中的黑影与其说是人更像是一个怪物与人的集合体,只不过这一切就算是自己说出恐怕也没有人会相信。
海中的一场风波总算是过去了,石天雄依附在船底将那些人送到了最近的港口,他化身为一名普通人走在异国的道路上,这是一个小岛,上面只要住的是土人,因为来往的人多了成为一个中转港。
石天雄认得这个岛屿的前身,那是麒麟所在的岛屿,兽魂剑中麒麟兽魂在颤抖着,那火山,还有森林居然都留存下来,酸与的毒虽然摧毁了不少森林但是石天雄所引起的火山喷发带来的是更为肥沃的火山土,这让草木得以再次生根发芽。
他虽然无法感受到这里的蛮荒气息,不过只要有一丝希望就好,毕竟之前的风暴中,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莽荒世界的沧龙,只不过它应该是早已灭绝的巨兽沧龙的后代,但是石天雄只能寄希望于它的这个后代还残留着莽荒巨兽最后的一丝血脉。
平日里石天雄待在岸上,只会在风暴日出行,他的这种行动规律让人疑惑不过这个世界上怪人多的是,一开始还有人好意提醒但之后发现他依旧我行我素也就没有人再管,都当他是一个疯子。
又是一个风暴日,两个路人着急地往家里赶,看见石天雄反而朝着海边走去,不由暗自轻轻说道:“安德森,那个海疯子又跑出去了。”森下说道。
“别管他了,只不过这次的风暴似乎挺邪门的,你看看那些船老大都把船放出了海,锚固定在海底,之前从来都没这么严峻过,我们还是快赶路吧,我还想喝上一杯热苹果酒呢!”安德森懒得理睬什么疯子,他只想着回家。
“说的也是,我能去你家吗?嫂子的烤鱼味道棒极了!”森下想到了美滋滋的苹果酒配上烤鱼,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你小子还挺会吃啊,冬妮娅在家里不但烤了鱼还有上等的马奇干酪和土豆炖肉汤,配上迷迭香和番茄,说的我都饿了,快走吧!”安德森的肚子已经开始敲起了鼓。
“哈哈哈,我也是,快走,别等肉汤冷了,味道就不好了。”森下也加快了脚步。
与他们两个不同的是石天雄依旧按照自己的步伐在海岸线上巡视着,他感受着风雨中夹杂的气息,可惜这次风暴虽然来势凶猛但没有沧龙的踪迹。
石天雄贪婪地呼吸着潮湿的海风,眼中的世界已经被黑暗和狂风所侵占,但他的眼睛和耳朵依旧能够捕捉到这片海域中的一切风吹草动。
“算了。”石天雄往酒馆走去,就算是暴风雨天,火旗酒馆还是照常营业,因为店长以前是大副,习惯了海上的日子,这些暴风雨他司空见惯。
可是今天石天雄刚迈进火旗酒馆,就觉气氛诡异。昏暗灯光下,酒客们面色惊恐窃窃私语。店长肖恩见他来,忙将他拉到一旁,说近日海上总有怪声,还出现神秘黑影,已有船只失踪。石天雄本不信,可是肖恩紧张的表情似乎不像是说谎。
“这个我没听说过。”石天雄回道。
肖恩能看出石天雄与众不同,他不认为石天雄是一个疯子,在他眼中石天雄一定是在寻找什么,或许他寻找的东西就在每一次的风暴中。
“这是之前差点遇难的水手们说的,之前在海上他们亲眼看见过海神,虽然那一次海神救助了他们,但这一次海神大人却差点要了他们的命,我认为需要建造一座海神庙来平息他的愤怒。”肖恩对此深信不疑。
石天雄听闻肖恩要建海神庙,差点没忍住笑,他知道根本没什么海神。他不想继续争论下去,只是要了一杯烟熏威士忌就在角落里喝了起来,任由身上的衣服在火炉旁慢慢烤干。
此时众人在争论这一场风暴突然来袭,和海面浮现出巨大的模糊身影,就是传说中的海神。
石天雄正自嗤笑众人迷信海神时,突然烛火摇曳,门外狂风呼啸,那传说中的巨大模糊身影竟出现在了门口。众人惊恐尖叫,石天雄也心头一紧,但他强装镇定。这身影缓缓走近,竟是森上装扮的,他本想借此吓唬众人。
肖恩不悦地对着森上问道:“你不是去安德森家了吗?怎么又来这里了?”
森上笑道:“还没进门,安德森就被他老婆揪着耳朵拽进了屋子,我只能来这里了,听说这里收留倒霉蛋和单身汉,哦,还有疯子。”森上瞥见了角落里烤着火的石天雄。
“你没事吓唬人干什么,不知道得罪海神那是要遭报应的吗?”一旁的水手质问他。
“我一不出海,二不是什么海神教的,怕什么报应,老肖恩,来一杯上好的朗姆酒,大家喝起来!”森上笑道。